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皱得更深了,齐桓琢磨了一下,缓缓地说:“宁妃娘娘今日可是去见了燕王?”他还是在乎的。
在乎他的寒儿是不是真的去见了燕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放心寒儿和燕王单独在一起。
以前他们是姑侄俩,那还能稍微放心一点,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姑侄上的名分关系,他的心很放不下寒儿——总是觉得那个十七岁的侄儿,对他的寒儿有非分之想。
碎晨哈腰,禀报道:“宁妃娘娘今日从清黎殿回去锁寒宫以后,就没有出来过,只是锁寒宫的宫女进进出出,从针织局拿了好多红绸红纱。”碎晨想了想,又添上一句:“她们似乎是在改变锁寒宫的布局……”最后的这句话,碎晨的声音明显地小了下来,锁寒宫的布局,是皇上亲手布置的,这宁妃娘娘一回来,就立刻派人换了,皇上会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
不是他太多虑,是皇上的心意越来越难揣测,碎晨现在跟在齐桓身边,一步一惊心。
虽然大家都觉得,他碎晨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但是也就正是这些御前侍奉的人,死得最惨。
因为御前侍奉的人,知道的事情最多,而办得事情又最需要谨慎,一个不小心,即使是说错了那么一句话,也是犯下了天大的罪过,死十次都不够让皇上饶恕的。
“朕知道了。”齐桓听见碎晨的禀报,心下一松。
“丽妃那边取消了侍寝资格了么?”齐桓忽然问了这么一句。碎晨一惊,难道皇上真的那么宠丽妃?
宁妃娘娘都回来了,皇上还想照原定的计划去丽妃那边么?碎晨赶紧答道:“皇上圣旨一下,奴才就将丽妃娘娘的侍寝资格从本子上划去了。”碎晨说得小心翼翼。
他很害怕,害怕皇上对丽妃十分宠爱,会责怪他那么快将丽妃的侍寝资格划去——皇上可以因为一时生气而随口一说,而他们这群做奴才的,若是不懂得皇上什么时候是气话,什么时候是认真,办错事了,那可是吃力不讨好啊!
碎晨在赌,赌皇上对宁妃的情谊,即使宠爱丽妃,也不会在宁妃刚回来的时候,还对丽妃万分宠爱。
今天下午,宁妃的一番话,他碎晨可是听进了心里去。宁妃娘娘如此的自信,想必是吃准了皇上爱她,既然如此,那丽妃即使不划去侍寝资格,皇上也不会短时间之内再去她那里了——不然如何向宁妃娘娘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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