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海之彼岸

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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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雪下的有点早,应该说是比较急。让人兴奋,让人出乎预料。还有一种莫名的感伤。

    我站在雪地里望着天空里飘落的片片雪花,不由地想起“赖宝宝”,它是我和□□在大一那年一起堆的一个雪人。□□是我男朋友的外号,因为姓赖,所以呢称为“赖□□”简称□□。赖也不介意,也老称自己□□□□,连网名都取为□□。想到这里我扑哧笑了出来,转眼想想都快两年了。

    我搓了搓手,想着□□是否到家了?因为今天他坐火车回去参加他老家那里的招聘会了。真希望他能运气好一点!想到这,我有点后悔当时没让他和我一起参加专转本考试,好歹也是个本科啊,再说我们还能一起共度好多美好的时光。现在我虽然从原来的建筑学院转到了师范本科院校,但幸亏还在同一城市上大学,学校之间又离的不远,所以我们每个星期都能见上一两面。虽然短距离分开了,但我们的感情还是无比亲密的。可是想到他现在毕业马上要走了,而我还要多读两年,想想真是有点难过。一个人在寂寞的城市的感觉不好,特别是□□不在,我会难受的。

    “叮铃铃~~”上课了,我走进教室,想这教务处怎么安排课的,尽给我们都安排在了晚上。这大冷天的,真让我们这些学生受罪。两节课也不知道老师在上面讲些什么,我仍旧在我的思绪里飘荡,突的好像听到有人唤我:“菖蒲,菖蒲~。”我四处张望,原来是坐在不远处的舍友小马在唤我。

    什么事,我问。她指手画脚,搞了半天原来是问我几点了。我晕,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还有五分钟下课,我比画给她看。

    终于熬到下课,我们呼啦拉的冲出了教室,结果异口同声:“冷啊!”

    我们宿舍四个女生打打闹闹的跑回了宿舍,我站在窗子旁看着外面的雪积得有点厚度了。我想,要是我现在和□□在一起多好啊,我们又要去雪地里疯了,又可以堆个赖宝宝。

    想着想着我冲了出去,宿舍的人在后面吼,喂,丫头,你又要上哪去疯啊?!我说,不远。其实,确实不远,我就跑到宿舍楼外的水泥场那。我找了个枯树枝,画啊画,画了一个赖,一个我,手拉手,外面被好大一颗心包围着。还在雪地里写了我俩的名字,我扔了树枝。双手合十,□□我爱你,心里满是甜蜜。回忆大一那年第一场雪让我们兴奋了好久好久,因为我们第一次到北方城市上学第一次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大雪!我们在雪中奔跑,打雪仗,灿烂的花朵在我们的脸上开放。后来我还执意要堆个大雪人,结果□□就帮我堆了好大一个雪人,我还执意要把他取名为赖宝宝。我当时手冻得通红都僵掉了,他看了就二话没说把我的手塞进了他的肚子,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说:“傻瓜快焐焐手。”我当时就感觉手上的那股热量噌得一下就涌上了心头,良久。还有,我喜欢他叫我傻瓜。我想着想着就嘿嘿的笑了起来。有点傻,不过傻的可爱,嘿嘿。回到宿舍后,才发现自己真的满傻的,因为宿舍里人见了我都说:“呦,出去疯了这么久,原来是堆了个雪人回来啊。”她们一阵狂笑,我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真的像个大雪人。还是一个活生生的大雪人。

    那天夜里我想起了我的大一,我居然想起了李骏,回忆着默默无言的□□,幸福,伤感交杂着,有种感觉,那叫痛并快乐着,我知道那是恋爱的感觉。大一那年,我是个青涩的女孩。我不讲话,因为我到了陌生的地方比较怕生,那谁见了我都是一个淑女,其实我也确实挺淑女的,只不过我家祖传我说话分贝比较高,我则称之为洪亮。在大学和同宿舍的小姐妹们混熟了,我的性格就慢慢的变得开朗了,不像第一天我来到这个学校,觉得一切都好陌生,晚上我还站在窗子前哭呢。我的在大学里的日子真的不是那种高中生所想象的那么充实又不乏浪漫。就是上上课,吃吃饭,平时和几个小姐妹逛逛街。日子也就这么无忧无虑把开学的那个秋天给过完了。那时,我们班的赖□□挺默默无闻的,长的白白净净的倒也不讨厌。我跟班里的男生几乎不讲话,人与人之间都隔着一道屏障似的。至于□□,也是他主动问我要了手机号码跟我聊聊天之后才认识的。他平时不太讲话,高高瘦瘦的一副害羞的样子,比我还害羞,我想,嘿,这个一米七八的男生倒是挺好玩的。有时候周末他也把我约出去玩玩,我就拉着几个小姐妹一起去,可她们说什么也不肯去,还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啊?人家表明对你有意思,我们去当什么电灯泡啊!”我辩解了多少次我们是普通朋友,都是南方人,可她们还是说你少来了。所以后来好多次我都不想和赖□□出去逛街了,可他每次都约我约得很早,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想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啊?但万一没有,那我不是自作多情,还不要被他笑死!

