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已经有些破败的教堂。
苍萘萘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可还是故意开玩笑道，“喂，你是基督徒？”
“不是。这里流程比较好走，就勉强让主见证一下吧。”
毕竟他们没有结婚证，也不是什么合法夫妻，但是有个小小的仪式，确实会让苍萘萘有实感一些。
老神父是个外国人，长得很瘦，一副慈悲相貌，用着不流利的中文请求着主赐予祝福。
“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盈门;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
然后，老神父看着空空荡荡的教堂，又一本正经地继续念着流程词。
“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苍萘萘稳不住笑，想要阻止的人恐怕从前门可以排到后门，但就是没一个人到场。
辜泠泽瞪了她一眼，小声道，“结婚，严肃一点。”
老神父也没管他们小情侣的互动，反正他收了钱的，就只管继续着自己的词。
“苍萘萘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苍萘萘本来之前还觉得有点小孩子过家家的意味，但到这一句时，她就忍不住笑中带泪。
“我愿意。”
“辜泠泽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一样的词，自然还是一眼的回答。
“我愿意。”
“谁来见证他们的婚姻。”
教堂里空空荡荡的，就只有后排一个似醉非醉的人，倒在座位上，举了举手，“我见证。”
苍萘萘又稳不住笑。
虽然只有一个并不认识的醉汉，但是她总觉得好像有人见证，就像是自己是见得光了的一样。
老神父让两人把戒指拿出来，继续道，“主啊，戒指将代表他们发出的誓言的约束。”
两个人交换了戒指，老神父便拉起他们的手，放在了厚厚的《圣经》上。
“新娘新郎互相发誓毕接受了戒指.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宣布你们结为夫妇.上帝将你们结合在一起，任何人不得拆散。”
没有唱诗班，后排的醉汉按了一下身边的旧时录音机，一时想起了嘈杂的赞歌声。
“圣父圣子圣灵在上，保佑你们，祝福你们，赐予你们洪恩;你们将生死与共，阿门.我主洪恩与你们同在.新娘与新郎请面对面。”
苍萘萘和辜泠泽转了转身子，面对面。
没有婚纱，没有亲友，也没有酒席宴会。
时间很突然，就像是一时兴起一样。
“辜泠泽先生，苍萘萘小姐，我已见证你们互相发誓爱对方，我感到万分喜悦向在坐各位宣布你们为夫妇，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他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目光灼灼。
苍萘萘双手缠上他的肩，低下头，靠近他，等待着他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