此为防盗章 那是教会的服装。
血色的蝙蝠在火焰中肆意穿梭, 追上人群, 黑影笼罩,蝙蝠落地化为人形,抬手就拧断了面前奔跑那人的脖子,鲜血洒落在那人有着尖锐指甲的手上, 他看着人情肆意的笑着。
银色的箭支从远方袭来,穿透那嚣张的吸血鬼的身体,然后钉在了他身后一面残破的墙上,那个吸血鬼身上被箭支穿透的地方无法愈合, 缕缕灰烟从他身上冒出。
一队轻甲上有十字图案的骑士簇拥着一群戴着白色兜帽的人向着这边赶来。
“发起进攻!”
领队的骑士高举十字剑,嘶吼着喊出了指令。
他手上的十字剑闪动着银质的光泽。
阿娜丝塔西娅看见, 那群戴着兜帽的人在指挥人群逃离,他们摆出祈祷的姿势,点点微光自他们手中升腾而起,升到空中变为光雨落下,落在人群中伤者的身上,那还留着鲜血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阿娜丝塔西娅看见了他们白色袍子下的衣着,这才发现这群人竟然都是主教级别。一般来说一个区域教堂会有一位大主教, 两名小主教,总的来说也不会超过三名。
这么多的主教……几乎是阿娜丝塔西娅所在王国所有区域的主教的两倍了。这不禁让她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了?
无论什么战争, 教会都不可能出动这么多的主教以及圣殿骑士。
只除了神话史中记载那场战争———第三纪元的圣战。
…………
在阿娜丝塔西娅观察主教们的时候, 那群骑士已经举剑与吸血鬼们交上了锋。领头的那位吸血鬼正是中了银箭的那位, 看着这群骑士, 愤怒的吸血鬼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然后将黑色的斗篷一裹,化为蝙蝠向天空飞去。后面跟上的吸血鬼补上了他的空缺。
鲜红的血从骑士们的盔甲上滴落,人类的鲜血让那群吸血鬼越战越疯狂。
领头的骑士毫不畏惧的对抗这吸血鬼的利爪,同时还高声给予队友希望:
“坚持住!北方战场的伊文捷琳圣女就快赶过来支援我们了!”
“以骑士的荣耀起誓,绝不退缩!”
…………
浸泡过圣水的银器让吸血鬼的伤势无法愈合,而圣殿骑士这边有有着各大主教以神术辅助,很快,他们暂时击退了这一群吸血鬼。
死亡的吸血鬼化为灰烟消失在空气中,还活着的吸血鬼们裹上斗篷变成蝙蝠飞向天空逃走了。
领队的骑士疲倦的放下手中剑,看着失去了一半成员的队伍,低头痛哭起来。
一位主教放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张俊美温柔的脸,金色的长发编成发辫垂在肩头,他碧色的眼眸里流淌着深刻的悲伤:
“将这些银器回收吧,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银可浪费了。”
“圣子殿下已战死,北方战场形式危急,圣女殿下不会来了,我们已经没有援军了。”
他仰望天空,目光缥缈:
“仁慈的主啊,为何要赐予您的孩子如此深刻的绝望?”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或许他也不需要答案。
…………
吸血鬼再次袭来之时,他解开了白色的长袍,露出了长袍下那身庄严的主教服。夜风呼啸,他白色的长袍飘落入火焰中,使得火焰燃烧得更加炫丽。
他面对吸血鬼,目光却落在虚空之中:
“就让我为人类筑起最后一道壁垒吧。”
他的声音很轻,似夜间喃喃自语,却又那般温柔,恰似神明最后的慈悲。
阿娜丝塔西娅看见他身上爆发出强光,强光将那片区域全部笼罩,离他较近的吸血鬼们在那光芒中化成了烟尘消散了。光芒之后,什么也没有留下,没有吸血鬼的影子也没有了主教的影子。
“德维特大人!”
白袍的主教们发出悲嚎,纷纷褪去白袍效仿那位主教以身献祭的行为。
大片大片的强光笼罩了这片区域,远远望去,像是太阳那般耀眼。
【仁慈的神啊,请怜悯世人。】
【人间罪恶,由吾等背负。】
…………
阿娜丝塔西娅听见了他们心底的祈祷,地面上立着的无主十指剑便是是这些殉道者的墓碑。
遥远的北方爆开大片的强光,天空几乎被映成白昼,她听见人类的哀鸣:
“伊文捷琳圣女献祭了!”
