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和菊在金光的护送下,稳稳的落在了一处花园内。从金光中走了出来,宝儿紧紧的抓住菊的手,生怕再次丢失她。前面的路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宝儿此时心中充满了恐惧,如果,只是如果言逃不过这一劫,那么我们是不是还可以有机会等下次的转世,还是会一起和言烟消云散呢。
菊感觉到握着自己手的力度,是那么的坚定,很想问这个孩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却望着他始终不敢开口,害怕听到的是自己最不想要的答案。菊又退缩了,就象以前感觉到遗忘事情一样,想将之贮与心里的最小角落中,永远都不要想起。
“我们现在要开始逃跑了”宝儿没有看菊的脸,只是默默的说着,既是对菊也是对自己。休息了三百年,懒惰了三百年,要开始为了生命而拼命了啊!
“恩。”
“你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姥姥现在可好吗?”宝儿有些诧异菊的反应,看到菊在学校的表现,她应该是很爱姥姥的啊,为什么现在只字不提呢。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只希望这是一场梦,等明天醒了,姥姥,妈妈,爸爸又会在我身边了。”菊脸向着天空,祈祷的说着,眼睛在阳光下闪着点点亮光。她知道如果话说出来就再也没有改变的可能了。
“唉!”宝儿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那我们现在就要赶紧到机场去了,先藏在那里,然后静观其变吧。”
领着菊宝儿施展了换位术,虽说修炼近五百年,可是带着一个人使用这种法术,宝儿还是觉得很吃力。“飞机场是众妖汇集之地,自然是妖气很重,我们藏在那里,不容易被戒海发现。”
宝儿向菊慢慢的解释到。
不一会,他们就已经来到了机场的候机大厅中。人群蹿动,来来往往的人,妖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有谁会注意到在这大厅的一角中有一个正在苦苦挣扎的女孩。
“我可以叫你宝儿吗?”菊扬起一个浅笑,向宝儿问到。
“你以前都是叫我猫猫的。”宝儿看到这个笑容不经意的就想起以前那个活泼,喜欢作弄人的言,言以前总是喜欢扯他的胡须,那时他还没变身呢,呵呵,他都是毫不客气的回敬她一爪子的。
“是吗?”菊只是轻轻的回了一声就不再作声了。过去,我的过去是什么呢,真是一只狐狸吗,姥姥呢,妈妈呢,爸爸呢,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宇文我要怎么对他说,他还会象以前那么爱我吗?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舍我而去呢。
看着菊困惑的眼神,宝儿有些不知怎么安慰她,一个生活在保护层中的人类,如何接受如此的变故呢?
“你如果心理不舒服,就哭出来吧,哭一下就会好受点的。”宝儿用手抓住菊的手,想让菊感觉到自己的力量。
“谢谢你,宝儿,我可以的”菊低着头,双手抱膝。
宝儿知道言就是这样,快乐的外表,却事事逃避,但又韧性十足。
时间一点点的流走,没有异常的事情发生。
咕,咕,菊不禁自嘲,再怎么伤心,不知所措,可肚子还是要吃饭完全不管主人的心情。
“宝儿,我饿了”菊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小孩,现在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啊。
宝儿抓抓头,这他可没想到,他自己可是不吃饭也能存活,可菊现在还是人身,要吃饭啊。
即便是有法术的妖,没钱也买不到饭啊。
看到旁边提供的免费水,宝儿一下子来了灵感。“那个,那个,菊啊,你介不介意骗骗自己的肚子呢?”
