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谢谢你的爱

7.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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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宇在一家pub喝酒,他无意中看到小叶子和许洋从一辆车上下来,步入一家宾馆,他没有勇气跟上去,就将□□停在隐密处,到此买醉。

    这两个星期,小叶子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了,她的目光也根本不在他身上停驻,他敢说问这个“未婚妻”他这几天有没有出差到外地去,她都不一定答得上来!

    呵呵……本来只是放大胆子做的一个测试一次赌博:那天听到小叶子在办公室晕倒,他十万火急的赶到却发现许洋的车停在医院楼下!

    他太过于自信了,他告诉自己许洋来看她并不代表什么,于是,他故意留给他们时间,想让小叶子自己以行动证明她已经完全不在乎许洋了!

    可是结果呢?病房一叙,他们破镜重圆……其实那天小叶子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她捉着他的手一劲儿道歉,分明是许洋已经进来过的了!可他……还可笑的以为她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就算让许洋进来,也不会再抢走他的小叶子了。

    两周了,他知道她都做什么去了,早出晚归的,他还不、止、一、次的碰到她和许洋在一块儿!他们肯定是讲和了?那他在中间掺和的这些天,算什么?!

    从小叶子说她也喜欢他,他就像是在做梦,也知道是在做梦,可惜他愿意用一切去拼那个梦,可笑他想把梦留下!

    第一次拥有她,他就有一种预感:他只是过客不是归人!她还要再回到许洋身边!

    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得到的小叶子,他无法不在意!尤其在她又和许洋出双入对的时候,他无法不猜测!

    可不?!短短不到一个月,快乐来得快也去得快,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与许洋生气,一个月也已经够长了,这一个月,是上苍可怜他才赐给他的吧?最终,依然是别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呵。

    他愤怒、忌妒,快被整个儿逼疯了,但他却什么也不敢做,就说他无能好了!

    如果他从中一闹,岂非再次断送了小叶子想要的幸福?

    那么,就让他一个人品尝透支这一个月快乐之后所有的苦果吧,所有的相思、所有的是非对错,让他一个担,默默的埋藏--深深埋在他心底,他不能卑劣的让许洋知道这近一个月他和小叶子都做了些什么,这会破坏小叶子好不容易重新得到的幸福!

    在他醉眼朦胧时,他们下来了,小叶子的病还没有好透,恹恹的被许洋扶着,许洋儒雅绅士,多优秀的护花使者……

    回到家,醉意醮然的他望着小叶子的房间,真不甘心就这么被三振出局,他忽然冲动地过去推门,也不管小叶子在不在里面,门锁着,迷糊中他扬手一拍,毕竟练示武术的,门应声而开,小叶子满脸惊讶地瞪着他,然后慌慌张张地对话筒说:“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再打过去。”她的声音慌乱而带着一种低声下气,甚至有乞求的味道!

    小叶子何曾跟人这样说过话?

    许洋?

    难道对她为说他就那么重要,难道是在她的挽留和哀求下、他们才再续前缘的?许洋就那么重要?要是小叶子可以这么对他该有多好?

    不,不不,如果是他,根本不必小叶子来挽留,这会太委屈了小叶子!他会用整个生命来守护她,他会把所有的爱所有的好都给她,全部、绝不会偷偷留下哪怕一点点!

    可惜,小叶子要的,不是他,不是他的温柔、不是他的多情,也不是他的真心……即使许洋的心没有他真,她要的,依然是许洋……

    那么,又是将他秦思宇摆于何处的呢?难道他还不够用心、还不够爱她吗?

    突然觉得无话可说,沉默地退出一步,关上门,不争气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小叶子的方向。

    第二天他是在手机铃音中醒来的,时已九点,同事在催促他去上班,可他看到这个时间、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糟!怎么睡得这么迟,不知道小叶子有没有吃早餐?她就是这么样,一点儿也不会照顾自己,现在病着,还不肯善待自己一些。

    想到这里时,他突然苦笑:小叶子已经走了吧?这几天她简直恨不得粘在许洋身上……他、会照顾好她的吧?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以这么放不下?拿得起就当放得下!他秦思宇不应该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你明明知道、明明有预感、只不一直不肯承认罢了:小叶子,只是拿你告诉许洋她并不是一无是处并不是没人欣赏!

    现在,许洋已经回心转意,你还不去祝福他们吗?

    难道上天平白给你的那一个多月的幸福,还不能够满足你吗?如果小叶子一直不曾回头看你一眼,你不也得这么过下去?你当时不是决定只对小叶子好,什么都不要求了吗?