    我们就这样一直以好朋友的身份交往着,平时见面打打招呼,偶尔一起去逛逛街。对了,每次逛街吃饭都是他请客,我都要和他争着付钱,他却丢过来一句:“让我有面子一点,好吗?”我弄得哑口无言,想原来男生就那么爱面子噢?不过这种男生的性格我喜欢,因为男生嘛就要大方一点,尖头巴细的会让人讨厌的。其实□□这个人还是满好的,但我对他就是没感觉的。在我心中我认为我的男朋友一定要比我聪明,其次要长的对得起观众一点,最起码不能让人看了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还有他的脾气一定要够好!因为我的脾气有时候比较牛,那时我从小被外公宠的缘故,小时候我妈说我就是个小霸王,闯祸了只要把外公拉出来就平安无事了,以至于到现在还有后遗症。对了,他还有懂浪漫,体贴,会照顾人。最后补充一点,身理心理都要健康!其实要求也就这么一点,嘿嘿。追我的男生倒也不少,可是我都觉得他们不是太幼稚就是太花心,要么就是二楞头一个,没一个看的上。

    我以为我的生活一直就平淡的过完这学期,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叫李骏的,居然还是我们系的,还是隔壁班的,我咋就没一点印象呢?搞笑的他还是□□的老乡。他和□□一碰面就说一种我听不懂的家乡话,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李骏是属于那种比较直接的人,上大课时,我们几个班一起上,每次他都要坐在我的后面,还不停的写纸条给我。还没下课就说,下次我还可以坐在你的后面吗?晚上上完自习后他约我去操场走了两圈,他说他注意我很久了,要我做他女朋友,我还没反应过来,等他送我回宿舍后我才反应过来,我想发信息告诉他,不行。因为我不太喜欢这种来的太快的感情,让人感觉太不真实。再说,我也没有心理准备,或许又有其他原因。可那时侯姐妹们劈头盖脸就问:“刚才我们在楼上都看到了,快说刚才那个送你回来的是哪班的帅哥啊?体型还挺不错的嘛,足球队的吧。啊?菖蒲,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说你们唧唧喳喳讲到现在我怎么插的上嘴啊?等我把李骏的情况一说,然后说我不想做他女朋友时,姐妹都说他长的帅,体型又好,很有安全感的。我说看人不能看表面,她们马上反驳:“嘿,菖蒲,你不是说你的男朋友一定要帅的哦。”可是我喜欢的男孩子不能卤莽,做事要稳重,要内敛,不能随便玩弄感情。特别是对于我这种已经受过一次感情挫折的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李骏他也有细心的一面,那时我经常闹胃疼,不是疼的上课趴在桌子上,要不就是躺在宿舍床上,再要不是就是去了医务室。他知道后,买了好多胃药给我,还关照我胃疼这样那样不能吃,晚上还关照我被子要盖好,不能喝凉水,胃疼不要多吃面食,等等。当时,我也感动过。

    说起我受过的感情挫折也就是我高中时的一个小男朋友,那时他在二班,我在四班,他追我,好朋友们又起哄,我稀里糊涂就和他“早恋”了,说是早恋也不过是放学后坐在草坪上聊聊天,陪他去打打篮球,顺便给他送送饮料,偶尔他拉一下我的手,想想也算不上什么初恋,嘿嘿,想想也真够纯的。那次初恋从高二下半学期开始,后来忙于高考也就搁在一边了。到后来高考,我们都考的不好,就跑到北方来上了一所不知名的专科。我们在同一城市不在同一学校。我也和他联系。可过了一个多月他就说:“菖蒲,我们分手吧。”我说,好。那晚,我表面上不难过,因为我们那时太小,他又没向我承诺过什么,我又能向他讨回些什么?那晚我失眠了,我的心还是有点难过的,想我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真的象小说上写的,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后来又听我高中同学说他在那边早就有新的女朋友了,瞒你一个多月了。我说,都过去了。只是说时,我的心揪了一下。我想我们的恋爱不算什么,当时那种青涩的果子注定是不会成熟的,我不遗憾。