菊有些莫名其妙,盯着宝儿,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宝儿伸手将水放在掌心,念了一下咒,再看,手中的水已经变成了一块面包。
“天啊”菊禁不住叫道。“吃吧,虽然到了最后还是水,但骗骗肚子吧。”宝儿将面包递给菊,不好意思的说道。
“谢谢”菊真心的谢谢这个一直保护着她的猫猫。
“菊跟在我的后面,看准时机就马上跑,记住了,你的命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宝儿感觉到有人正在快速接近他们。不知道姥姥现在在哪啊。
看着宝儿凝重的脸,菊应承的点点头。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褐发老人在一位身着时尚服饰的妙龄女郎的推扶下走进了菊的视线。
这又是谁啊,我到底惹了多少人啊,菊现在真是无奈啊。
“言慧,我们又见面了。”老人虽然已经是风烛残年,但那犀利的眼神,着实让菊吓的后退一步。这个老人说和言是旧识,那么应该有三四百岁了吧,可真是看不出来他和普通的老人有什么区别啊。
“老爷爷,我想您误会了,我根本不是什么言慧,我叫筱菊。”菊不卑不亢的答道。
显然是菊的回答让老人有些诧异,这个女孩真的是妖狐族的守护妖吗,可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妖气,到处都是那只猫不断的散发出妖气。
“真是很会装啊,明明是狐狸,硬是要装人”那个女郎张开她那张樱桃小嘴,说出了让菊冷彻心扉的话。
看着菊受伤的表情,宝儿心中象是被重重抽了一鞭子。
“你又是什么东西呢,不过是一个吞了神袂丸的不死怪物罢了,呕,我差点忘了,只有不死,可不是不老啊。”说着,宝儿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
看着美女的脸逐渐变的拧在了一起,颜色也是由浅入深,让菊也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老人用手轻轻的拉了一下女人,示意她少安毋躁。在这个时候谁先动就是处于劣势,还不清楚言现在的实力,她身上没有妖气是因为还没转醒,还是功力提高掩盖的很好呢。
“你们的鼻子比狗还灵啊,竟然最先找到我们。”宝儿讽刺的说道,一脸的不屑。对于这些法师,根本就不用给他们好脸色的,他们做的都是拿人钱财□□的肮脏事情。
“小兄弟,你可真会说笑啊,我们只不过是来看看老朋友罢了。我跟言怎么说也是不打不相识啊”老人看见宝儿嚣张的气焰,更加不敢枉做判断了。
正在双方争执之际,宇文突然出现了。“筱菊,你怎么在这里,现在刚3点,还没下课啊!”宇文着急的一股气问了出来,也没在意旁边站着的人。
筱菊看见宇文,就好象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马上扑到了他的怀里,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宇文紧紧的抱住怀中的人儿,感觉到她轻颤的身体。
“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怎么了。”宇文焦急的询问。对上他闪烁着亮光的眸子,菊后退了,没法告诉他什么啊。
“你为什么在这里啊?”菊将话题转开。宇文只是和往常一样轻轻地叹了一下,轻的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一贯的宠腻,让他自己都无法改变自己在这场爱恋中的位置。
“我来送我姑妈的,你忘了吗,我跟你提过的啊”菊无奈的想她现在还能记住什么呢。
“从哪又冒出个小情人啊,言真不愧为~~”这个女人有了机会怎么能不踩上一脚呢。
宝儿看事情不妙,又岂能让她这样说下去“你说什么,老怪物,看来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了!”明知道,肯定打不过,但是看老头迟迟不动手肯定是有所顾及,所以宝儿决定赌上一把。只盼望菊可以脱险。
正想发动念力,宝儿看见一群人,不,准确说是妖快步向这面走来。
菊也放开宇文,看见来人,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姥姥,妈”菊向着来人奔了过去。妈妈抓住菊的手,细细的打量了一遍,放心的顺了口气。
