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正”妃

第一百零四章 (简介中的片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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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澜江江面比较宽阔,隔着湍急的江面,两岸相隔不能相望。

    马车内的司徒珏幽幽转醒,才刚醒便听到外头一阵马嘶声。他挑帘看向外头,却见一个侍卫背着一个包袱翻身下马,面色焦急的对刘公公说着什么。

    “皇上,不好了,宫里来人说,皇后娘娘旧疾复发,此刻,连床都下不了了。”刘公公面色凝重的一路小跑了过来,对着马车上的司徒珏道。

    司徒珏并没有太过惊讶,年年如此,不管吃再多的药。当年留下的病根似乎一直都无法根除,这便是他欠她的。注定,要偿还一生。

    “快马加鞭回宫。”一句话少了份焦急,多了丝无力。有的时候,司徒珏也会想。当年,他宁可她没有舍身相救。如此,他虽然一直都要受病痛的折磨,但至少,那一世荣宠,他可以给影儿,而不是她!

    如今,他给看她一世荣宠,却给了他最爱的影儿一是凄苦。

    一想到她在沧澜江中苦苦挣扎的样子,他的心,就好似被人无情的挖出来丢入油锅中狠狠的煎熬。

    他欠她的,实在太多!

    从一开始,他便欠了她一个洞房花烛。之后,又欠了她一个孩子。尔后,又欠了她那么多原本该温暖的日日夜夜。

    又忆起那日她喝下假死药时说的那句话,“阿珏,你从未信过我,一次……都没!”尔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手腕上的那串红豆手链断了开来,红色的豆子四散的跳跃开去。那一刻,他恍惚觉得自己和她的情分……当真要断了。

    一生一世,那代表着一生的手链断了,他们这一生的情分也要断了。当看着她微笑着向霜儿摇了摇手中的和离书,他就觉得眼睛刺得发疼。

    其他女子最怕的和离书,她却视若珍宝。那时,他是恨的,恨不得直接将她活活掐死。可如今,他连恨都觉得可悲。她都死了,他还能恨谁?可以恨谁?

    流年带去的,永远都是无法抹灭的痛,渗入肌肤,痛入骨髓!想割去,都不能。

    如今,他能恨的,也只有他自己。

    他抬眼,有些沧桑的眸子看了看灰暗的天空。若是知道她会死,他说什么都不会派人去追赶他们。只要她能活着,成全,也不过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马车,又缓缓的动了起来,只是那速度愈来愈快……

    沧澜江的对面,赫连毅轻轻的抱起月影。她已然哭累了,连嗓子都已然沙哑。

    看了眼怀中还在抽噎的月影,赫连毅无声的叹了口气。很多事,是你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就好像月影和司徒珏的见面,不管他再不愿,终究是会有那么一天。

    他一个飞身跃上马背,用斗篷将月影藏在怀里,随即一夹马腹叱马回宫……

    或许,谁都没有想到,重逢总是会在那么讥诮的情况下。老天爷似乎很喜欢开玩笑,尤其是对她……上官月影。

    “娘亲……”脆生生的呼唤带着一丝甜意,如今欢儿的口齿已经越来越清晰了。一年的时间,让月影愈发珍惜和欢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或许我们总是如此,自己得不到的,就愈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拥有。

    月影坐在殿前的藤椅上微笑着拥住扑入她怀中的欢儿,爱怜的抚了抚她的那头银发。

    “娘亲,父王叔叔说,今晚带娘亲还有欢儿去逛庙会,父王叔叔还说,我们要打扮成寻常百姓。”语毕,她俏皮的一笑。

    看着欢儿脸上那俏皮的笑容,月影颇为无奈的一笑,只是那笑容中依旧满满都是宠溺。之前赫连还老夸欢儿懂事,如今倒好了,愈发的会捣蛋了。这宫里上下,哪一个没被她整过。包括她这个为人娘亲的,也被她整过一次。

    那一日,赫连第一次打了欢儿。原本总是宠溺的语气,却转眼变成了威严十足。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又走神了。”看着愣愣的盯着某处看的月影,欢儿有些不悦的撅起了小嘴。

    “没事,娘亲只是在想,这庙会到底是怎样的?”她低头,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多了一份母亲特有的慈爱。

    月影发现,自从有了欢儿。自己的心态愈发的老成起来,明明自己还不过十九,心态却老成的好像四十九。

    蓦地,她只觉得脊背一阵僵硬。感受着有什么直抵着自己的后背,月影有些讽刺的笑笑。是何人如此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闯入皇宫。

    “把欢颜公主交出来。”来人冰冷的语气竟让她如此的熟悉,嘴角冷森森的一挑,司徒珏,没想到,我们相遇的会这么早?

