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的眼神不敢对上凄寒的,到处乱瞟着凄寒寝宫的摆设——他害怕凄寒的眼神,害怕他的寒儿嘲讽地看着他。
果然,凄寒听见齐桓的话,手上把玩头发的动作一顿,继而掀开了被子,站起来,有些居高临下地对齐桓说:“呵呵,我倒是忘了,你宫里有个青梅竹马荣宠不衰的柔贵妃。”
暖和的被窝被掀开,一股寒意刺进凄寒的骨子里。
凄寒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她忘了,她不过是齐桓的一个妃子而已,他有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好妻子——悲水。
下午在清黎殿看见的那群女人,没有那个柔贵妃,看来是正主在后头呢。
眯了眯眼睛,凄寒对齐桓笑了。而后,她转身,留给齐桓一个纤细的背影。“忍冬——”凄寒扬声,唤了忍冬的名字,让她进来服侍她沐浴更衣。
红烛摇曳,红衣裹身,青丝挽起,金钗斜插,红唇轻抿,执笔画眉。
齐桓着迷似的看着凄寒,她沐浴以后,换了一件大红色的宫装——金丝绣成的牡丹,朵朵盛开在她的裙摆之下,她站起来向他走来的模样,就像是骄傲的万花之王一般。
他的寒儿,他一个人的寒儿。
凄寒嘴角漾着一丝微笑,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正好能将她最美的模样,印刻在齐桓的心上。
多年以后,齐桓独身坐在锁寒宫,即使周围空无一人,齐桓依旧能看见凄寒此刻的模样,轻笑着对他说:“齐桓,走吧。”
忍冬服侍好主子的梳洗打扮,看见皇上被主子迷住的样子,不禁的扑哧一笑。
“咳……走吧。”因为忍冬的笑声,齐桓终于回过神来,假咳一声,对凄寒说:“嗯,走吧。”
凄寒斜睨着忍冬,轻声说:“就你小丫头鬼精。”
她是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的。忍冬懂她要的妆容。
虽然她知道,齐桓爱的是她,但是她不能否认,柔贵妃曾经和齐桓情深似海。既然她已经成了齐桓的女人,那么其他与她共享一个男人的女人,就该都是她的对手——不是情敌,因为齐桓不爱她们,所以她们没有资格成为她的情敌;是对手,因为齐桓宠着她们,为了她们身后的势力而必须宠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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