“菊,不要害怕,我们在你身边”妈妈将菊搂在怀中。菊顺着往后望去,天啊,她的姨姨,舅舅们,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足足有近百人,真是气势宏大啊。
宇文楞在了当地,不晓得到底怎么了。全家春游吗。
宝儿也跟着放下了心,太好了,菊安全了。
“宇文,你带着菊开车先走,宝儿,保护菊。”说着妈妈将手中的钥匙交给宇文,并深深的看着宝儿。“宝儿,我相信你会保护好菊的。”
“放心,我不是一直做的很好吗!”宝儿用力的点着头。接着,妈妈转身拉起菊最小的表妹的手,“敏敏,还记不记得前年我们去野营的地方,现在跟着姐姐去那里。”
敏敏只有15岁,听见姨姨这么说,懂事的答应。什么野营,菊自己拼命的回忆着,自己怎么从不知道什么野营啊。
宇文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看看那轮椅中不动声色的老人,竟是在眼中藏着杀气。他拉起在妈妈怀中的菊,转身就往机场大门走,宝儿和敏敏跟在后面。
“不,妈妈,我现在不能这样走啊!你们怎么办?”菊仿佛突然苏醒一样,挣脱宇文的手,快步跑到妈妈的面前。不可以这样的,菊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回头看那女郎脸上一脸的不屑,再看轮椅中的老人,一脸的懊悔,似乎明白了什么的阴阴的笑着。
“菊,听我的话马上就走。”妈妈一把扯过菊的衣服,让宝儿拉着菊走。
姥姥看见满脸泪痕的菊,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这么多年的保护是不是错了。
“不,不要拉我,妈妈!”菊使劲的想挣脱宝儿的牵制,可终是力单势薄,被宝儿和宇文拉到了车上。
“还真是母女情深啊”一直不动声色看戏的老头终于开口了。“你们可真是费劲了心思,竟然隐身为人了,怪不得这么多年我都找不到,以为永远都不会完成别人所托了,没想到,哈哈”
看着他大笑不止,妈妈忍不住的打断他,大声说到“无论你怎么得到消息的,我们都不会让你伤害筱菊分毫的。”
“就凭你们,真是不自量力啊!”女郎说着就抬手在空气中化了一道圆,手刚离开圆圈,就看见那条不存在的线条已经幻化出如海浪一般的水幕,瞬间就向这边滚来。
老人静静的坐在轮椅中,看着机场中的人被突来的大水冲的人仰马翻,整个大厅中塞满了人们的呼救声。
再看姥姥这边已经布起了金色的防护圈,将家人护在其中,可是看到无辜的人的生命在慢慢消失,又余心不忍。“老怪,亏你还是人类,竟如此藐视人的生命,你就不怕引起众怒吗!”
老头根本就不理姥姥,只是对女郎做了个眼色。女郎心领神会的用手又画了一道圆,幻化出来了一团火焰,使整个大厅变成了水深火热的地狱。
姥姥看看身后的家人,知道狐妖族就剩下这些血脉了,已经隐身为人类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大家为了保护守护妖已经牺牲了太多,即使知道有来无回还是毅然的选择了并肩作战。
为了家族,为了后世,姥姥决定不再犹豫。
拿起手杖,双手放于胸前,一股真气从姥姥脚下升起。“不要啊,姥姥,这样做会元神俱消的。”妈妈慌张的拉住姥姥的手杖。泪水也顷刻而下。
“放手吧,我这把年纪也活够了,元神有没有对我也没什么关系的,只要妖狐族可以再次兴旺起来,我就没有遗憾了。”姥姥双目紧闭满是皱纹的脸上此时闪着异样的光彩。在她心中只有族人,三百年的孤寂都可以忍受,区区的烟消云散又算得了什么呢。
“姥姥,没有你,何来族的复兴呢,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你大家不会有支持到现在的毅力吗?”小姨也抓住了姥姥的手杖。“姥姥,你不能这样做啊,菊还没有接受光赦,她还有很多需要您教的地方啊!”
姥姥睁开眼睛,看着早已泣不成声的孩子们,“你们没有我也会过的很好的,相信菊吧,她可以的。”
姥姥开始念起了咒语,金光瞬间灌满大厅。
幽幽岁月,漫漫人生,终究只是一种结局
付出终了,得到的不过是几行清泪。
值与不值,也只是孺人饮水,冷暖自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