    趴在月影怀中的欢儿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随即小小的身子慢慢的往下爬,再往下爬,却又被月影摁回怀中,动不了一丝。

    月影没有回头,更没有说话,她想看看,他下一步会怎么做。就此杀了她,还是如何?

    “沧赫皇后,我只是要借你的欢颜公主几日。过些日子,我定然会安然无恙的把她送回你的身边……”司徒珏再度开口,那抵着她背的剑尖又顶了她一下。

    借几日?呵……当初那么苦苦相逼,险些将她们母女逼死,而如今,他居然来像她借欢儿?呵……这世界还真是讥讽的可笑。

    月影一声嗤笑,伸手轻轻的安抚着欢儿。

    她的笑,让司徒珏蓦地一惊。这声音,他不敢去想,更害怕去想。影儿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活着,更不可能会是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几乎使他要呐喊出声。影儿,影儿,影儿,那个梦里叫了千遍万遍的名字。他……该喊出来么?

    “什么人?”刚从前殿进来的赫连毅远远的瞧见有个人拿着剑抵着月影的背,他的心慌了一下,正待飞过来,却发现来人身形一闪,一把抢过月影怀中的欢儿,飞身离去……

    司徒珏一路飞至院墙之上,他回身看了眼那坐在藤椅上的女子。隔的太远,他看不清她的容貌。方才因为太快,他甚至于没有时间去瞧清她是否当真是他的影儿。

    他远远的看着那抹身影跑向沧赫王,看着她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此刻她的心是有多急。

    “你是坏人?”

    他被怀中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低头看向怀中的小人儿。他这才发现,怀中的小女娃竟然一头银发。只是她的眉眼,当真和影儿有几分相似。

    “坏人叔叔,你带我走吧,我娘亲和父王叔叔会追上来的,你要跑快点哦,不然一定会被我父王叔叔杀死的。不过……”欢儿伸手摸着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转而又轻轻拍了拍司徒珏的手臂,“你放心,只要有娘亲在,父王叔叔就不会动手杀人。”语毕,她还用力的对着司徒珏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司徒珏微微一愣,故意将说话的语气压冷了几分,“你不怕我?”

    “见过父王叔叔杀人之后,我觉得这世界上的坏人,都不可怕了。可是父王叔叔和娘亲却总不带我出宫,还说外面有很多坏人。真是的,只要有他们在,哪个坏人敢打我的主意……”说道这里,她忽的将双手扒在他的衣襟处。如墨的眸子灿若星辰,那嘴角因为上扬,露出了两个小梨涡,分外可爱。

    “你为什么敢抓我呀?你不怕我的父王么?”欢儿一脸好奇的问,完全没有被人绑走该有的恐慌,反而看她正乐着呢。

    蓦地,她只觉得一阵疾风扑面,紧接着她便看到身下树木哗哗的在眼前滑过。“原来飞飞这么好玩。”欢儿兴奋的揪着司徒珏的前襟,两只眼睛亮闪闪的。父王叔叔从来都不带她玩飞飞,没想到这飞飞这么好玩,欢儿愈来愈兴奋,甚至对着司徒珏大喊,“快点快点再快点……”

    身后,赫连毅背着月影步步紧追。最终,他们在城郊的一处空地处停了下来。

    四目相接,他只觉得心瞬间到了嗓子眼。影儿,果真是他的影儿。她没死,她居然没死?他兴奋的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此刻,他恨不得即刻飞奔过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放了欢儿。”她寒若冰霜的语气,就好像一盆冰水自他头顶浇下,让他从头凉到了脚。如今,她连称呼他都不屑!

    “影儿,这些年,你还好吗?”他苦涩的扬了扬嘴角,终于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满满的苦涩与悲凉。

    他本该恨她的,恨她居然当了沧赫国的皇后。可是,看着她僵直的表情,他连恨都不舍。

    他知道,这些年,她过的也不好,一定不好!

