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父亲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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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时间就这样匆匆地过去了，欧阳府上下好像已经忘记了他这个人的存在，欧阳铁衣也从没有走出过西园。只有妹妹一个人默默地照顾着他，而他俩也习惯了这种沉默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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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欧阳府突然热闹起来了，劈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欧阳铁衣和欧阳岚却心如止水。是啊！欧阳府的热闹与现在的他俩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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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中午欧阳岚提着食盒来到欧阳铁衣的房间时，眼睛却是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欧阳铁衣心中一阵阵酸楚，他看着妹妹，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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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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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岚心中一颤，有多久了！自从上一次，在寒冷的冬夜里，哥哥对她说过一次话，就再没有和她说过话，她已经放弃了，以为哥哥真的傻了。可是每当想起那句话：“夜凉，别冻坏了！”她的心里就又升起了希望。今天，哥哥又和她说话了，欧阳岚抬起头来，注视着欧阳铁衣，他突然感觉到哥哥不傻，双目中虽然蕴含着深深的悲伤，却闪耀着智慧的光芒。欧阳岚的心快速地跳动着，生怕这是她的错觉，又害怕哥哥的状况如流星般闪耀一下，又回到了从前。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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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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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哭了？他们又欺负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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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铁衣的脸上慢慢地涌上了怒气，他在想，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再让妹妹受气了，妹妹是因为他才受别人的气的，错的是他，又不是妹妹。如果他再忍下去，让妹妹一个人替他受气，他还是不是个男人！他还配做她的哥哥吗？想到这里，他坚定地望着妹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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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哥哥去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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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岚的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望着自己的哥哥，哽咽着。欧阳铁衣站了起来，走到妹妹的身旁，轻轻地抚摸着妹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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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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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岚扑到欧阳铁衣的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压抑了两年多的委屈彻底释放出来。这一哭，哭的声嘶力竭，身体在欧阳铁衣的怀里不停地抽动着。看着怀里哭泣的妹妹，欧阳铁衣的心里也是酸酸的，他就这样站着，任由妹妹在他的怀里哭着，他知道这两年委屈了妹妹，可是却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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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欧阳岚停止了哭泣，抬头望着哥哥，美目中流露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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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恢复过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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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没事儿了！”欧阳铁衣怜爱地摸了摸欧阳岚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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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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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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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岚坐直了身子，看到哥哥的衣服被自己哭湿了一大片，脸上不由一红。看着站在身边的哥哥，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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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从边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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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铁衣心中一震，“父亲回来了！”欧阳铁衣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回到了座位，端起饭碗，默默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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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见父亲？”欧阳岚望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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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铁衣抬起头来，望着妹妹，双目中透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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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脸去见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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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就在这西园里躲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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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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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没有想过母亲去世时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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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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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想拿回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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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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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要让妹妹在别人的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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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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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了两年的欧阳岚，忽然看到了希望，不禁激动起来。当她看到哥哥手足无措的样子，一下子就后悔起来。“哥哥刚恢复过来，我怎么能这样逼他呢！我太自私了。”想到这儿，她歉意地对欧阳铁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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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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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没有错。是哥哥不对，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妹妹，哥在这里发誓，从现在起，哥不会让你受到一点欺负，受到一点委屈，哥要让你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欧阳铁衣让欧阳岚一激，终于说出了憋在心中许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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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要你成为我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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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岚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她很久以前的那个哥哥又回来了。那个疼爱她，呵护她的哥哥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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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妹妹！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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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铁衣坚定地望着妹妹。忽然，他又垂下了眼帘，小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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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让我先静一静，我还没有准备好去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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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岚“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谁逼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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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到父亲了？”欧阳铁衣的目光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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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欧阳岚轻声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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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他……问起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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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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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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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两年来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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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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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什么，但看得出他很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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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妹妹，我要静一静，先回屋里了。”说完欧阳铁衣站了起来，向里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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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岚看着哥哥进了屋里，便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她今天的心情非常地好，两年来从没有这么好过！在回去的路上，竟然哼起了小调，这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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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着大地，二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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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铁衣坐在书案前，正在推演着阵法。一阵脚步声传来，“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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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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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铁衣并没有抬起头来，书案上放着数十个大小一样的正方形小木块，他不断地摆放着那些小木块，完全沉浸在阵法的推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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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音，一道身影站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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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有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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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铁衣仍然沉浸在推演之中，因为他已经摸到了一点路径，此刻，一扇紧闭的大门正在慢慢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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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欧阳铁衣浑身一震，抬起头向后望去，一身蓝衫的欧阳翔正在低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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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欧阳铁衣急忙起身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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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翔坐在了椅子上，把欧阳铁衣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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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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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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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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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了，只是以前有很多事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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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儿，怎么没有对我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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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也是今天刚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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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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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欧阳铁衣“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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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对不起您！对不起娘！没有脸去见您！”说道这里，欧阳铁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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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铁衣，不要哭了，这又不是你的错，能恢复过来就好！”说着，将欧阳铁衣又拉了起来。目光扫过了书案，看到了书案上的卷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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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阵法！”欧阳翔的眼中透出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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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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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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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摸到一点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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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欧阳翔双目中显露出一阵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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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铁衣走到书案前，拿起了上面的小木块，边推演着，边向父亲解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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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先天八卦阵，取自河图，太极中藏五，十，产生了中央四方和天地，两仪中藏生成数，奠定了基础，四象中藏河图全数，产生了阴阳老少，四象即成，然后各加奇偶，就产生了集象，气数为一体的先天八卦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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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欧阳翔仰头大笑，直笑得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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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欧阳铁衣吃惊地望着欧阳翔，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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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了许久，欧阳翔渐渐地平稳了情绪，望着眼前的欧阳铁衣，目光中充满着慈爱。他缓缓地说道，声音中仍然有着一丝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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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衣，在你小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个聪慧的孩子，只是你的性格太过跋扈，又太过贪玩儿，我真的害怕你成了纨绔子弟，于是便把你送到了飞鹏学院。况且你的两个哥哥，也是从飞鹏学院毕业的。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好在经历了这些挫折之后，你终于沉静下来了。并且展现了你的悟性，现在就让我告诉你我们欧阳一族的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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