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泠泽说出这句话来时,才感觉到自己究竟有多无能。
他平日里再怎么呼风唤雨,如今自己孩子的性命却要系再另一个男人身上。
苍萘萘用手扳开他的手,面无表情钻进了被子里,摸着自己的肚子。
没有实感。
完全没有实感。
她能保护好ta吗?
她可以让ta光明正大地活着吗?
如果哪天辜泠泽不要她了,她会不会也像自己妈妈一样,迫切地想要将拖油瓶给扔掉?
她不知道,她的顾虑太多了。
突然,她感觉一双手臂把自己拥住了。
“萘萘,我向你保证,江城一定不会有事的。所以也给我们的孩子一线生机,好不好?”
“没有……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苍萘萘轻声说道,然后她缓缓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如果我的条件是,孩子和你无关呢?”
辜泠泽不答。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竟然是拖。
拖到她松口为止。
下午,辜泠泽就帮苍萘萘办理了出院手续。
刚一回到西京,就一群妇产,胎教之类的专家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苍萘萘,结果被她一句不喜欢周围的人太多,给全部轰走。
“才两三个月而已,没必要弄那么夸张。”
苍萘萘到现在都还觉得是哪里搞错了。
“我看到说两三个月才是胎儿最小气的时候,一点也委屈不得。”
辜泠泽让人吧家里全部都铺地毛茸茸的,连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大冬天的看着自然是又温暖又舒服,最重要的是万一苍萘萘不小心磕着碰着了,也不会摔得太重。
“你看我参加节目,爬坡上坎的都没事。”
苍萘萘想让他别那么挂心,可辜泠泽却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道,“都是我混账!”
她在节目上摸爬滚打的时候,他管的是她有没有和别的男人眉目传情。
她有危险的时候,他也并非第一个赶到,反倒因为心里的醋意差点就延误了带她走的时机。
甚至她那次因为他年少轻狂的荒唐事,被人绑架了,他都还在南欧的夜总会里,看着那些龌龊的表演。
“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苍萘萘实在不想看他深情的模样,她怕自己坚不可摧那颗心始终会动摇。
所以,有时候,她看着他发脾气,比看着他对自己好,更加心安理得。
苍萘萘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便准备出门。
“你要去看江城?”
辜泠泽猜出了她的想法。
苍萘萘点了点头,心里等着他说不同意。
可是他说不同意又怎么样?她没办法对江城放任不管。
就像是,无论她出了任何事,江城都无法放任不管一样。这种感情并没有多复杂,说白了,是自保。
“明天再去吧,今天太晚了。”
苍萘萘摇了摇头,“我想去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快点好起来。”
“那我陪你。”
苍萘萘没想到辜泠泽可以妥协到这个份上,于是也没再过分地要求什么。
***
西京东王医院。
整个西京屈指可数的名流医院,整个医院的保密几乎做得滴水不漏,所以江城在普通医院做了伤势处理以后,就被马上转院到了这里。
媒体们已经收到了江城受伤的消息,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进医院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