    不管什么原因,你可以当小叶子是同情你的良苦用心同情你的真心、然后委身赠了你一个月的幸福!你怎么可以在多得的这一个月之后,反而更贪心了呢?

    “哎呀,我们的秦大帅哥,今天气色这么差?不会跟你的小叶子闹什么别扭了吧?”

    刚一在公司露面,就被几个模特儿调侃了,他不自在地躲避他们的目光,强笑说:“什么啊!你以为我舍得跟她别扭啊?”

    他们放肆地笑,其中一个黑衣的男人拍他的肩:“我看也是--你答得还算老实!”男的粗枝大叶,还好对付,女的可就细心多了,正在迟美香肩上忙碌的时候,她突然回头:“大宇,你这些日子不太对哦。”

    “我有什么不对的?”

    迟美回头,郑重说:“真的,我说真的。”她美丽的脸庞上是真诚的关怀和担忧:“我观查你好几天了。你真的不对哦。怎么了,大家都是朋友,不能说说吗?”

    “真的没有什么!”秦思宇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再好修养,也禁不起这样的折磨啊!

    迟美并不放过他,反而追近一步:“大宇,那么,什么时候喝得到你和叶小姐的喜酒呢?”

    秦思宇面色一变:“怎么问起这个?”

    “问这个怎么了?”迟美故意答得理所当然:“她不是已经答应你的求婚了吗?作为朋友,我问你好事什么时候近,有什么奇怪的?”

    “我们……”他本想说还没定好时间,但想这样说对小叶子名声不好,毕竟她还要嫁给许洋的,说开了大家都好。但一时怎么忍把小叶子和自己说成陌路人:“……出了点小问题。”

    “你不老实。”

    秦思宇只是淡淡一笑:“我老实又能如何呢?”

    他怎么也没料到迟美居然那么快的接了一句,这句话接得是这么自然,却教他一时简直不敢确定她的意思:“你老实,起码给了别人一个机会。”

    迟美一双凤眼含情,见他并不想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又追加一句:“很多人都盼望有这样一个机会呢。”

    秦思宇沉默了好久,勉强一笑:“我却不习惯抓肥皂泡,那很不负责任的。”他自己就是小叶子的肥皂泡,他怎么可以把这样的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呢?他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并不是真心想要的,给他再多的时间,恐怕也只是责任而非感情,那么,岂不是制造痛苦?

    迟美笑着叹息:“大宇,我们这圈子里,你这种人是受保护的稀有动物……所以格外珍奇啊!”令大家趋之若骛!

    秦思宇神色黯然,“我有点累了……”走向休息室,经过助手室的时候,挥挥手示意手下几个彩绘师替补上。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却被手机铃吵醒,心头突生许多烦燥不安来,但从电话里听出是许洋的声音时,他睡意全无,满身戒备地问:“许先生有什么事吗?”

    许洋急急问:“珠儿呢?在你那里吗?!”

    “没有。我正在工作。”说着就挂了电话。

    可他刚刚挂上电话铃就响起,他一时间有把手机摔了的冲动,忍了一下看看号码,居然是小叶子的!

    他连忙接听,连“喂”都来不及说,就听到小叶子极是疲惫的声音:“思宇……别了。”

    “什么?”这些日子以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小叶子和许洋越走越近,两人搞得神秘兮兮,什么事都瞒着他,甚至她正在跟许洋通电话,看到他出现都会立即挂掉!

    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他还是惊得无法接受,“我虽然不想纠缠什么,但这是为什么小叶子你给我一个理由好让我死心!”仿佛另有人控制着他,他不加思索的冲着手机吼这句话。

    像极了三流肥皂剧的经典台词。

    电话里却传来了盲音,那边居然已经挂了。

    秦思宇怔一下,她居然连一个理由都不想给吗?

    又或者,他还要什么理由?这其中,难道还有不明白的吗?理由是那么浅显呵!她不说,只是不想拿她从来都没爱过他来伤害他吧?

    秦思宇闭目,再也忍不住流下两颗泪珠,他用力站起来将手机摔到地上,同时修好了即将一溃千里的泪堤,他的眼睛依然红红的,却没有再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

    小叶子已经找到了她想要的幸福,你应该大声的祝福她啊!

    可……叫他怎么做到这些呢?叫他怎么平静得下来、怎么甘心呢?

    苦笑,重重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直到意识沉到不知名的远方,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音娜推门进来,慢慢坐到床头看他一会儿,柔声说:“听说你心情不好。”

    秦思宇哪有心思答她的话,音娜见他全无反应,心底突然一痛,压低了身子将美丽的脸温柔地贴到他的头发上:“何苦,你这是何苦呢?如果你秦思宇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为什么那么死心眼呢?”

