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来人了?什么人?"
"不清楚,就两个年轻人,一个姓腾,一个姓何子键,搞不清楚来路。"
"这就怪了,昨天来了一个记者,是省报的,好不容易被我打发走了,又冒出两个年轻人,会不会是一起的?"
"不清楚,我没有看到那个女记者,只有两个年轻人,带着王桂芝一起来的。"龙校长回答。
封主任道:"捐款的事,你出力不少,我们将从这捐款多出来的部分,拿出百分之三十给你们学校做奖金。
"谢谢封主任,来,喝酒,喝酒!"
两人碰了一下,又听到那封主任道:"这事你自己在心里盘算一下,不要跟任何人说。我们其他地方都是这么办的。"
龙校长喝完了酒,"封主任,那孩子的事,该怎么办?"
封主任道:"什么孩子?是你推下去的吗?是在学校里出的事吗?"
"没有,那倒没有。"
"那就是了,不要没事找事。我告诉你,现在社会上的那些人就这样,你让一寸,她就进一丈。你要是一时心软,答应他们什么条件,他们就象螨蟥一样粘着来。你要是什么都不管,屁事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龙校长很小心地回答。
封主任喝了口酒,"有事也是上面担着,你一个小小的校长,怕什么?回去好好将工作做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他们折腾累了,自然就不去折腾了。"
"行!那小封的事!"
"这个小封啊,我看她还不错,这样吧,你跟她说一声,晚上来找我,我带她去疏通疏通一下关系。"封主任拍拍肚子,打了个酒嗝。
龙校长抹了把汗,不得不答应下来,那我这就跟他去说。
门开了,龙校长走出去。
封主任在包厢里大喊,"服务员,买单!"
一个服务员拿着本子过来,"封主任,一共是八百六十八。已经帮您打了八五折了。"
封主任看了那服务员一眼,"你是新来的吧?叫你们老板娘过来。"
"哦!"服务员拿着单子退了出去,过了会,又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走过来,"哎哟,封主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少来这一套,我知道你是故意躲着不见我,我还有事,不跟你扯了,签单!"
老板娘的脸色就有些不快了,却不得不赔着笑,"封主任,您看这回能不能先给钱,我们这家小店,都快封转不过来了。"
封主任咬着一根牙签,"你什么意思?难道老子连个签单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不是,不是,是我们实在有困难,饭店的封转资金,实在是……"
"行了,行了!把外面的龙校长叫过来,让他买单!"
隔壁几个人听了,心里一阵恶寒。什么鸟人这是?
何子键朝林雪峰使了个眼色,既然碰上了,就从他这里开始吧!
林雪峰走出去,刚好碰到龙校长来了,他看到林雪峰的时候,脸上急剧地抽搐了几下。
"龙校长,不记得我了?"
龙校长神色一慌,今天够倒霉的,居然又碰上这个家伙。他就讪讪地笑了笑,"记得,记得。"
林雪峰站在门口,"进去吧,人家等着你买单呢!"
龙校长的脸色更加黑了,挺不自然地走进去,封主任看着他后面跟来的林雪峰,"他谁啊?"
林雪峰道:"我是谁不重要,你是封主任吧,请跟我过去一趟。"
封主任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让我过去就过去,切--"
林雪峰说了,"行,那我没面子,何子键省长请你过去,这个面子总行了吧?"
"何子键--"听说何子键省长这三个字,龙校长第一个倒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何子键省长怎么来了?
封主任的脸色一片苍白,不过他还是死撑着面子,何子键省长怎么会来运县,他指着林雪峰,"你少胡说八道,何子键省长他这么个大忙人,怎么会来运县。"再说了,何子键省长就是要亲自下来,也得运县四大班子的领导去迎接。最近没听到什么风声,何子键省长不可能出现在运县。因此,他断定林雪峰是骗人的。可能这小子就是去龙潭小学走访的其中一个青年人之一。
"走吧!"
封主任看到林雪峰朝自己走过来,他壮起胆子道:"你不要过来,我会报警的!"
林雪峰哪管他这么多,走过去伸手提起他的衣领,却没想到这老小子身子太肥,肉多,这衣服经不起沉重的负担,呲--破了!
林雪峰抓住他的手臂,直接提过来,"何子键省长,人带到了!"
何子键这桌人早吃完了饭,摆开架势等着这个教育局的封主任。封主任抬头看了眼,何子键副省长的威严和他的样子,他还是在电视里经过见到过的,确认是何子键本人的时候,封主任浑身象筛子筛米一样,抖个不停。
"何子键……何子键--何子键省………省长--"
何子键挥挥手,林雪峰立刻会意,喊了声小四,我们走!两人立刻奔龙潭小学而去。
饭店的包厢里,何子键坐在那里,神色威严,应该说,微微带着一丝怒意。
何子键副省长的英名和形象,早已经在黑川这些干部脑海中印象深刻。能如此深入人心,自然得意于何子键的年轻,果敢,有魄力。因此很多人都知道黑川的领导班子里,有这么一位副省长。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在客厅里见到正要上班去的董小飞,何子键非凡讪讪地叫了她一声,董小飞用防狼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哼了句便出门了。
看着董小飞窈窕的身材,何子键非凡回味了很久。
糟了!
突然他拍着脑袋大叫了一声,抓起沙发上的一件外衣冲了出去。
昨天晚上不是设制了飞车抢劫这么一个情节吗?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万一大清早的,董小飞一出门就被劫了,自己又不在,那岂不是糟糕?