    把思绪拉回来,我们宿舍的姐妹都说,那个李骏或许就是那种性格,直接不也挺好的嘛。要是你菖蒲看不上,就把他介绍给我们吧,我们可都是单身哦。其中我的俩小姐妹卉和玉都对我说:“你先不要急着把李骏回绝掉,那也挺伤人的,你可以先不答应他,多点时间了解了解他啊,莫不是,你心里已经有□□了?”我追着他们就打,哪有哪有啊!卉和玉之后又劝我,她们都让我选李骏。她们说她们不光是看的外表。我心想,那你们俩看的是人家的什么啊。

    之后□□好像和我接触少了,有时也会躲着我,跟做了亏心事似的。他为什么不敢面对我呢?他自卑还是什么啊,他是不是看到李骏追我他就躲开我了?可是他的眼神好悲伤。我当时有一种冲动,我不想让他自卑,说实话我不忍看到他那种悲伤又无助的眼神,真的。我不懂为什么我会那么在乎□□的感受,我不知道。那种眼神让我看了居然有揪心的感觉。我突然觉得很怅然。

    我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他的眼神在我看来是那么悲伤?

    其实我觉得赖是那种寡言少语,但干干净净的斯斯文文的,有时也比较细心温柔的男生;而李骏则是比较直率,冲动,开朗的那种男生,两种都适合做朋友。虽然□□什么都不对我表示,但他看我的眼神,对我关心的话语,细微的动作,我想是傻子都应该明白里面夹杂着什么。记得有一次晚上他发信息问我,菖蒲,你说怎么向一个女孩子表白而不被拒绝?我想他倒是挺坏的,呵呵。

    之后忙于期末考试,我们又都把什么都放下了。我想那些是事等过了寒假再说。因为我告诉李骏,寒假过后我再给他答复。再说,我那时被他们这样一来,我真的有点烦恼,有点为难。

    那个寒假我是比较痛苦的,因为最爱我的外公得了食道癌,而且已经是晚期。我在上学期间外公一直让我妈瞒着我,所以我一无所知。我当时什么没什么反应,只是低着头说了句,妈妈怎么可能?你说笑的吧?我陪外公在上海化疗的一个星期特别难熬,我告诉了□□。只告诉了他一个人,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过了几天他竟然偷偷的跑到上海去看我,可是阴差阳错的是,他去上海的那天我正好从上海独自一人回家了。他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呢?或许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吧。当我回家后发信息告诉他,我能想象他那时在上海的表情。肯定是傻眼了。我当时忒感动,有点难过,又感觉忒对不起他。真的对不起他。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遇到难过的事会心疼,没开玩笑,是真的会疼。是那种揪揪的疼。

    在整整一个寒假,□□和李骏都经常联系我,但当我一个人静下来时候,经常会想到□□那张长的不咋的却干干静静,戴着一副眼镜,笑起来斯斯文文的脸。我看到了他的脸,仿佛看到了他的内心,看到他想对我好的那份心,他对我的是一种怜爱,是一种很小心的呵护。想起他那时侯在学校送我的石头记,特地跑到市区买蛋糕给我吃,在我为感人的电影情节落泪时,他会递纸巾给我,在下雪的时候会陪我一起分享那份快乐。和他在一起的快乐事情好多好多。我手机都不关机,因为他有时候经常半夜发信息来,有时也会向我倾诉一些烦恼。所以我就二十四小时为他开机。想想自己也挺够义气的,因为要知道手机不关整夜放在枕头边,我的大脑要接收多少有害的辐射啊!!而且那时的生物钟很怪,每次凌晨两点多我都会醒来,就是为了看他发来的短信。但转而想李骏,他开朗的外表下又有什么心思呢,我不知道。李骏也长关照我在家要过得舒服点,心情要好一点。还提醒我要保护自己的胃,不要再让它痛。我当时感觉自己很矛盾,很为难。面对两个人,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我是做出选择还是放弃选择?那么多烦恼的事夹杂着我,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至于开学后拒绝李骏,是我做的第一件事,我不能让他再为我耗下去,因为我很犹豫,我真的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而且追他的女生也不少,她们都恨着我呢,这个仇人我可不能做!我知道我拒绝李骏后,每次和他相遇,从他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伤感,但他还是微笑着和我点点头打个招呼。他以为我已经选择了他的老乡□□,其实那时我根本没答应□□什么,我想告诉李骏你的人还是可以的,人长的标志,又讲义气,是个有味道的男生,但是,我也不想说了,免得人家以为我不要他而说些话来怜悯他,这样反而会让李骏难受。我懂得长痛不如短痛,没有感觉的爱情是不行的。就是俗话,爱情不能强求。而之后成为□□的女朋友,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没有一点点准备,也真是挺戏剧化的。那次我宿舍的小姐妹叫我一起去看通宵电影,我说好啊。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侯我会突然想到□□,我问□□去不去,他激动的立马就答应了。我自己偷偷的想,我在干嘛呢?我是想给他个机会吗??坐在电影院,我明白为什么情侣都喜欢来这种地方。看到十二点多,我有点坚持不住了,就撑着眼皮继续看电影院里放的美国版的午夜凶铃,一点都不刺激。这时,□□叫了我一声:“菖蒲。”我说,干什么。他凑过来,慢慢地说:“我可以亲一下你吗?”

