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面瞬间暗了下来,那支小蜡烛终于燃尽,吐出无力的一缕烟,往漆黑的夜空去了。
凄寒因为光线忽然地消失,刚刚被齐桓迷住的感觉散去。她心下暗自皱眉,原本以为自己该是个无情无心的人,怎么现在居然会对他动心了呢?动情,不好。
人一旦被感情牵扯住,人就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就像一只小鸟,本来应该是自由自在地在天上飞着,却被人用丝线绑住双脚,一旦飞得高了,飞得远了,脚下就会因为丝线的拉扯而疼痛。而如果是那个人要忘和你不一样的方向走的话,那么你就只能改变自己的方向和他一起走了,不然丝线拉扯的疼痛过后,可能还会失去双脚,从而失去了自由。
推开紧紧拥着自己的齐桓,凄寒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个蜡烛,又摸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蜡烛,将它放在原来的蜡烛的位置,沾着原来的蜡油,稳稳地立在桌子上面。
房间里又恢复了光明。
凄寒背对着齐桓,从地上把佛经捡起来,掸去上面的灰尘,冷冷地对齐桓说:“夜已深了,景王再待在这里怕是不好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我的清白有损,请景王移驾。”
齐桓不知道凄寒怎么又忽然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那个冷冰冰的样子,他有些恼怒,用手紧紧将凄寒的手抓住,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低声喝问:“你这又是这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你明明就对我有感觉!”齐桓的手劲很大,甚至一不注意还往里面灌输进了自己的内力。凄寒皱着眉头,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景王,你误会了,只不过是光线迷蒙,人心意乱罢了。”
齐桓手上的力度更大了,另一只手蓦地将她的面纱撕去,低下头便是两唇相贴,死死地不肯松开。凄寒也不挣扎不反抗,只是咬紧牙关,眉头皱得更紧更深了。
“凄寒,你到最后,一定是我齐桓的女人!”齐桓甩开了凄寒,破门而去。
凄寒从地上捡起面纱,用一只手艰难地把面纱带上,再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拔掉塞子,将里面的药丸倒进自己的嘴里,用手摸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腕,松了一口气,还好骨头没有被捏碎。
齐桓,你是太自信了。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犯下和母亲一样的错的。
如果母亲没有爱上齐登,她就不会舍不得离开那个禁锢她一生的牢笼,也不会最后受尽折磨而死在太皇太后那个老妖婆的手中。
已经快一个月了吧,太皇太后,你不是想和父皇在一起么,我会送你去见他的,不过,要等你什么能力都没有了,我再送你去见她,送你去给娘亲和小菊赎罪!
凄寒伸出没有被齐桓捏痛的手,掌心上是一条小小的虫子,它浑身是一种透明的红色,凄寒可以透过它小小的身子看见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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