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 徐哲的母上大人即将来临, 叶宝干站着, 面壁思过,眨了眨眼想方设法怎么逃了。
扭头看向身后三个服务员, 手上拿着几件衣服让她自己挑选,很是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她呼出口气。
赶紧笑了笑, “那个, 我可以不换吗?”
其中一人很是苦恼道:“抱歉叶小姐,徐先生交代了,你如果不换衣服,我们几个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徐哲怎么越来越卑鄙, 拿别人来威胁她, 真是踩到她的弱点。
无奈之下, 她随便挑了件黑色缕纹的长裙, 推门进了换衣间。
徐哲一身精简的衬衫黑裤, 扎着发尾笼到胸前, 听见身后不自然的脚步声,他回眸。
叶宝拖着长裙的边角, 小心翼翼地踩着高跟鞋, 第一次穿15cm高度的跟, 简直比走钢管还要提心吊胆,专业模特也不一定能驾驭得了。
“啊吓!”她烦恼地嘀咕了一句。
徐哲眼睛一亮, 噗嗤一笑, 古怪的打量她, 笑说:“虽然我很欣赏你选这双鞋的勇气,不过,你的脚要是扭伤,我会很心疼。”
“还不是你!要是你真心疼,就把我放了。”
这双鞋压根没法挑,也不知是谁故意整弄她,清一色15cm高跟,每走一步脚底都裂了一样,简直要命!
看样子气的不轻,徐哲走过去勾住她的细腰,倏得抱起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走到旁边鞋架前,从中挑选了一双花结低跟鞋。
叶宝警惕得往后躲,“你,干什么?”
“生什么气,再挑一双不就解决了。”
他挑了挑眉,笑得不怀好意,屈膝半蹲在她面前,脱去她的鞋,灵活的手指托起白皙的脚裸。
他凝眉,故作苦恼的样子,打趣道:“唔,看不出来,脚背还真是……肉肉的。”
叶宝脸颊登时发烫,憋着口气,想从他手上抢过鞋,谁知他轻而易举避开她的动作,给她穿了上去。
“第一次,让我服侍你也好呀。”
“……变态。”
徐哲不以为意,掩着睫毛,继续给她穿上另一只脚,系上华花结。
还是这样的鞋最适合她。
“你想骂就骂,只要你开心就好。好歹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脚大小,衣服尺寸,喜欢什么风格,怎么说这次收获不小。”
“……”叶宝为此木然许久。
他们约在一家欧式风格的餐厅,青砖古朴,一进门,酒香四溢。
一路上叶宝抱着自己的小包,徐哲想要牵她的手,被她一把挡去,“不要碰我。”
他只好收回手,指着前方的坐席,“我的母亲在那里。”
来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因保养的甚好,容貌三十相当,穿着杏色的长裙,身材纤瘦,盘着发髻,尊贵而端庄。
徐哲介绍道:“阿宝,这位是我的母亲”
叶宝心不甘情愿,自我介绍:“伯母你好,我是叶宝。”
“是个懂事的孩子,叫我夏姨吧。”
“夏姨。”
女人娴雅地笑了笑,请示道:“都快坐下吧,等你们来上菜呀,菜都凉了。”
徐哲咳了几声暗笑,拉着叶宝一同入座。
桌边气氛很祥和,耳边是餐厅里的音乐,渲染的空间不再僵硬。
叶宝没想到徐哲的妈妈是这么美的女人,性格很温婉,举止优雅得体。
想起谢舒采的妈妈,她不禁皱了下眉头。
那个女人有些——强势。
入座后,叶宝四处环视,对于他们母子的话题根本插不上话,看得出来,徐哲的母亲很是溺爱自己的孩子,想来徐哲快三十了,心性有时跟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如果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他们之间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阿宝,伯母没有什么带回来,这个是见面礼,请你务必要收下。”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个礼品盒交给她,态度和善温柔。
叶宝惊讶到了,没想到对方一来就送上这么贵的礼物,实在过意不去。
她连忙摆了摆手,“伯母,多谢你的好意,这东西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只是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夏姨推了推。
“那个,我真的不能……”
徐哲见她耳尖儿都红了,只好解围,“母亲,你这样会吓到她的,我先替她收下了。”
夏姨微微一笑,看着他们两人,说:“这次我会在国内多住些日子,东临的房子还空着。”
“你可以住我那里。”徐哲低声说。
“不,我担心打扰到你,怎么不见戚芷那丫头。”
叶宝眼珠子转了转,回想起方才戚芷扔了三双高跟鞋给她就走了,也不知朝她闹什么脾气。
徐哲低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我们先吃饭吧,她可能回去了。”
夏姨没有再说什么,三人拿起筷子开动。
一顿饭吃的可真是局促不安。
“这不是徐太太吗?怎么在这儿吃饭。”
尖细的声音突然传来,叶宝闻言有点耳熟,扭头看去——
吓得心在狂跳。
谢、谢舒采!