    秦思宇还是没有反应。

    音娜居然慢慢向他说:“思宇……你觉不觉得……林化平有点像你认真工作时、微聚着眉头的样子--有点儿忧郁的?”说时,居然流泪:“我知道也会永远做你的朋友--”

    秦思宇抬眼看看她,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决堤而出,“独独她看不到我的好。为什么能得到的、都不是我们想要的?”说出这句,他突然涩然一笑,脱开音娜坐直了身子,有点儿自嘲地说:“用心的,也不是她想要的。好在许洋总算和她在一起,好在她比我幸福。”

    那天晚上小叶子没有回家,他强迫自己不要等她,因为她肯定在许洋那里、根本就没有等的必要,但是……

    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担忧的心,宁肯让等待中的胡思乱想逼得自己心痛,痛得都要不能呼吸,也无法安心回到房间里睡觉。怎么睡得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进来,他沉沉的吸气,咬牙忍住一腔伤痛不让其流露出来,勉强自己去上班。

    迟美远远见到他就打招呼:“大宇,有人等你电话。”

    “哦。”他随手接过迟美递过来的电话号码,定晴一看,居然是许洋的!

    他搞什么鬼?要找我不会到我家?不会打我的手机么?--哦,不对,手机好像已经散架了--亲吻大地壮烈牺牲滴说。

    到工作室里,他狐疑地拨通了电话,许洋仍是那么温文如水,“秦先生你好,请问你有时间吗?可以出来谈谈吗?”

    “我跟你很熟吗?或者有什么需要谈的?”

    “当然有。”那边的声音虽然很礼貌文气,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似乎拿定了主意一定要见他秦思宇了。

    “比如什么?”

    “叶朱。”他似乎笑了:“出来吧,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在盛世华庭‘云水厢’等。”然后轻轻挂了电话。

    秦思宇根本不想去,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力量牵引了他,他居然真的去赴了“情敌”的约会。许洋会有什么和他说呢?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知道了这一个月我和小叶子所有能发生的事情都发生过了?

    他要套出我的话以后,去向小叶子逼问什么吗?

    想到这里,他连忙打起精神,要精心备战、全副武装上阵了。

    走进云水厢,偌大的包厢只有许洋坐在大宴会桌后,对他友好一笑。

    不过,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一个笑就化解了所有戒备:“许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对珠儿的感觉。”

    果然!就说他不会猜错!他和小叶子婚约都登出来了,报纸上都有他们幸福甜笑的照片,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的!这个许洋,也一定是想弄清他们究竟到哪一步了,毕竟这种事情,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在乎的!

    决定给他原封打回去:“我对小叶子的感觉,要向许先生汇报吗?”

    “你拒人千里。”许洋笑着断言,又道:“当然不必。我只是随便问问。”

    反守为攻:“许先生怎么想起来找我,并且问这个?”

    “最近珠儿和你来往那么密切,我问一声似乎不那么奇怪吧?”

    是啊,我们谈得那么轰轰烈烈,许洋再笨,也不会当这些全是假戏,就是小叶子是想气他,怕也什么都做过了!

    而且,他们的确是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过了!

    连当事人的秦思宇都以为一切已成定局,真实得无可厚非了,别人当然不会全当成演戏。这本不是戏。

    秦思宇斟酌着字句,寻找最合适的答案:“小叶子,很好。特别值得珍惜的女孩子,是谁,都不应该身在福中不惜福的。”虽然我败给了你,但不等于失去了关心小叶子的权力,这算是一个警告,如果你对小叶子不好的话,小心。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许洋似乎松了口气,“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废话,你来不是想说事,还能干什么?只是我能这么想你很高兴?你高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请你说的明白一些。”

    许洋点点头,目光飘向更衣间的方向,“其实你和珠儿很般配的。”

    我?和珠儿--小叶子?那你呢?你什么意思?

    小叶子选了你,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知道珍惜?他突然想起拍碎小叶子房门的那天,小叶子肯求的对话筒说:“求你了马上再打过去。”

    难道小叶子用一颗泣血的真心还不能够挽留你的真情?难道你就非要践踏小叶子为你付出的所有感情?想到这里,秦思宇再看看许洋一副轻松平和的神态,心头不觉就动了气:“你什么意思?!”

    “我想说,如果珠儿不纯洁了,你还要她吗?”

    秦思宇差点儿就发作起来,却被他这么轻轻一句话就堵了回来: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他是来试探我的!如果给他探了风去,他一定要为难小叶子,一定以此要胁小叶子!小叶子如此委屈着自己,不就想留在他身边,他却要设法找赶她离开的理由吗?!