    月影一声嗤笑,冷然的眸子直直的扫过他,“把欢儿换给我……”她说的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害怕。这样的月影,比直接对着他大吼还可怕。

    他敛了敛神,看了眼怀中的欢儿。这个孩子,是他的么?是他和影儿的么?可如今,他连问都不敢问。他怕她说不是,说这是她和别人的孩子。那样,他估计真的会疯了似的想杀了她。

    “一月之后,我定然会将她送还给你,不过,今日我一定要带走她。紫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等下去了。”他淡淡的说道,抱着欢儿的手没有放松一寸。

    紫苏?呵……那个女人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和她的欢儿又有什么关系?她忽然很想笑,很想仰天大笑。

    “司徒珏……”月影微眯着眼,嘴角讽刺的上挑,“你的紫苏是死是活与我何干?与我的欢儿何干?借?呵……若是我借你的命,你是否也借?”她的话徒然森冷到了极点,连欢儿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而站在她身后的赫连毅,只是满目心疼。

    “只要你借我欢儿,我便借你我的命!”司徒珏沉声道,此刻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他只知道,宫里紫苏和安儿还在等着他。欠下的债,终究要还。他欠紫苏的,必须得还。

    圣医说,只要得到沧赫国的北仓珠,便可治愈紫苏的病。可是,等他倒了沧赫国经过连番的打听才得知,这颗珠子如今在沧赫国小公主欢颜的体内。

    所以今日他才会和墨夜一起潜入沧赫国皇宫,只是他们分头行事。如今,也不知道这墨夜在何处。若是他不来,他真怕自己应付不过来。毕竟,沧赫王的功夫决不能小觑。

    月影忽的笑了,笑声有些大,此刻,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该表现出一个怎样的表情。只觉得,可悲,可叹,却又不屑!

    司徒珏被她的笑容蛰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月影。

    “为了她,你甘愿拿自己的命换?”她敛去了所有笑容,说话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司徒珏,你既如此爱她,当初为何偏来招惹我?就只是因为,要我陪你站在风口浪尖上,替那女人挡去所有的灾难么?

    蓦地,她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胸内翻涌,好像有什么想要往外涌出。

    看着面色怪异的月影,司徒珏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此刻的他好想大声的对她说,不是为了她甘愿拿命换,而是,我甘愿将自己的命交到你的手中。影儿,为何你一直都没法懂我的心?

    司徒珏的沉默不答,深深的刺痛的月影的眼。

    她一声嗤笑,手中的银针就那样毫不留情的射出,紧接着,她几个翻身飞至司徒珏的面前,一把抢过欢儿。

    风,忽的大了。将她的一头青丝吹乱,她声声冷笑,满目讥诮,“司徒珏,我曾发过誓,决不让你再伤我们母女……一分!”

    狂风将他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月影只觉得胸口的憋闷的愈发厉害。就在她侧身将欢儿递给赫连毅的那刻。她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出,鲜红的血被风吹的飞溅到她那头被风抚乱的青丝上。

    青丝成白发。

    司徒珏眼睁睁的看着月影的那一头青丝在他面前寸寸成雪。那一刻,是谁的心,慌了?乱了?

    “娘亲……”欢儿的声音,已然哽咽。月影回眸,对着她柔柔一笑。

    侧身,瞥了眼自己满头的银丝,她一声嗤笑,满目凄凉,“司徒珏,自今而后,你我情义,如同此发!”素手一抛,银丝坠地。

    由于风太大,那一簇银丝,很快便被风吹散。司徒珏怔怔的看着月影,此刻的他,只觉得眼睛烫的发疼。

    他和影儿?当真什么都不是了么?当真,再也回不去了么?

    墨夜终是赶了过来,视线触及到月影之时,他整个愣了一下。刚想喊王妃,却被司徒珏一个眼神制止了。

    “司徒珏,师兄和霜儿的仇,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偿还。你我之间的恩怨,不死不休!”语毕,她转身同赫连毅并肩离去。

    看着别的男子拥着她离去,司徒珏只觉得心痛到了极点。到底是什么错了?到底是哪一天错了?为何?为何他和影儿会演变到如斯地步?

    不死不休?呵,呵呵……影儿,到底是有多恨他?多恨他啊?

    “影儿……”他蓦地对着那个身影大喊,然而,他痛彻心扉的嘶吼,却只换来她淡然的一瞥。

    那个眼神,又是那个眼神,他怕极了那个眼神。身子,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他声声嗤笑,原来,她眼中,再也无他!

    风似乎刮的愈发大了,司徒珏蓦地仰天大吼,“为什么?”

    额前的月牙印记破光而出,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可怖。一旁的墨夜刚想出手去打晕他,却被他一掌震出了数十丈。

    司徒珏慢慢的站起身,嘴角的那抹冷笑阴森到了极点。“只有弱者才会心软,所以,也只有弱者一直都被欺负。”

    他轻声低喃,伸手淡淡的扫去身上的尘土,冷冷的瞟了眼月影他们离去的那个方向。

    赫连,前世你与我争千儿。今生,你又同我的转世争女人。呵……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好呢?前世那么轻而易举的杀了你,今生,我忽然觉得,该让你……生不如死!