最后的希望覆灭。
【神啊……求您怜悯。】
她听见一个温柔却悲伤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在大地的一片哀鸣中,漆黑的苍穹之上投下了一束光。
柔和又圣洁,似乎能够安抚人们悲伤的灵魂。
无数美丽圣洁的生灵像流星般自天空中降下,洁白的羽毛轻轻落下,落在人们身上,抚平他们的伤痛。
当最后一位天使从那束光芒中出现后,那道圣洁的光芒消失在了夜色里。
阿娜丝塔西娅看向那位天使,正好看见一双浅冰色的眼眸,那正是代神裁决的天使长———伽米尔。
他俯视战火纷飞的大地,美好近虚幻的脸上浮现出了神明的慈悲。
他展开双翼,笼罩着柔和光芒的白羽纷飞,如流星般飞向大地,拖出一道道柔和的光尾。
刻着美丽花纹的十字剑被他掷出,化为一束光向着大地而去。
那束光落入地面,强烈的光芒瞬间爆出,将这片天地都笼罩其中,夜晚彻底变为了白昼。
这一刻,阿娜丝塔西娅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说:
“以神之名,裁决。”
这场人类与吸血鬼的战争到此终结。
阿娜丝塔西娅看着这场景难以回神,美丽神圣的裁决天使,仿佛就是圣光与希望本身。
她望着他,有某个缥缈的声音似乎在她的耳边呼唤那个名字:
【……伽米尔。】
某种未知的力量唤醒了她藏在灵魂深处的渴望。
…………
那束柔和的圣光重新自天空中投下,虚无而庄重的乐声在四周回荡。
“卡西欧,回去了。”
美丽的天使同伴停留阿娜丝塔西娅的身边,呼唤她并朝她招手。
阿娜丝塔西娅回过神来,有些疑惑:
为什么叫她卡西欧?
她记得卡西欧是她遇见的那个女性堕天使的名字。
在随着那位天使向那束圣光处飞翔时,阿娜丝塔西娅不经意间看了眼大地。
在一处燃起火焰的残破石墙旁,一个身披斗篷的黑发少年正好抬头看向天空。
阿娜丝塔西娅与他视线想接,那个少年有着一双鲜红的眼眸,正像这夜色里燃烧的火焰。
那张苍白却妖异俊美的脸,让阿娜丝塔西娅喊出了一个名字:
“亚摩斯。”
这是在斯图尔特庄园那晚,她遇见的那位吸血鬼男子的名字。
…………
清晨的阳光和鸟鸣照常将阿娜丝塔西娅从梦境中唤醒。她有些疲倦的揉着额头,感觉像看了一晚上的3d电影,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她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了神学院的重点课程———第三纪元的圣战。
那个梦太清晰了,到现在她甚至还能记得天使长的那句圣战结束语:
[以神之名,裁决。]
还好今天是埃尔文驾车来接她回去,埃尔文驾车很稳,她可以在马车上再睡上半天了。
他对她伸出了手。
犹豫了几秒后,阿娜丝塔西娅将手中的玫瑰放入了他那带着白手套的掌心中。
他们路过了王都大教堂前面的广场,广场中央是一处水池。水池底部有许多的银币,这每一枚银币都承载着许愿者的希望。
埃尔文带她来到了水池边,她看着他带着白手套的手一片一片的扯去手中玫瑰的花瓣,然后将它们全部弃在了水中。中央水池连接着王都外的那条河,这些还飘浮在水面上的玫瑰花瓣明天也许就不会看见了。
处理完玫瑰花后,埃尔文便在水池旁静静的站着了,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映入了阳光,竟像是有些微光在其中流淌一般。
[小姐,许个愿吧。]
他向她伸出了手,在他的掌心中,一枚银币静静的躺着。
她接过了银币,然而却没有将其投入水中,她看着手中的银币,似是在自问:
[我的愿望?]