    “许先生怎么这么说话呢?”他连忙撇清,绝不能给小叶子的努力埋下隐患:“上回您和小叶子闹了别扭,我把她接收过来照顾一个多月,怎么,许先生还要再将佳人托管?”本想平平静静的反问回去了事,但心中的怒火却是发泄不了,忍不住又有一句话冲口而出:“你当小叶子是什么?!是一件东西吗?随你推到谁那儿就给谁?一句她不纯洁了就是你把她推给我的理由吗?!”

    许洋连忙说:“你不要激动。我只是问问而已。如果珠儿还有一些你完全不知道、也可能无法接受的事,你能冷静下来处理吗?你和珠儿的感情你怎么看?”

    是啊,叫他怎么接受与他不合的一个月里,小叶子连身体都给了我呢?也许这些他竟是知道过了的,否则怎么说得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不,不是意有所指,他根本就直接问我了:我和小叶子的感情,我怎么看怎么处置,叫他怎么接受得了!深思一下,他说:“我觉得我不必告诉你。如果你有什么疑问,我想小叶子会乐意告诉你。至于我和小叶子的感情我们会谈开,肯定不须劳许先生烦神。”

    让他大言不惭的去说跟小叶子什么都没有,他怎么甘心?但,他也小心措词,不能让一句不留神的话破坏了小叶子的幸福。这句肯定不须劳许先生烦神,当然是可以理解为我们清清白白的你大可不必伤脑筋。

    “也好。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听珠儿说。”许洋想了想,倒没有再启话题,“那就这样。今天晚上我会让珠儿回去。”

    何时小叶子回来与否都要他来告诉我了?我是小叶子的室友,那房子是她的家……他已经可以控制小叶子的一切了么?呵呵……可他没有任何立场表示不满吧?只能笑,强说:“谢谢。”

    两人都没有料到的是,叶灵珠突然从传菜的侧间里冒出来,涩然一笑:“不用了。我想--我们可以现在谈。”

    秦思宇很是惊讶:“当着他的面?”

    当着他的面,你让我们还怎么谈?你当真连一个为什么都不给我机会问吗?当真连一个理由都不肯给吗?当真连一个答案都不屑于明白道出吗?

    叶灵珠苦笑:“我又没有什么要瞒着谁的事。”对你的感情,许洋一直都知道!我也不必刻意避开他,避开他看到我的不堪。

    但在秦思宇耳朵里,却全是另一种意思:你居然连一个索要答案的机会都不给我,只为了向他证明你是多么的坦诚透明吗?是啊,我们三个人都在场,就等于是我在亲口向他证实这一个多月我们有多“清白”,这要比你向他再三保证再三解释还有说服力!

    叶灵珠沉默了一会儿,许洋似乎想要打破沉默的说:“珠儿,你们说开来吧。”

    叶灵珠有些颤抖了,她含泪的眸子望向秦思宇,目光中满满的全是不安、恐惧,秦思宇被这样的目光望住,心中突然一痛:小叶子在怕!她在怕什么?

    是不是怕我忍不住会向许洋坦言一切,以破坏他们来争取自己的幸福?

    小叶子,你不用担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即使失去你,会让我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但,我会祝福你,爱并不是占有,而是相互的给予,如果我能给的并不是你要的,我会忍痛祝你寻得你要的!

    这么打定主意,他深深吸气,暗暗咬住钢牙,向许洋笑一下,又安抚地望住叶灵珠的眼睛,终于说:“说吧。我相信我们三个此时此刻都很冷静,小叶子,你放心好了。”

    叶灵珠却先看了许洋一眼,那神色有点儿复杂,似乎在寻求鼓励,又似乎在担忧什么,这就是要向心上人“交待”时忐忑的目光么?

    你何必如此委屈求全!

    当时,他恨不得立即吼出:小叶子,不要委屈你自己,会有人心疼的!如果你肯,回到我身边,我会用我全部的爱、整个的生命来宠爱你,给你一片自由的蓝天,任你翱翔!绝不会委屈你迁就任何人任何事,更不必要求你迁就我什么!

    “在说那件事之前,我想先问你……”叶灵珠有些为难、有些祈求的看着秦思宇的眼睛:“你觉得,一个女人的忠贞、纯洁,是不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如果一个女人的忠贞、纯洁是用来留住比她生命还重要的男人的话,当然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她是在暗示我什么都不要说吗?因为这对她来说太重要?!是了,谁能接受自己与女朋友闹情绪的一个多月里突然插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第三者!如果出了这种事,最好那个倒霉的第三者自己都要亲口说什么都没有发生才好!