    他眼神骤然一寒,像是两把淬了寒冰的刀子,连风似乎都被他镇住了。

    远处,墨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司徒珏。他们的主子,到底还是被那个人占有了么?那么,他们的主子会如何?困死在自己的身体中?还是,已然魂飞魄散?

    正当墨夜还在出神之际,司徒珏蓦地闪现在他面前,那速度快的让他震惊。

    “我从不用没用的手下,若是日后你再如今日般晚到,不用我动手,你就给朕自行了断!”他轻飘飘的提起墨夜,随即又轻轻的往旁边一丢。明明一个七尺男儿,在他手中就好似拿了一支羽毛,随他轻轻的提起,轻轻的丢弃。

    墨夜只觉得胸口一滞,干咳了几声。眼神,不敢再瞟向司徒珏。如今,他只觉得眼前的男子太过可怖,他的武功造诣高的让人咋舌。

    司徒珏负手而立,任凭西风将他的青丝抚乱。看着远处的眼神,不由的微微眯起。“千儿,你瞧,你的赫连爱上了别的女子。这世上,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也只有我……永生永世不会变心!”

    说着,他伸出手掌,暗自运功。那掌中,居然隐隐有一朵银色的扶桑花。

    他吃吃一笑,“千儿,银色的扶桑花,只有我能为你种出。这一世,我定然会寻到你,永不放手!”

    语毕,他手掌蓦地一收,眼神凛冽的望着远处的神殿。

    “千儿,我来见你了,我来了……”行如风,快如闪电。墨夜只觉得一阵劲风拂面,之后,便再也没有司徒珏的身影。

    他怔了一下,随即直直的朝沧赫国的皇宫而去。

    沧赫国的神殿。

    国师依旧在天坛设坛作法,为沧赫国祈福。当他将手中的三支香插入香炉之后,只听身后一阵喀拉声。不需要回头,他都知道是有人被硬生生的扭断了脖颈。

    “你来了?”他淡淡的问了一声,眼中没有太大的波澜,似乎早料到身后的人会来一般。

    “对,我来了,我来见我的千儿来了。”身影一闪,他早已来到国师的身侧,随手把玩着那一道道的黄符。

    “你不是见过她了么?”国师静静的拿起一道黄符,绕在指尖轻轻的念了遍符咒,随即将它在蜡烛上引燃,看着它转眼化作灰烬。

    察觉到身边没了声音,国师侧目看了司徒珏一眼,随即拿出一个青瓷瓦罐,那瓦罐上被封了两道横幅。

    “这里面是公主的一魂,若是将这一魂注入她今世的身体内,她便能记起一部分关于前世的记忆。只是,这部分的记忆,或许是你和他的,或许是她和赫连皇子的。”国师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青瓷瓦罐递给司徒珏。

    “那千儿的另外两魄呢?”看着手中的青瓷瓦罐,他淡淡的问道。

    “公主的另外两魂在沧赫王的手中,三日后的天狗食月之时,便是让公主三魂归位之日。三魂归位,公主便能忆起前世的一切。恩恩怨怨,一切的一切,她都将忆起。”国师抚着胡须,面色有些戚然。

    他们三人的恩怨对错,何时才是个头?今生,来世,那三生石上,何时才能刻下他们其中二人的名字?

    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正当他侧身看向司徒珏时,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沧赫国的皇宫。

    千玉殿是沧赫国皇后的住所,此刻,赫连毅与月影相对而坐,两人都没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彼此。

    过了许久,赫连毅终是先出声了。

    “月影,你是否爱他?”看似淡然的语气,实则,没人知道,他是废了多大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的。

    前世的千儿爱着他,而今生的月影到底又是如何的,他真的不敢确定。毕竟,她先遇到了那个人。毕竟,她曾是那个人的王妃。毕竟,她一直都没有将那个人忘掉。

    月影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怔了一下,随即别开视线,轻轻的低垂下头。她,爱他么?初嫁时,她不爱他,反而对他有着难以言喻的憎恶。尔后,他让她记起了之前的种种,记起了他们儿时的快乐时光。那是的她,只觉得似乎没那么憎恶他了,似乎有着一点点的感动。尔后,他却又那般绝情残忍的对她,那时,她对他不恨不怒不怨。因为,她觉得他不配!而如今,霜儿和师兄都被他逼死了,她便不是不很不怒不怨了,而是前所未有的痛恨!

    现在想想,似乎自己从一开始就没爱过他,从未!

    思及此处,她缓缓的抬起头来,却恰好瞧见赫连毅那忧伤的眼神。心,瞬间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疼的发胀。

    “我从未爱过他,从未!”

    她坚定的语气,让门外的墨夜怔了一下,忽的,他无声低笑。笑容的背后,满满都是苦涩。主子,墨夜,帮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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