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星空, 原本的各项数值都得到了大大提高。
上个世界确实有不小的危险性,但是富贵险中求,把问题解决了同样有不少的报酬,颜有溪透过大屏幕看到其余三个人各自成为了行业的领军人物,站在原主的墓碑前聊天一样说起近期发生的事情。
他们之间只有分开,没有告别。
原主想做到的事情, 她做到了,原主没能做到的事情,她也做到了。
在一个物质才脱离匮乏状态不久的时代, 精神发展却没有很快跟上,大部分人都醉心于别墅豪宅, 美食珍馔, 认为活下去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忘了或是不知道, 真正的活着不单单是只肉体的不死, 还有精神的存亡。
没有人在看到孩子的时候会想起交*媾时的快感, 生命不仅是肉*欲的产物, 更是精神的寄托。而精神是独立的,不受任何人控制, 就算寄以父母的名义也一样。
以别人的生命活下去听上去像是一个游戏,颜有溪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把游戏的奖励太过放在心上,她期待的是下一个世界会遇见什么样的故事。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都已经穿了三本书了,为什么每一本书里我都是个穷人,就不能穿成有钱人吗?”
系统说:“大部分的烦恼是由贫困带来的, 物质困境已经是一个极大的门槛,有钱人的困扰往往是精神痼疾……”
“也就是说下一个世界我还是很穷?”
还没等听到问题答案,她就被卷入了风里,耳边听见系统恶意的奸笑。
“晋江追求的是乌托邦的精神富足,想要什么,你就好好想想,开车也行。”
***
遮天蔽日的大树,河流遍布,一座山连着一座山,像霓虹世界里的彩灯,每座山都有着自己的颜色,但总体是绿色的,这是夏季,夏天的颜色是绿色的。
空气清新的不像话,深吸一口整个肺部都沁凉沁凉了起来,在现代社会里待的太久,这么清新的空气闻了好像中毒。
脑袋渐渐清醒,颜有溪从地上爬起来,世界是一片古朴原始的色彩,没有经过任何后期渲染,她来到了一个完完全全自然的世界。身后是一幢用木头搭建的小木屋,木屋样式有些简陋,门前寻常人家一样垂了一串大蒜辣椒,黑色的鸟扑着翅膀咻咻的从半空飞起。
居然会是鹰,颜有溪下意识的看向被圈起的小木屋,圈栏里没有养鸡。鹰这种生物往往在野外才能看见,看来这个地方也是足够偏僻。
没有人,她沿着山脊走下去,一路映入眼帘的皆是葱葱绿色,绿色一直蔓延到山脚。山腰上有一个蓝色的湖,湖水澄澈的透明,像仙女的眼泪,被人称作是仙女湖。湖岸边有几只小巧的麋鹿正在低着头喝水,头顶上的角分岔出美丽的弧度。
澄澈的湖水几乎能看见里面畅游的鱼,还有张着壳呼吸的贝类,水至清则无鱼在这里不太适用,湖水里生存的鱼肉质极高,大约也是不易存活的缘故。
颜有溪等了一捧水,水里倒映出的女孩容貌清秀,顾盼神飞,有说不出的灵巧俊逸,的的确确是这等山水才能养出来的模样。
她站起来,就着湖水整个打量现在的这副身体。
头发扎得极高,像个女武士,头上勒着一块粉色软皮子的抹额。一身猎人戎装,衣裳简陋但是便于行动,腰间围着块兽皮,皮子上的花纹近似于豹,但又显著不同,暂且看不出来是用什么动物打出来的,摸上去手感很好,冬暖夏凉。
腰上还别着一把“乌鲁木苦得”,打小子弹的燧石枪,燧石枪射程不长,只能用来捕猎森林里的兔子,因此背上还背着弓箭筒。弓箭桶里盛着五六支箭,箭身光滑,不是竹子削成的,但同样是一种十分有韧性的树枝,箭头被削得尖尖的,在地上能刻出印子。
原来在这个世界成了一名猎人吗?
女猎人听上去比较罕见,不过也不是没有。她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体的敏捷性很高,攀岩附枝不在话下,倒是很合她心意。
看上去暂时没什么危险,但也只是看上去,这片山虽然比不得原始森林,或许不会有大型的野兽出没,不过有麋鹿这样稀少的生物出现,难保不会还有其他动物,初来乍到的,谨慎些为上。
要谨慎,暂时也没办法接收记忆,她依照记忆在湖边摘取了一些能用的果子,青黄绿蓝的都有,简单的拿水清洗,一咬下去甜汁四溢。
把腰间挂着的竹筒取下来装了些水,颜有溪按着来时的原路慢慢返回,风景独好,即便是一个人,可一个人的风景亦有值得回味处。
隔着大老远,一个少年的声音穿过一层层的树林,惊起一滩飞鸟:“阿溪——————”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整个山林里回荡。
颜有溪伸手捂住耳朵。
身体里没升起什么反抗的情绪,来人至少和原著算不上敌人的关系。
只要不是敌人那都好说,就算是敌人单打独斗,她也没怕过谁。
等人走近了一瞧才发现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少年,而是一个青春焕发的漂亮少女,一身穿着同属这自然,全身都散发着山林间的气息。
还没接收记忆,颜有溪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能稳着来。
“阿溪,你何时下山?”
