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带着身后一群衣着华贵的女子,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清黎殿前。
碎晨看见这么一个阵势,眉头一皱,转瞬又笑盈盈地上前行礼,说:“奴才见过丽妃娘娘,丽妃娘娘万福金安。”
丽妃冷冷地看了碎晨一眼,环视整个清黎殿,发现清黎殿的宫人几乎都在这里了,想起这碎晨,以前总是给她使绊,今日趁着这个机会,应该好好下下他面子。
“哟,本宫哪里受得起公公这大礼?公公见了贵妃姐姐都是不用行礼的,本宫可没有敢大过贵妃姐姐。”丽妃扬声开口,阴阳怪气的语调,在清黎殿前的每个人都听到了耳朵里。
碎晨心下狠狠地剜了丽妃一眼,继续赔笑到:“娘娘误会了,只是之前奴才腿脚不便,贵妃娘娘可怜奴才,才免了奴才的大礼,奴才现在腿脚好了,可不敢这么放肆了。”
若是以前,碎晨定不会对丽妃如此,但是他在齐桓身边伺候久了,又在宫里担任着内侍的高职,一些处事之道居然慢慢地改变了。前不久,碎晨因为得罪了一个齐桓宠幸过的夫人,被那个夫人命人打了四十大板,罚跪了两天,除了悲水,没有任何一个人为他出头,连齐桓也没有。
从那以后,碎晨终于懂了,他在齐桓面前再得宠,不过是一个奴才。那些女人,和齐桓一样,都是他的主子。哪怕是一个不得宠的夫人,也是宫里的主子,想要对他做些什么,都不在话下。
后宫的生存之道,在一次又一次的血的教训中被总结出来。蝶妃的事情如此,碎晨自身的事情如此。想活在宫里,想好好地活在宫里,除了有地位,还要有心计。男人,女人,都一样。
“对啊,可不敢这么放肆了。看见一个郡主,也巴巴地贴上去,跪在人家轿子前请人家下轿。碎晨公公,你不是一向骨子很硬么?怎么在那个小蹄子面前就软了呢?”
丽妃越说越气愤,用词也越来越不堪。碎晨却脸上依旧带着笑,还不时地随声附和着:“娘娘说的是,奴才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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