她的愿望是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
但看着手中那枚银币,她最终还是将它投入了水池中,似模似样的许了个愿,埃尔文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什么也没问。
大概许愿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对未来的期许,所以莫名的,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又明朗了几分。
…………
自那日散步后,阿娜丝塔西娅便感觉自己面对埃尔文有了一种很难说清的心情。虽然他们依旧和曾经一样没有多少交流,但很多时候,她会不知不觉的以目光去寻找埃尔文,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埃尔文很忙碌,他有时候站在大厅安排其他仆人的工作,有时候拿着园艺剪在花园里修剪着多余的枝丫,还有的时候在马车上准备驾车……
偶尔他会注意到她的目光,然后只是礼貌而平常的向她点点头,没有话语。从他那张宛若面具一般的脸上,阿娜丝塔西娅看不出任何的脾气。
…………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与埃尔文之间似乎多了什么,也似乎什么也没有。
母亲对花园不太满意,便让埃尔文重整花园,至于种什么样的花,都让他自行决定。这是个大工程,至少阿娜丝塔西娅看见全天之中,埃尔文有大半天的时间都待在花园里。
因为她的房间阳台正对着花园,所以很多时候她都能在阳台那边看见埃尔文。看见他换掉了常穿的黑色燕尾服,脱下了白手套,认认真真的侍弄花草。
他偶尔也会抬一次头,使那双灰紫色的眼眸与她对上。每当这个时候,阿娜丝塔西娅便会默默的将目光移开几分。
…………
花园重整完成后,阿娜丝塔西娅在阳台上向下观望,便已经很少能够捕捉到埃尔文的身影了。埃尔文重整后的花园还是一片苍郁的青色,花期未到,它们还未开花。
阿娜丝塔西娅不知道埃尔文在花园里种了什么花,不过想来以他对母亲的了解,大多会是郁金香,百合,还有香石竹,火绒草之类花吧。
渐渐的,阿娜丝塔西娅不再对花园投去过多的关注了,然而某天清晨拉开阳台的窗帘时,她才忽然发现花园里的花都开了。
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埃尔文种了大片的三色堇和郁金香,还有些许香石竹及火绒草作为点缀。然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花。
阿娜丝塔西娅窗台正对着的那个方向,能够看见一大丛盛放的格拉斯玫瑰,埃尔文正好站在那片玫瑰之中,他拿着园艺剪低下头正认真的修剪着玫瑰多余的枝丫。
大概时间太早了,还未到正式工作的时候,他虽然依旧是那身黑色的燕尾服,但是却没有戴那顶黑色的礼帽,头发也没有打发蜡向后疏去,只是随意的用缎带系着,额前及鬓边的碎发将他的脸修饰得柔和了几分。
他看上去比平常要年轻了几分,或者说他本身的样貌就不年长,只是装束的严谨使人感觉他的年龄偏长。
埃尔文是个手中修剪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脸看向了阿娜丝塔西娅的方向。他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这一次阿娜丝塔西娅没有移开目光,埃尔文也没有,他只是用缎带将那些修剪下来的玫瑰扎成了花束,然后将那束花轻轻的放在了花园装饰雕像的上面。
做完了这些后,阿娜丝塔西娅看见他的手抬起在头上摸了摸,最后只是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阿娜丝塔西娅猜他肯定是想去拉头上的帽子,可是他今天没戴帽子,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举动。
阿娜丝塔西娅忍不住微微笑了几分,而在下方花园里看着她的埃尔文没有言语,只是唇角也微微勾起了几分。
他们都没有说话,却仿佛都能明白彼此的心情。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至少对于阿娜丝塔西娅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时间不早了,母亲她们要起床了。
埃尔文从花园中离开了。
而阿娜丝塔西娅则悄悄的跑进了花园,来到格拉斯玫瑰旁的那座白石雕像前,她看着雕像上的那束格拉斯玫瑰,心里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玫瑰被修剪的很好,花-茎上的刺也被细心的拔掉了,一如当初那个散步的下午。
她将这束花带回了房间,然后放入了床边的大花瓶里。
…………
阿娜丝塔西娅并不知道自己对埃尔文的感情是怎么样一种存在,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要什么样的未来。但是至少她可以清楚的明白,自己开始抵触起贵族这所谓的婚姻及命运了。
终于,在一个夜晚,她在小花园里约见了埃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