“我下山做什么?”
脱口而出的话语半白半文,还有些偏北地的方言,颜有溪遵循身体的本能:“你有事找我?”
“不是你上回瞧见了阿西头顶戴着的花,也想要买一只吗?”
“我可没钱。”
“我阿哥这趟下了山,与我讲镇上发生的事,嗳,听说有个大老爷身体有恙,近况很是不好,想要点保暖的皮子,又须几个贵重山珍补补。”
“既是要保暖皮子,又为何找上我来?我又没有那等好东西。”
适才醒过来的时候她在原主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小木屋外头看着简陋,内里其实更简陋,简陋的人简直想哭出来,只有一桌,一椅,一床,桌上摆着两个瓷碗,椅子腿三长四短,拿了石子垫着脚,稍不留神就会摔个四脚朝天。
床上倒是铺着兽皮毯,还有个蓬松的枕头,里头大约是飞鸟的绒毛和一些枯草,床角还有根细细的铁链,一端拴着床角,另一端锁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山鸡,饿得咕咕叫唤,她只得把米缸里最后一点米掏出来喂了鸡。
等小山鸡终于饱了,颜有溪把头往米缸里一探,缸里比她的脸还干净。为什么其他人的穿书就是走上人生巅峰,她穿越一次比一次更穷?
那少女言笑晏晏:“阿溪没有那种东西,可是阿溪有一身好手艺,轻易可猎得兔子山鸡,阿百可羡慕你。”
“这次与你来说就是要说大老爷的事,我知阿溪祖上传下来的猎人,世世代代捕猎技术高超,莫说兔子山鸡,我说阿溪也学得那矮腿弟弟手艺,就是不用喝那十八碗酒也能捉只老虎来。”
矮腿弟弟……
想了好久,颜有溪推测对方说的应该是武大郎的弟弟武松在景阳冈沽饮十八碗酒然后把老虎打死的事情。
原主这么厉害的吗?居然还能打老虎!看来是个实打实的山大王啊。
她难得有点怂气,末世里是打死不少僵尸,老虎什么的动物早就死干净了,最后一次见到老虎还是在末世前的动物园里,后来好像也见过——不过是在烧烤架上。末世里动物也被变异,只能在它们为祸之前先……吃掉。
虽然是变异动物,不过说句老实话,虎虎的味道还不错。
大概是肚子饿的太久,一想到肉的滋味儿,颜有溪饿的眼里发出绿光,那叫做阿百的漂亮少女惊得一跳:“阿溪可是饿慌了?也是,之忘了给你山上兑米,阿百身上还有两块干粮饼,细粮磨的,你且吃下去,抵抵饿罢。”
阿百和原主估摸从前是朋友,长得又这么好看,也不可能下毒毒死她,颜有溪放下危险论,接过对方的食物道了声谢,细口细口吃起来,也没有饥饿时的狼吞虎咽,看着很是斯文。
“阿溪吃东西的模样真俊。”
阿百笑眯眯的夸:“怪道我阿哥说我模样不如你,阿百原以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阿溪也是阿百眼里的西施啦。”
颜有溪差点一口干粮呛出来,阿百忙着帮她拍了几下背。
“慢些吃莫急,等吃饱了,你就可以上山打那熊罴子跟大老爷换钱啦。”
作者有话要说: 内容看标题,这就是一个种田风的故事
嗯?看到上一个世界结局有读者特意把标题改成“这个世界收尾令人失望”23333
是觉得仓促还是别的什么?接不接受另说,要提意见的话还是具体一点嘛
就我个人而言不喜欢百分之百完满的大结局,所以到这里止住,我之前也想过韩国熔炉法案一样出个什么“电疗法案”,但老实说,那种情况不可能,为什么呢?颜教授这种人不就是因为有需求才存在的吗?
市场因为需求而存在,黑暗不可能完全杜绝,而且有些人确实是坏到了根子底,放出去危害社会也不好,下笔的时候我一直在警告自己不能太过理想化,爽文也不能脱离现实逻辑而存在
世界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让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