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瀚开口之前就已经仔细推测过了,如今的他年方十岁,若是表现的太过老辣狡猾,季家人必然不会放心任他离开,与其如此,还不如表现出莽撞、冲动的样子来,免得他们忌惮。
至于要家产,若是要的多,他的便宜大伯二伯肯定不会答应,那处庄园远在城外,应该不会被这家人看重,这才开口索要,现在听老爷子这么说,他心知有门,一阵惊喜。
“只要把我父亲的药园给我们,我李瀚发誓此生此世,不再踏进你季家半步,也不会吃你季家一粒粟米。”李瀚怒目圆瞪说道。
“李瀚?怎么你现在就不屑于姓季了?”季番越发觉得这孩子铁骨铮铮是个好苗子了,迟疑的说道。
“是!小爷姓李!”
季番黯然说道:“重儿,去把药园的地契拿来给他们吧。”
李瀚猛然想到一个可能,就冷笑着说道:“除了地契,咱们还需立下字据,药园归我后季家不得反悔,不得借此纠缠骚扰。”
李瀚这句话一出口,一家子都哄堂大笑,觉得这孩子简直是疯掉了,季家家赀万贯,区区药园道:“军爷,这已经是本店最好的酒了。”
“哼,比白水好不了多少!”那军官骂骂咧咧付账走了。
李瀚好奇,也要了一碗酒,喝一口果然是十分寡淡,连啤酒的度数估计都达不到,他心里一动,一个想法出现了。
出了餐馆,不远处是一家肉铺,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两个男人正在把一大块一大块的猪肉搬上车,街道不宽,李瀚两人被堵住了,就站在那里等。
“老魏,明天还要二十头猪,拾掇好了我过来取。”肉装好后那个胖男人说道。
“好好,田爷放心,一定收拾妥当。”一个大冷天敞开怀,露着胸毛的大汉说道,很显然是肉铺的屠夫。
随即,那马车就走了,李瀚看着铺子里堆着两木盆收拾干净的猪头,另外还有许多内脏下水,心里一动就问道:“老板,谁能一下子买这么多肉啊?”
“小郎君,那是军营的伙头,两天就要买这么多的。怎么,你也要卖肉吗?”屠夫说道。
“这猪头怎么卖?”
“十个大钱一个。”
李瀚心里一喜,瞬间算了一笔账,赶紧说道:“老板,如果我全要了能否算便宜点?”
屠夫一惊:“小郎君敢怕是作耍吧?这么多猪头你全要了?”
李瀚用纯洁的眼神笑眯眯说道:“是的,不单这些我全要了,如果价格合适,以后你店里的猪头下水我全包了。”
“你要这么些猪头下水做什么?”屠夫觉得不可思议。
李瀚说道:“家母会做腊肉肉干,专门差遣我来买的。”
这个魏屠凭借跟军营伙夫头子是朋友,揽下了供军营猪肉的业务,但是军营不要猪头下水,这东西他往往就随意卖掉或者送人了,现在有人包圆怎能不喜欢,一开心就豪迈的说道:“这样吧,你若是长期要,就十个大钱一个猪头跟一套下水如何?”
李瀚喜欢的眉花眼笑,立刻拍板交易,因为身上带钱不够,让魏屠赶着马车送货上门,到家再付钱,说好后魏屠立刻收拾装车,就送他们回去。
李大被小少爷的举动弄得目瞪口呆,想劝说又不敢,他总觉得自己有些怕这个捡来的小少爷,只好愁眉苦脸的跟着马车回去了。
李瀚进屋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勉强付了肉钱,魏屠走了。
这下子,除了李瀚兴高采烈,余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李瀚用看**的眼神温柔无比的看着那堆猪头,美滋滋的想:“这堆猪头,就算是我在汉朝立足的第一桶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