    否则,这会是她一生的污点,这会让她的丈夫一生猜测和怀疑!这会影响她一辈子的幸福啊!秦思宇,再不甘心,你怎么可以义气用事?

    他再次深呼吸,小叶子,我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说:“这当然很重要。”

    他以为会看到小叶子放下心来的轻松神色,却不料小叶子不由暗中咬紧了下唇,面色突然变得灰败不堪,当时下意识地急问:“小叶子,我--回答错了什么吗?”

    “没有。你说……这会不会影响到两个人一辈子的感情?”

    秦思宇闭上眼:为什么我对你最真的感情却如此见不得光?会影响到你们一辈子的幸福,是吧?

    那么,我不说,我什么都不会说。

    就让这些,随着我对你无法付出的爱,永远埋藏在我灵魂最深处。

    咬牙,他说:“是的,我明白。小叶子。”

    再眼开眼睛的时候,小叶子正和许洋对望,他连忙别开眼,心底一片狂痛。下面,会是什么?要我当着许洋的面说这一个月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心很坚强,此时才发觉它是如此脆弱,连忙说:“许洋,其实这些日子,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天的事,我是配合小叶子演戏--气你的。”说着急忙站起来,似乎不堪重负了。

    小叶子低低的抽气声传过来,教他无法离开。

    不管多么痛苦,忍住。不能表现得太冲动、太反常。于是,他站定,看到许洋震惊地看他,小叶子闭眼,两串泪水挂在腮边。

    小叶子,别哭。我没事。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承受,如果是为了让你快乐的话!

    叶灵珠终于张开眼睛:“思宇……今天来,我是想告诉你:我要跟许洋去英国了。”她转头:“对吧,许洋?”

    秦思宇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呼吸停止了,他完全屏住呼吸,下意识地看许洋,许洋点头:“是的。我们向你辞行。”

    仿佛天地在那一刹那变了颜色,秦思宇急忙按住桌子,强迫自己把背挺得直直的,站在那里不为所动:“祝福你们。”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整颗心,碎在此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家里,已经没有小叶子的东西了,什么时候,她连行李都已经收拾过?

    面对小叶子空荡荡的卧室,他仰天大笑,笑到流出了眼泪。

    然后,他靠住墙壁,却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一连三天,他什么都没有做,买了数不清的酒窝在家里醉生梦死。

    到最后的半梦半醒间,似乎小叶子敲门,在外面说:“思宇,我想再见你一面。有些话还想跟你说。”

    会是什么话?谢谢我么?谢谢我这么配合她?!你怎么就不知道,我宁可伤得自己体无完肤,也无法承受你的不快乐!

    他吼起来:“走吧!不必再说了!!”

    吼完,他怎能不后悔,却迟疑着不敢打开房门,他怕自己见到小叶子会拼命拉住她,即使小叶子会一生怨恨他,也不再放手。他真的怕自己会这么毁去小叶子最想得到的幸福。

    许久,他打开门,外面已经没有人。

    外面透进清新的空气、清新的风。

    她走了,我却还要生活。

    第八章

    二年后。

    英国,轮廓。

    一场名为“云裳·花容”的东方彩衣秀。

    秦思宇静静的坐在休息室柔软的皮椅上,从开着的门望向t型台的后幕,早已打扮得光鲜漂亮的模特儿们轮番登场,盛放着她们的美丽随着音乐流动。

    他沉沉的吁气,如今已是事业有成,可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从来不曾快乐。似乎世间所有的事,都不能再让他快乐。

    是不是因为他曾透支过快乐?是不是曾经有过的一个月,将他一生的快乐和幸福都用尽了?是不是曾经那个女子的离去,将他生命里所有的阳光都带走了?

    突然冒出的这种想法,让他不安、烦燥起来。

    必须,必须籍着工作才能让他的心平定下来!

    秦思宇强迫自己不再休息,将身心沉入前台的秀。

    音乐声中,解说员流利的英语准确优美的介绍着他的作品:

    “秦先生的作品风格深沉忧郁,造型简洁却又精美细致,用色简单大胆,对比鲜明,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游走在时尚与复古之间,却能始终影响着时尚最前沿,被誉为“皮肤上的音乐”。配合东方古国的华服,今日所展出的作品下笔大胆,舒卷之间流畅自然、无拘无束的奔放豪爽,古朴中灵动的是最具现代感的时尚元素、神韵天成……”

    “……近来来秦先生在技法更是日渐精纯,已经炉火纯青。图案的创作更是精致得几欲完美,有人说他的作品散发着一股妖丽的洒脱和攫人的罡气,这种混和起来并不纯洁明快的风格,被时尚界最前沿所追捧,今天‘云裳·花容’秀中,配合东方华服所展出的作品绘制柔和却不媚俗,暗含无上劲力于内,每一笔都于简练中蕴含无穷意味……”

    听着自己作品拥有这样的介绍词,秦思宇忽然有一刹那失神得近乎愰惚:是这样么?

