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苍萘萘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好多画面。那些画面歇斯底里地叫嚣着,把她拉回了过去。
“你在树上做什么?”
那个叫江澄澈的小男孩在树下望着她。
苍萘萘一边哭,一边指着上面的猫,小声道,“小猫猫下不来了。”
江澄澈噗嗤一笑,“猫会自己跳下来的,你别担心它。”
“可是,它才那么大一点,爬不上来的。是不是被猫妈妈扔了啊?”
看着小女孩满脸忧伤的样子,江澄澈也爬到了树上,牵着她的手,“是不是你自己下不来了?哥哥带你下去。”
苍萘萘坚定地摇了摇头,哭声越来越大。
“我不要下去,妈妈要把我扔掉了,我不要下去。”
江澄澈震惊地看着她,“你别哭,你别哭,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苍萘萘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抱住了他,反倒是哭得更大声。
“妈妈……妈妈她有宝宝了,是个弟弟,我听她和叔叔说要把我扔掉,养弟弟。”
江澄澈安慰着她,“别哭啊,你这样哭更容易被你妈妈发现的。别哭了,哥哥帮你想办法,好不好?”
苍萘萘这才止住了哭声。
“说话算话。”
江澄澈点了点头,和她拉勾。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告诉我,你妈妈在哪里?”
“妈妈她去买菜了,马上就要回来了。”
江澄澈摸了摸她的脑袋,爬到更高的地方把小猫抱下来,交给苍萘萘,“别怕,在这里等哥哥,哥哥一会儿就回来,你先和小猫玩。”
那时,她在树上等了他很久,他叫她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她真的是下不来了。
“下次下不来,就别爬那么高了,太危险了。”
江澄澈小心翼翼地把她接了下来。
苍萘萘被他这么一责备,又一下子哭了出来。
“好了,乖孩子是不能哭的。没事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那天苍萘萘回家,才知道自己妈妈流产了。
据说是被一个小孩子从楼梯上推下来的,居委会立即调查了有小孩的人家,江澄澈也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可是他一句话都没说,不管别人问他什么。
“不是澄澈。”
苍萘萘抱着小猫咪看着居委会的郑大妈,言之凿凿地说道。
“不是他?”郑大妈揪起了江澄澈的衣领,“这小孩那天推了你妈就摔了一跤,这里都还有疤。”
“不是澄澈,那天澄澈和我在一起,这个伤是他陪我救猫猫的时候留下来的。”
她怕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发抖,硬是努力练习了好多次。
“不是澄澈,真的不是澄澈……”
“澄澈……澄澈……”
苍萘萘看着面前的人。
她忘了。
她真当以前他们只是救过一只猫。
“萘萘,没事了。你还能起来吗?”
苍萘萘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下正压着江城。
“能……”
她勉强支撑起身子,脑海里还回荡着那些画面。
“澄澈……对不起,澄澈……我忘了……”
“嗯?”
她忘了那么多年以前,她就是他的共犯。
她让他独自承担着罪恶那么多年。
“先出去再说,这里太危险了。”
话音刚落,四周又是一声兽嚎。
江城凑近了苍萘萘,嗅着她身上的衣服。
“萘萘,你先把衣服脱下来,你的衣服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