桌上的人神色各异,谢荛跟谢舒采不知怎么来到这里,看样子还是相熟之人。
谢荛坐在椅子上,打量了眼埋着脑袋的叶宝,眼睛闪过一丝阴狠笑了笑。
“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那么眼熟,真是无处不相逢啊,你们都认识?”
叶宝忐忑地点头,“你好,伯母。”
真是冤家路窄。
夏姨疑惑不解道:“谢太太认识这孩子?”
“当然认识,不仅认识,我们关系不浅呐,你说对不对叶宝。”
叶宝颤颤地抬眼瞥向谢舒采,见对方目光冷森森地盯着自己,赶忙垂睫不语。
目前什么状况,她已经凌乱了,喉咙干如火烧,连忙捧着水杯喝了口。
徐哲睨了眼神色紧张的人,继而望向谢舒采,微笑道:“如若不嫌弃,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吧。”
谢舒采没有搭理他,早已经火冒三丈,登时站起身走过去拉着叶宝就走。
“谢舒采,你,你做什么。”
“跟我过来!”
叶宝皱了皱眉,手腕被他捏的快断了。
谢荛盯着他们的背影,青着脸气道:“一个杀人犯,有什么好稀罕的!”
话音刚脱口,夏姨面色一怔,问:“杀人犯,是什么意思?”
她笑意潋滟,道:“好歹我们同学一场,你一直在国外,自然不知道一些事。我就明理跟你说了吧,那个叶宝啊,差点要了我儿子的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刚出狱不久,怎么就勾搭了你儿子,小心哪,可别被她骗了。”
“……”夏姨蹙眉端起茶杯,敛色啜了口。
谢荛继续说:“当然啦,听到杀人犯三个字,你心里一定勾起不好的回忆吧,想你生了一对双胞胎,偏偏丈夫死了,儿子判了死刑,只剩下徐哲一个人,也是孤苦伶仃。”
夏姨淡定地放下杯子,扬唇柔声说:“我现在还有哲儿,何况徐家家大业大,怎么会苦呢。再说,叶宝那孩子,我见着也喜欢,总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就裁决一人的品行。”
“哼,那好,以后你就知道了。”
——
“谢舒采,你给我放手。”叶宝气得甩开他的手,想起谢荛的话,心里仿佛被无数根刺扎。
谢舒采双手叉着腰,想必气得不轻,胸口隐隐钝痛,开门见山道:
“你跟他究竟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他瞪着眼睛怒声道:“没关系?你骗谁啊!那样的场合他怎么把你带着身边,你明明知道这个人对你有意图,还主动去接近,叶宝,你这是想男人想疯了吗?”
叶宝被他劈头盖脸地吼了一顿,懵住了。烦躁地拂了拂头发,不知他的说话如此锋利,压根不听解释,气地脸都红了,“我不想跟你为此吵架,你可真是疯了!”
“是!我他妈现在是个疯子!你要是缺男人,我不介意做你的男人,还是说其实你跟他早就有一腿。”
“……”
“没关系,我不介意捡个二手货…”
“啪——”
她瞪大眼睛,怒意横生甩了他一个耳光,胸口碎大石一样压的沉重。
“谢舒采,不准你侮辱我。”
谢舒采神色一滞,舔了舔牙槽,眼中生冷,蓦地将她压在墙上,凑近她危险道:“四年了,你似乎把我的味道全给忘了,是时候让你回忆起来。”
“谢舒采,你别——”
惊恐之下,唇被凶狠地吻住,叶宝双手被他攥紧压在墙壁上,怎么也挣脱不开钳制。
两人身体贴的很近,唇齿啃咬间腥味浓烈。
唇上一痛,她颤了颤眉,紧闭着唇堵住他的索取。
谢舒采不耐烦地舔着唇上的血,手指不容拒绝的捏住她的脸扳开,激烈的吻恨不能把她吞进腹中。
不远处。
徐哲环着手神色懒散得凝住远处的两人,咬着指骨,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狠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