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侵占你,拥抱你

47.Chapter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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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天之下, 落叶飘逝,叶宝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 长发懒散的落在腰上,唇边挂着柔软的笑容, 白净而美丽。

    谢舒采走出院子,见她在外面等,关上门走过去,给她披上一件大衣,叮嘱:“别受凉,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她问:“我们真的要去参加谢家的老头六十岁宴会吗?”

    “人家老头发了请柬,你说呢。”

    其实这样的冬日, 她想在家里做做事情。

    不过自从怀孕, 她跟谢舒采特别珍爱这个孩子,想到上一个孩子就是在不经意间流掉,医生也说他身体不是很好, 需要调养,然而家里的琐事全是他在做,时常让人忧心。

    不过这人做饭可真是一点也不好吃。

    跟他在一起, 她始终会享受到生活的安逸。

    “走吧,谢太太。”他低头习惯性吻了吻她的脸,很绅士的给她大开车门。

    叶宝会意一笑,坐进了后座。

    没想到这次寿宴来了这么多名流之辈, 谢舒采一路护着叶宝穿梭在人群中, 找了个位置先坐下, 她随意看了几眼,这不一下子看见了徐哲。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谢舒采记得医生说过,怀孕的人少食多餐,保持营养跟进,不能饿肚子。

    她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坐下来吧。”

    “我先去看乔昱,她没有爸妈,看着怪孤单的。”

    知道乔昱跟他关系好,想起那个十几岁的女孩,她竟有种感同身受,毕竟自己也是一个孤儿,那种寂寞也只有自己明白。

    身边的人都在开吃,叶宝只好离开座位,走到吧台找她爱吃的食物,她比较喜欢吃甜食,不知怎么不爱吃酸,谢舒采还说女孩食甜,肚子里一定是个小仙女。想起来不禁有些笑意。

    她拿了个碟子,手边的一个打扮艳丽的妇人突然撞了她一下,叶宝一个趔趄,一双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拉到身前,她的两双手便抵在了对方胸口。

    盘丝扣的袖口精简雅致,藏青的衬衫衬出他卓然的气质。

    叶宝不用看,也知道对方是谁,只低了低头,说了句:“谢谢你。”

    徐哲冷眼瞥了眼旁边的妇人,那人原本开骂,被他犀利的眼神给吓的吞了回去。

    “走路长点眼睛啊。”妇人不爽的离去。

    叶宝叹了口气,伸手拿碟子,她是食欲上来了,想吃点东西。

    徐哲替他拿了一个,“给你。”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住。

    原是不想跟他再有瓜葛,为了避免彼此见面尴尬。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换作是个陌生人,我也会帮她。”

    她笑:“你以前不会这么乐善好施。”

    “那是跟你结婚之前,你可以当我为你成佛了。”

    “好,愿你真的悟道了。”

    叶宝端着一叠酥,瞥了眼旁边的人,竟然没走。

    徐哲见她不停的选择甜食,淡笑:“我记得不喜欢吃甜……”

    想到什么,眉毛一颤,带着几分探寻的目光投向她,欲言又止的:“你……怀孕了?”

    叶宝脸颊微烫,怀孕又不是值得说的事。

    “我给你拿。”他为她选了几道菜,”很难想象,你会再次怀上他的孩子。“

    当初死也不让他碰的女人,憧憬着她会为自己生孩子,梦里流连她没有离去的温度,睁开眼只剩下空荡的房间,清晨的薄凉,吹落的窗帘。

    身边已经散去了她的气息,随着风飘散。

    爱情这回事,有爱才有情,无爱狗屁不是。

    “谢谢。”她自知多说无益,只会让事情变得很糟糕,只得微微一笑,端着餐盘回到位上,继续吃。

    “我感到很累。”徐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宝停下脚步,轻声说:“累就对了,只有死人才会感到安逸,或许他们在某个地方都没有你这么安逸。”

    “没有你,什么都是空的。”

    她望着四周,大多数人都聚在中场喝酒,只有她跟徐哲在这个角落里无人看见。

    夹了块糖酥饼吃了口,有股子桂花味,她抿了下唇,说:“徐哲,你什么都有为何还要执迷不悟,你知不知有一个非常爱你的女人一直陪着你,无论漆黑长夜还是寒冰数尺,她一直不离不弃。”

    “那么叶宝,我想要的那个人是你,无论漆黑长夜还是寒冰数尺,只要是你,我都会不离不弃。你愿意接受吗?”

    “不会,我不会接受。”

    心里一阵失落,“果然呐,你对我很无情。”

    “如果你还停留在监狱里的那个我,只想告诉你,我已经逃出那片黑暗,不会再进去。而且,那也是一段非常残忍的回忆,我相信无论是你、我还是单时旭,非常珍惜这白日之下的生活,跟过去告别吧,不要回头去看,留不住的终是无缘。”

    他凄厉一笑,身体重重的靠在墙壁上,“如果忘记真的那么容易,早立地成佛。”

    “我们还能这样站在一起说话,是因为我认为你并不是一个很坏的人,一个坏人怎会有一颗爱人的心,徐哲你很优秀,阿采未必会有你的这份胆略。请你好好的爱自己,爱你的妻儿。”

    身后只剩下几声落寞的笑意,撞击心口,荡起一阵涟漪。

    他眨了眨漆黑的眼睛,“如果你说你爱我,一句你爱我,我就会活下去了。”

    吊灯迷眩人的双目,光晕浮上她素白的面庞。

    他在等待着冲破黑暗的黎明,寻找一道可以冲破阻碍的曙光。

    良久。

    她悠悠道:“徐哲,我爱你。”

    可以当作陌生人的爱,当作曾经狱友之爱,唯独没有男女之爱。

    这次她真的要跟他说一声再见。

    徐哲睫毛一颤,手指蜷缩扣了扣额头。

    如果再多看她一眼,除了无尽的痛苦,还有得不到的思念不停歇的蠢蠢欲动。

    “你走吧。”

    夜晚降至。

    宴会散席后,谢舒采牵着她的手,走到车库开车,“我看见你跟徐哲在聊什么。”

    她眨了眨眼,笑问:“你想知道?”

    他撅了撅嘴,吧唧吻上她的唇,“不想知道。”

    “我们现在去哪里?天色暗了,明天还会是晴天。”抬头看着无边无垠的苍穹,星星坠落她的瞳仁,望着黑幕上那两颗闪烁的星星,她弯了弯唇。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想去你带我去过的那条湖,想看湖上下雪的景色。”那是一生最难忘的一夜,是他送给她最美的时刻。

    “好,我的谢太太。”

    只要她想去的地方,他都会陪她前行,那里有他们最难忘的回忆。

    谢舒采开着车,目光看着前方的黑暗,掩下眉睫撇过去,时不时担心她会不适应长途跋涉。

    叶宝望着窗外的夜色,突然温柔的问:“阿采,孩子生下来,你会取什么名字?”

    “谢日宝。”

    “……”

    他悄咪咪地挤了挤眼,咬唇:“不喜欢?”

    “正经点好不好?”

    “那就叫叶上采。”

    “……你!”叶宝气恼无语。

    他伸出一双手轻轻的触摸她冰凉的指尖,低柔的嗓音划过深重的黑夜,“傻瓜,三年前我就想好他们的名字了。”

    她眼眶蓦地湿润了去,软声问:“是什么?”

    “男孩——谢经年,女孩——叶梵音。”

    经转多年,梵音千唱,注定今生,他只为寻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