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
法棱因为中毒,昏迷了三年。齐桓登基的时候,就将法棱封为燕王,迁至延寿宫居住,安排了固定的御医、侍卫、婢女驻守延寿宫。虽然三年来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消息,但是御医们也说燕王的毒在他们的药物控制下,已经开始慢慢稳定,最起码没有向五脏六腑冲击了。只是醒来之日,却是不可轻言。
悲水听说过法棱,想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少年为帝,却一直被太皇太后控制住,末了没了帝位不说,还差点丢了性命。
“给本宫带路,本宫要去看看燕王。”悲水立刻对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说。
小太监应了声是,快步在前面领路。
悲水带这阿凉小暖到了延寿宫,只见里面热闹非常。
御医们忙着熬药,婢女们进进出出地端上食物,冷清安静了三年的延寿宫,终于第一次有了生气。
“卑职叩见贵妃娘娘。”远远赶过来的侍卫长在悲水五步前行礼,悲水手一抬示意侍卫长起身。
“燕王现在情况如何?”悲水有些迫不及待地问着眼前的人。
“回禀娘娘,燕**醒,身体还有些虚弱,现在正躺在床上。”侍卫长将御医说的话捡了些他自己能听得懂的来禀告悲水。
“嗯,本宫去看看燕王。”侍卫长让开路,喊了一个婢女带悲水一行人进去。
法棱躺在床上,脸色非常苍白,微微皱着眉头,一脸迷惑地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门外有女人的说话声,似乎是一问一答,话音落尽的时候,法棱看见房门被打开了,阳光照射进来,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但是马上的,阳光被人挡住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燕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大红的宫装,头上插着一对栩栩如生的凤钗,略施粉黛的脸上,正带着关切的笑容。法棱一闪神,以为这是娘亲重生了。
“娘……”法棱恍恍惚惚地就喊了出来,声音非常的沙哑,法棱因喉咙间的刺痛而皱眉更深了。
“小暖,去给燕王倒茶。”悲水见状,立刻吩咐门外的小暖去倒茶。他刚醒,大病初愈,嗓子一定非常的干燥。
法棱喝了些婢女送上的水,定了定神,发觉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娘亲。她是谁?
“你是谁?朕现在又是在哪里?”
法棱话音虽然有些虚弱,但是话里的警惕却是让悲水能够感受得到的。
悲水闻言,心下快速思忖了一番,对身后的小暖和阿亮说:“你们几人退下,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
小暖和阿凉应声而退,外面侍候的一干婢女也跟着两个大宫女退下。房内甚至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了悲水和刚刚醒来的法棱。
“现在是——乾阳三年。”悲水坐在法棱的床边,看了看法棱的脸色,继续说:“当今圣上,是景安帝——齐桓。”悲水的语气尽量地温柔,并且将声音压低了,只两人能够听得见。
“朕——不,我,我已经不是皇帝了?”法棱看向眼前的女子,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问。“皇叔登基了,那,那太皇太后呢?”
“先太皇太后,在燕王,也就是您中毒昏迷之际,担忧过重,身体一下子垮了。又查出弑君夺位的,竟然是先太皇太后心腹提莲勾结楚王所致,先太皇太后一时气急,重病在床。因为考虑到国不可一日无君,便想立了景王为新皇,而朝中重臣亦联名上奏请太皇太后立景王为帝,先太皇太后觉得景王得民心亦能稳朝纲,国家兴盛有望,便下了谕旨,立景王齐桓为帝。可惜,娘娘在新帝登基之日,大喜过盛,含笑而终了。”
悲水整理着思绪说完这一番话,心中无限感慨,这是民间流传已久的“真相”,但是究竟真相如何,知道的人,恐怕所剩无几了。而这样说,恐怕能让这个刚刚醒过来的人,比较能够接受吧。
“皇叔登基为帝,我早觉得这样是对的,可惜,没能亲眼看见皇叔登基,咳咳。”法棱听完悲水的话,语气平淡地说着。却因嗓子不舒服,咳嗽了几声,倒是让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一丝红润。
“那你,你是皇婶婶么?”法棱忽然看着一脸温和的悲水有些紧张地问到。
“本宫不是皇后,皇后人选未定,本宫是暂代皇后之职的柔贵妃。”悲水笑了笑说,又有些疑惑,他怎么好像很关心皇后是谁呢?
“那,那永乐郡主呢?她现在人在哪里?”法棱听悲水这么一说,不禁更着急了。皇叔不是喜欢皇姑姑么?怎么没有把她立为皇后,甚至,他醒了,皇姑姑都没有过来看他。
“永乐郡主?本宫未曾听闻啊。”悲水觉得有些奇怪,这燕王问的人,她并不曾听过,这……是怎么一回事。
法棱脑中深思一番,新帝立,一定会将一些人事更换,后面的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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