    我的作品是这样子的么?

    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他自己都以为已经忘记,此时却突然冒出来,隐隐约约得听着并不很清楚,却分明是以另一种声音、另一种看法对待他的作品,依稀有这样的语句:秦先生的彩绘作品风格多变、精致简洁、典雅高贵、轻松明快……

    ……轻松明快……

    我的作品到底是深沉忧郁还是轻松明快呢?

    他当然知道引起这一切改变的是什么,但他执意要求自己忘记,有时,他简直觉得自己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心理。

    不想胡思乱想了,不要那么敏感,忘记一切吧!

    音乐渐渐达到了高潮,后台渐渐空了,那些盛装的英国佳丽们几乎全部涌上前台,压轴的是两个名声如日中天的东方模特儿,她们等着音乐最高潮的到来,等着和他一道步上t台。

    秦思宇站起来,很职业地向两位活色生香的美女点头微笑,被她们拥簇了迎着镁光灯的海洋向前迈步,也许是设计师会如此年轻英俊,或者仅仅因为他的名气、他的出场,所有的“□□短炮”齐心胁力的向他闪烁,他只不过是露个面,就已经谋杀了无数胶卷,这在西方人的世界里,可说是空间的成功、空间的轰动。

    在这一片渲闹中,他敏感地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第六感?他下意识地集中了精力就品味这种不对、下意识地用目光搜寻“可疑”的方向。

    是目光!

    当他的感应确定这种异样来自于别人的目光时,他的目光也已经停驻:于万万人之中,看到了他所要看到的人……

    甜蜜和心痛来得那样突然,将他的心房击得砰然大动,几乎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那个随着爱人远赴异国他乡,杳无音信的人啊!

    小叶子!不错,隔着忽明忽暗的镁光和七色迷离的彩灯,那坐在角落里的叶灵珠居然被他一眼寻到,看得那么分明!这是什么?

    这是心灵感应吗?

    为什么我还会对她有感应?心灵并不互通的时候,这种感应是怎么来的呢?

    之后,他就有些晕了,有些沉了,机械而职业地应付着场面,他的整颗心都在关注着小叶子的方向,她会不会提前退场?她过得怎么样?她来看我的秀,是不是愿意联系我的?如果是,当初为何又走得那么决绝,将一切都断得干干净净!虽然他选择了许洋,但为什么连个音信都不肯再给他?两年来,她等于是在他的世界里平空消失了啊!

    今天,他的秀,她应该是明知道的,却来了,为什么?她想见我?如果是的话,她完全可以通过主办方提前联系到我!更何况两年来,我的住址、电话一直都没有变过!

    呵,呵,你又犯什么傻?想这些有的没的?

    还有用吗?已是他人妇了啊!

    那么,你平静些吧,或者还能做成朋友。

    他强迫自己冷然漠然,将神思拉回来退到幕后。稍微和模特们寒喧几句相互祝贺,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走到入场口看向台下,可刚才的位子居然空空如也!

    什么?小叶子呢?

    难道这只是个梦吗?他的幻觉?!

    同来的迟美体贴的靠近他,纤纤玉手搭上他的肩:“怎么,今天这么失态?”

    秦思宇回眸,眸底慢慢漾开一个浅浅的笑,有点苦涩:“我有点激动。”

    “你一向很冷静的啊。”

    秦思宇突然转回身来,要笑不笑地盯住她的眼睛:“你很了解我吗?”分明是讥讽轻蔑的笑意,从他的唇角氤开来,但他的眼神却是冷冷的,那样拒人千里。

    他总是这样,只要能捉到机会,就会伤她,她能感觉得到他每一次说过类似的话、出现类似的表情之后,都会盼望她转身离开。

    可她从不,迟美只是淡淡笑,眼底满是苦苦的涩:“你以为我会负气远走吗?你至今不了解我吗?”

    秦思宇冷声:“不了解。”他故意神往的说:“我了解的人是小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类似的对话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她从未气馁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觉得整个身心都被投入一个寒彻骨髓的地方,灵魂深处突然泌凉。

    正在此时,一个工作人员过来,送过一束花:“秦先生,有一位小姐请我们一定将这束花转交给你,说是你一个朋友。”不等他说完,秦思宇就失态地一把将花抢过,因为他心底突然浮出一个名字:叶灵珠!

