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家的城堡立在山间,冬日向来黑得早,所以辜泠泽赶过去的时候,经过重重复复的山林,看着山巅的城堡,不由得想到了那些欧美流传的狼人和吸血鬼。
辜泠泽停了车,走进雕花繁复的铁门,一排的女佣朝着他鞠躬。
“欢迎孙少爷回家。”
老管家跑过来迎他,张望了一下,问道,“孙少爷,那位小姐没和您一起吗?”
辜泠泽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别想动萘萘。”
老管家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引着他去了饭厅,“二少爷还没回来,还请您等一会儿了。”
饭厅里,辜家男女老少都到齐了。
三米长的法式长桌。
辜厚礼和唐清秀坐在了中间,两人对坐着。
辜厚礼的右手边女主宾的位置是辜泠泽的母亲杨珞诗,左手边女次宾的位置是羽化的齐幼初。
而另一边,唐清秀左右手的位置都空了出来,他知道,一个是他的位置,一个是他二叔辜铭业,其他的辜铭川和辜铭琦都只是陪客。
辜家毕竟也算是大家,学着封建制那套嫡长制,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所以向来他才是辜家正统的继承人选,所以他应该坐的是唐清秀的右手边,刚刚对上齐幼初。
但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拉开了唐清秀左手边的位置,对上了自己母亲。
“泠泽,坐那边去。”辜厚礼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直接开口,还用手点了点座位。
这时,辜铭业也终于赶到。
“哎呀,今儿个天太冷了,冻死我了,来迟了,不好意思啊。”
他大大咧咧地走进来,看着空位,边一下子拉开板凳坐了下去,还朝着对面的齐幼初打招呼。
“铭业,起来,那里是你能坐的!”
辜厚礼一声吓下,辜铭业立刻吓得跳了起来,看着严肃的众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是我没脑子,泠泽侄儿,来,你坐!”
辜泠泽自然是不愿意,朗声道,“都是一家人,二叔坐主宾位,还是我坐,都不重要。”
辜厚礼冷哼了一声,“不重要?他坐你位置时,你说不重要,他要是想要坐你辜家继承人的位置,你就得要他死才行!”
辜铭业看着双方剑拔弩张,自己又刚好撞在了枪口上,只好赶忙来推搡辜泠泽,将他按到主宾位坐下。
“哎呀,泠泽侄儿呐,你也不能让二叔难做啊!咱家老爷子那么宝贝你,这种小事嘛,你也就让老爷子省省心。”
餐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女佣们上了菜,全是西式的家庭餐,烤火鸡、鹅肝、鲱鱼之类的,辜泠泽一向觉得,这种家庭聚餐形式大于内容,还不如苍萘萘随便弄个蛋炒饭好吃。
众人吃着饭,辜厚礼突然向着齐幼初问了话,“齐小姐,不知道我们辜家的厨子,你觉得怎么样?”
齐幼初笑着点了点头,“比我们家的厨子做的好吃,特别是这个鲱鱼,口感鲜嫩,我猜一定是芬兰的厨师做的吧。”
“小丫头真有眼光。”辜厚礼笑开了怀,“喜欢的话,等以后你嫁进了我们辜家,我就把这个厨子割爱给你喝泠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