    我立马就傻了,想今天带他来看电影是我犯的一个错误,而且是个大错误!我朝他笑了一下,低下了头。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亲到了我的脸上。顺势下去,就糊涂了。我血压噌的往上狂飙。我瞪着眼睛看着他,他像做错事的孩子赶紧低下头。可是我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他见我不生气了,就傻傻的对我笑,还拉住了我的手,还说我终于亲到你了。就这样,我们在美国版的午夜凶铃电影的氛围里开始了我们的恋爱。后来等到第二天早上我知道自己清醒了,我执意不肯答应他呢,我不敢相信我们就这样开始了,太快。但他一直说我们谈谈嘛,我说,好吧,不过我当时还开玩笑的说,一个星期后我要是觉得不合适,咋们就分手噢,嘻嘻。

    其实和□□的恋爱是幸福的。因为我弱弱的外表下有着一副牛脾气,但内心又是脆弱的,遇到害怕的事很胆小的,总是不敢面对那些难以逃避的事情。就像外公的病,我执意说,晚期不代表什么,我外公身体可好呢。他从来都不计较我跟他发的小脾气。从来都是一笑了之。我想,嘿,这家伙脾气就这么好?我什么时候非要把他折腾的发脾气!我这样想也是想为我们平淡的恋爱加点作料嘛。想想自己当时真有点神经。

    □□对我的爱护无微不至,连我的小姐妹都看得,那叫一个词,眼红。我就在□□的爱护下,脾气变的越来越牛,连姐妹们都说我现在不淑女了,都被□□宠成小蛮女了!其实我也有我的烦恼,外公的病一直不好,我心里知道晚期癌症意味着什么,但我这个人有时就是特别不实际,我就是不信,我那健健康康的外公突然得了癌症,而且还是晚期。我是个大学生,又不是小学生不懂癌症意味着什么,晚期意味着什么。我表面掩饰的很好,但心里那个痛只有自己知道!那时一种锥心的痛。外公从小宠着我,照顾我,他是我最爱的亲人,我不敢想象失去我最爱的亲人将会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我知道我胆小,我不够勇敢。

    每次和□□去图书馆或教室,静静的坐下来就会想到外公在家不能吃不能喝,我就会莫名其妙的掐自己,抓自己头发,我心里难过啊,外公疼了我二十年,宠了我二十年,为什么现在要让他老人家承受这么大的痛苦!我在这里却无能为力!□□抓住我的手问我发什么疯啊!我突然发起火来说,我不要你管,你知道什么啊,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烦,你知道吗!?我又问他,你的心会痛吗?他没有回答,良久,他低着头说:“每次看到你不开心,难受,我都会心痛。”我听了心里一阵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我又恨自己,为什么要对他发火,我自己难受就算了,还要让他难受。我又感觉对不起他。我这个人就这样,有时候不该发火的,只是自己控制不住,事后又很后悔。有一次我生日,他撬课跑出去帮我买生日礼物,他送给我一款精致的依波表,我知道价钱不菲。我心口不一的说,这表不好看啦!我喜欢可爱型的表,这款太成熟了。还有啊,你怎么撬课跑出去啊?以后不要啊,也不要乱花钱了。当时□□有点难过,我知道我说错话了,事实上确实错了。为什么我要那样表达我的想法呢?我心里可不是那样想的,为什么有些感激喜欢的话我非要以那种伤人的方式来说出口呢?我有什么难为情的不好意思说出口呢?我讨厌我自己的!可是□□,我不想把烦恼说出来,我不想让你和我一起苦恼。但我的自制力很差,所以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无奈。我想熬过这段时间就会好了。