    急急执起花中的贺卡,上面果然是她的字:“衷心祝贺你”!秦思宇怔一下,急忙撞开迟美,冲向工作人员来的方向。

    大步走出剧场茫然四顾,并没有熟悉的身影,失望地转回头,却看到那张熟悉的俏丽容颜。

    两人已经近在咫尺,却又似隔着千山万水,终于,秦思宇强迫自己大大方方地微笑:“小叶子,好久不见呀。”刻意学着老朋友相见的语气,听来却有些微颤抖。

    “两年不见,你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成就!”叶灵珠真诚地说:“没想到会这么快在轮廓看到你的秀,特地赶来祝贺。”但她这样客套、朋友问候式的话语却叫秦思宇的心微微抽痛,他们生疏至此了么?

    他强迫自己也表现得你普通的朋友:“呵,这么没诚意!如果特地为我祝贺,应该专门邀请我、为我庆功才对!你这么没义气,一束鲜花就够表示的了?”

    叶灵珠微微尴尬了,秦思宇揶揄地看着她,似乎一直在追问:怎么?没诚意?

    她重重点点头。

    秦思宇却笑了:“怎么,你很为难的样子?”这句话已经说得很像是朋友了,但他自己却突然尴尬起来,可不是,她很为难!他是什么身分?又以什么身分被小叶子带回家去见许洋?想到这里,他补救的追加一句:“我跟你开玩笑呢,如果许洋介意的话。”

    叶灵珠居然怔了怔:“许洋?”然后恍然大悟的:“没的事儿。”她笑一下:“我回去准备一下,你也先应付好你的庆功会,晚上来接你--如果你抽得出时间的话。”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秦思宇不自禁地将所有活动都安排在天黑之前,然后坐在休息室里专心等着佳人来会。

    万万没有想到,叶灵珠只是把他请到一家雅致的小餐厅里,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本该像模像样的为你庆祝兼接风的。”

    秦思宇忍不住涩然一笑:“没关系,倒是真去你家,我还担心许洋误会了!”

    叶灵珠咬住下唇,突然抬头:“请你去我家,真的会比较有诚意?”

    “没。”

    叶灵珠不放过,居然很魅惑地笑:“这里是轮廓,英国……也许很适合做做梦。”说得这么莫名其妙,秦思宇当然听不懂,她却已经站起来:“请你去我家!”

    秦思宇不由得很是错愕,她在启步前回眸一笑:“就当是个梦,而且看在以前的情份上……不许取笑我。”这句话同样说得没头没尾,秦思宇一时不知道接什么样的话比较合适。有点儿莫名其妙,他想拒绝,却抗拒不了自己的心意,不去两字怎么也说不出口,潜意识里,去这么一次,就可以知道她的住址、她的生活了,怎好放过?

    车子七拐八拐,直拐到一片并不繁华的住宅区,从计程车上下来,她再次郑重说:“思宇,我们两年没见了吧?不要笑我。”

    带着一腔狐疑看着她开了门,他惊讶的发现这是一处单身公寓,一室一厅,布置得简单温馨。

    如果这还不让人太意外,那么让秦思宇惊讶的就是海报了!几乎所有关于他的秀的海报都能在她房间显眼的位置找到,就像一个最热诚的“粉丝”,两年来,她显然关注着他的足迹!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叶灵珠已经自嘲地问:“怎么,意外?我也意外,两年了啊。”

    “许…许洋……”他本想说许洋怎么容忍得了,突然想起来,不禁怒道:“当初你不是跟他来到轮廓的吗?他没有娶你?!为什么?异国他乡,把你带到这里来举目无亲,他居然一丢了事?!”

    叶灵珠苦笑:“他从来没说过到英国娶我啊。我也不是来英国嫁人的。”

    见她说得这么苦涩这么落陌,他的心一阵抽痛,不懂得珍惜的男人啊!

    小叶子,为什么你当初的选择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话,我保证我们现在正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你的一切都将与现在不同!他还有很多事没弄清,也有很多话想问,却突然想到许洋无情的抛弃一定在她的心里造成了极大的创伤,他怎么能一见面就去揭她的伤口呢?

    此时,他的心情复杂极了,在惊怒心痛之中,居然有一丝窃喜:是不是正因为许洋的始乱终弃,让她念及了我的好?所以这两年,她是思念着我的?

    那么,代表一切可以重新开始了?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突然变得很急促,不受控制地伸手将她收入怀里,那样激狂地印下他的吻,怀里揽着的娇小身子柔软馨香,微微地颤抖着,那样纤弱那样美好,他激动地说:“……小叶子,你怕我笑你什么……我怎么会笑你?…要笑也由着你笑我吧,这两年,我无时无刻不是思念着你,可你平空消失了!就从我的世界里突然蒸发--连影子连消息都不再有!……好在我们又见着了……我还是那么爱你,你终于喜欢我了吗?”

    小叶子没有回答,因为他说完这些的时候,已经攻占了怀内佳人的红唇……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再见到小叶子,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寻曾经的疯狂的激情。

    所有的甜蜜过后,小叶子倦极而眠,秦思宇却睡不着,拥着佳人的手臂稍微收紧一些,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她的秀发,心底突然涌起无边的苦涩,那一片苦海瞬间就淹没了他,他长叹一声,涩然一笑:“我…好像一直跟在许洋的背后捡你……小叶子,能不能告诉我,这次又会是多久呢?”

    当你拥有了一个人,却不是全部的时候,没有品尝过的人是怎么也不会懂得这份痛苦的。

    已经重新得回小叶子的,刚才的欢爱中,似乎连佳人芳心他都一并得到了。

    可是,欢爱中的话,不算诺言吧?他的心并没有踏实下来,反而是万分烦燥不安:这次,会是多久呢?不过这回他学乖了,他决定不再像上次那样傻兮兮地去问两个人的结局、去向她索要真心、索要承诺!

    记得一首歌里这么说过,有时承诺不过代表没把握。

    可是不问的话,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剧烈,很快弄得他坐立难安,他简直不确定小叶子醒来的时候他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在她面前,他竟是那么真实的脆弱着,工作中驾轻就熟地表现着的冷静从容,完全失效。

    那么,就等他冷静之后,再来想想清楚他们要以什么样的关系相处下去吧!今天,早就完全脱出了正常轨道,他完全无法控制局面了!

    没敢等小叶子醒来,他悄悄起身,喃喃问:“这次,你是真的吧?小叶子,如果你付出了真心,醒来就去质问我为什么悄悄离开,好吗?”如果她付出了真心,这样的质问,是人之常情吧?

    他没有想到,已经这么晚了,房间里居然有人在等他,是迟美。

    “有什么事吗?”

    迟美尖锐地冷笑,一反平日的忍耐:“你去见她了?”

    秦思宇根本就不曾给过她幻想,此时也是:“回去吧。不是你问得到的事。”

    迟美没有像平时那样躲闪过这样的话题,而是突然站起来:“是!我管不到,我根本就没有资格管你这些事。可是,我总可以心痛吧?秦思宇,你混蛋!你是天生爱受虐狂,她根本就不曾喜欢过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呵呵--”她疯狂地、大声地、尖刻地冷笑:“因为和那个流英博士闹翻了,和你疯狂了一个月!仅仅一个月,你想把它当作多久?两年还不够?现在人家已成有夫之妇,你再去经不住诱惑,丢不丢人?你起码得有一点点的尊严吧?你就那么任她把你招之既来挥之既去,却不肯正视其它人可以和你相处一生的机会,你混蛋!”

    秦思宇怔了怔,许久才说:“她,没有嫁人。”

    迟美怔了怔:“没有?”然后她笑,笑得更张狂了:“原来如此,原来她没有嫁人,你就又心动了!你就以为你还有机会!哈哈哈……她是不是为了你不嫁人?啊?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整整两年,她都没有找过你?!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她根本就是凭空消失了整整两年!跟着那个博士!吓,现在你发现她没有嫁人,就是机会来了?也许根本就是那个博士不要她了,而你又恰巧出现,人家才退而求其次!秦思宇,又不是没有人欣赏你,你何苦这么作践自己?”

    迟美痛心地说:“你何苦--没有爱的一具躯体,就是你想要的吗?”

    秦思宇怔住。

    可他还为小叶子找理由:“她……她房间里,好多我的照片……”

    迟美沉痛地看他,许久,痛极而笑:“别说云裳·花容早几个星期就开始做宣传了,给我一天时间,只要有钱,看我能不能找到你所有的资料!”

    她没有再说下去,似乎已经认为他无可救药了,苦笑、大步逃出他的房间。

    可她已经把秦思宇刚刚想盟动的心和对小叶子的满腔爱意冻结了。

    我要的只是小叶子的人么?

    如果她根本就不曾爱过我,我又是何苦来哉?

    是,是啊,她根本不曾爱过你!

    如果可以,离得远一些吧,其实这两年她的无影无踪,已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至少给你机会忘掉她、给你机会疗伤!

    那么,不要了吧。

    我已经不可以再从许洋身后捡她了,因为我的心再也无法承受失去了--指不定哪一天,她会再被许洋讨回去呢!你明知道,许洋永远是她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