    这只是一次,对着那个无辜的□□生气,他跟我在一起嘻嘻哈哈,我就觉得这人怎么这样,人家有烦恼难道你看不出来啊!所以我觉得我也挺无理取闹的,不告诉人家烦恼,却事事要人家猜,那多累啊!可是□□,不理会我的无理取闹,他依旧那么包容我,从来不生我一点点气。依旧讲笑话做鬼脸哄我开心。哦,对了,有时我会学电影里的情节对□□指手画脚,呼来唤去,向个小奴才一样使唤,有时还会故意人来疯,为的就是要他来哄哄我,女生嘛,鬼点子小脾气最多了,呵呵。我问我的小脾气,你能忍受吗?他就说,这种性格我喜欢,太温柔的女生也很没劲的。有他那句话,我就塌实多了,我想□□就是我的好□□,他是我最喜欢的□□。

    虽然我经常耍牛脾气,但温柔起来却是很地道的,我那时会背着宿管偷偷使用违章电器,哎,还不是为了煮好吃的东西给□□吃。这点足可证明我关心他的身体,因为我一直希望我的□□能够健健康康的,这样他以后才有资本照顾我,我当然也可以多折磨他几年,嘿嘿。每当天气要降温了,我就会提醒他,要多加件毛衣。我有时还会帮他刷球鞋,洗衣服。因为我都很乐意很心甘情愿的帮他洗。我这人有时也挺现实的,因为我觉得□□这样的男生现实中太少了,哪有那么脾气好,体贴,温柔,大度,聪明外加爱干净的男生啊,实在是太少了!当然外表真的不算什么啦,因为那时我才知道当你真正喜欢一个人时,你是不会在意他的外表甚至一些其他的缺点,因为爱可以把它们都美化。

    有一次我看到□□的手机屏幕上都设置成:我爱菖蒲。我幸福的不得了啊,那时侯真的感觉到被爱的感觉真好。

    在春天来的第一时刻,他会带我去踏青,穿着我陪他去买的深蓝格子衬衣,骑着车带我,那时的我太幸福,几乎怀疑我那种幸福是不是假的,是不是在做梦?他会编最美丽的杨柳花环戴在我的头上,我走在他的前面像是一个幸福的孩子,好满足。我们会面对面的吃西瓜,我把西瓜籽贴在他脸上,他还会呵呵的笑。我说,你怎么就不生气呢?他还是呵呵的笑:“我脾气好呗,也只有你,整天刁难我,压迫我。”我说,我怎么就没对你好呢,你的指甲都是我帮你剪的,剪好了还仔细的磨磨,是谁帮你捶背按摩的啊,是谁合理安排你的一日三餐的, 是谁帮你洗脏脏的球鞋的,是谁~~。还没讲完,□□就把我拥入怀,抚摸我的头。嘿嘿,我乘机就这样埋入他的怀中,一直想这样,永远都不要出来,真的。幸福的真的像只老鼠。

    日子总是要有些风云的。那时的非典闹得人心慌慌。开始我一点都不怕,想广州和北京离我们这可远呢!再怎么说那种事可和我们碰不到边。可是,□□的突然发烧就让我有种从来没有的恐惧感觉。当时我不敢带他去医务室,因为他一去就会被医务人员作为重点对象隔离起来的!要把他独自一人关在屋子里的,我不要!我哭着跑去问小姐妹们是否有退烧药,幸好找出来几粒,我就看作是仙丹跑去喂给□□吃。反正有什么样的,乱七八糟的冲剂啊什么的我都给他用上了。那晚,我很痛苦,我不敢睡,我也不可能睡着。我心里不敢乱想,但又控制不住要想。慢慢的我的泪水都下来了,我好自责,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我跳下床跑到没有人住的漆黑黑的五楼的楼梯上哽咽的哭,想着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双手合十祈祷着他不能出任何事情,不能。冰冷的水泥台阶,却不能除去我心中的不安。我虔诚的祈祷,赖,求求你,不要出任何事,以后我不随便生气了,我会很乖。我不再折磨你,压迫你了,真的。

    突然我听见远处飘来义勇军进行曲,连绵不断。

    回过神,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在回忆中不知不觉睡着了,但刚才的一幕一幕完全真实,一点都不夸张,就好像发生在前天,就是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