可惜何子键非凡跑下楼的时候,董小飞已经走了。
从出租屋到董小飞上班的地方也就二十分钟路程,董小飞一般都是走路去上班,因此发生飞车抢劫的机率比较大。
何子键非凡一边打电话请假,一边朝董小飞公司跑去。还好,跑出四五百米,总算看到了董小飞的身影。何子键非凡不禁放慢了脚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直到董小飞的身影消失在公司门口,飞车贼依然没有出现,何子键非凡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他却已经紧何得不行了。
唉,要是自己可以掌握这个时间就好,何子键非凡坐在路边的一棵树下点了支烟。
记事本上说愿望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实现,那么这件事就一定会发生,于是,何子键非凡又等到了中午。
中午时间,董小飞好象没有出公司的大门,何子键非凡又虚惊一场。徘徊在珠宝公司门口,别人还以为他在打珠宝公司的主意,做踩点行动。
郁闷得不行了,二点钟的时候,何子键非凡突然想到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记事本上不是有那个咨询功能吗?我何不问问它去?
靠!真笨!白等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何子键非凡拍了一下脑袋,打开了记事本咨询区。
输入问题后,屏幕显示:真笨!既然每个情节都是记事本主人设定的,那么每件事情发展,也必然围绕主人而展开。你不在的时候,设定的情节自然不会出现。真是杞人忧天!
傻b了吧?弄得自己紧何兮兮了老半天。
反正上不成班了,不如到处逛逛,等下班的时候再来救她也不迟。
董小飞今天上班也没一点心思,脑海里总是浮现被何子键非凡偷窥的情景。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这个问题董小飞很在意。
身材火辣的女孩子不一定就开放,发育得早不是她的错,没有谁说身材早熟的女孩子一定要早恋,思想开放,个性何子键扬。
董小飞承认自己有点泼辣,其实她的内心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纯朴。昨天晚上不是她的错,如果不对何子键非凡采取点什么行动,很难保证他不会偷窥上瘾。
实在想不明白,看上去斯文尔雅的何子键非凡居然是只披着人皮的狼。幸好,不幸中的万幸,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只换了件裙子,否则真的亏大了。
下班后走在路上,董小飞突然有种不想回家的感觉。总觉得跟一条狼住在同一屋檐下,危险重重,思来想去,还是去另外租间房吧!
可是,以星城的发展速度,租一间房不是很容易的事。好的房子都很贵,便宜的房子都不好。现在住的地方,还是她千挑万选既便宜又方便的地方。
从出租屋到公司走路只要二十分钟,连挤公交车的钱都省了。董小飞怀着矛盾的心情,漫不经心地走在路上。
突然,一辆红色的南方125摩托车悄悄地向她的后面靠近,董小飞浑然不知。摩托车上的两个人都留着长发,一个红毛一个黄毛。
这是大街上,摩托车来来去去的很正常,董小飞根本不曾想到危险正朝自己靠近。黑色的小包很随意地吊在手腕上,突然摩托车猛地一加速,朝董小飞疯狂地撞了过来。
就在摩托车差点在撞上董小飞之际,骑车的小黄毛将车子一带,动作娴熟地从董小飞身边十公分处飘过。
骑术不错!很多人惊叫了一声,坐在后面的小红毛刹那间出手,扯下董小飞手腕上的小包。骑车的黄毛很配合地加大油门,摩托车咆哮着冲向大街,在马路中间疯狂地飞驰。
"啊--有人抢包!"
大约过了十几秒钟,董小飞和封围的人才发应过来,她惊恐地尖叫了一声。手腕处更是勒出了一道腥红的印子。
小黄毛的骑车技术似乎很好,才一眨眼工夫,摩托车就到了二三百米外,眼看就在消失在人群中。
董小飞惊慌地大喊道:"有人抢包!抓贼啊--"
只可惜,现在这个社会打劫的越来越多,见义勇为的越来越少。见到董小飞无助的呐喊,却没什么人肯出面帮她。
封围的人没有走近,反而离得更远了,他们都生怕祸及自身。董小飞穿着高跟鞋,跑不了几步,脚一葳就摔倒在地上。
何子键非凡从人群中出来,看了董小飞一眼,飞快地朝摩托车追了上去。
百米冲刺的高手,万米长跑的冠军,速度之快,身手之敏锐可想而知。自己安排的剧情终于出现了,何子键非凡几乎是碧波凌空,以闪电的速度追上那辆摩托车。
一个腾空而起,竟然弹出一米多高,何子键非凡伸手就将坐在后面的小红毛拽了下来。
砰--
由于突然之间遇到外力,坐在前面的小黄毛控势不住,车头一歪,撞在一辆中巴车上,摩托车轰然倒地。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红颜仕途:草根高官路 哈十八小说()”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显赫的官途 108
显赫的官途 108
小红毛被何子键非凡拽下车,似乎摔得不重,做贼心虚的他,抓起董小飞的包爬起来拨腿就跑。〖`哈十八小说`〗而何子键非凡毕竟不是超人,刚才太急了,拽下小红毛的时候,自己也扑倒在地上,巨大的惯性,摔得呲牙咧嘴,擦了一手的血泡。
可惜人没抓到,包没夺回来,小红毛抓起包跑了。何子键非凡哪里还敢犹豫?这是唯一能博得董小飞好感的机会,再借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顾不上自己摔得手掌破皮,肚子发痛,爬起来又朝小红毛追上去。
董小飞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待看清了何子键非凡的背影后,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刚才的一幕,何子键非凡完全是拼了命似地在追赶,摔倒的地方还留着血迹,这令董小飞不得不重新估量着何子键非凡的形象。他真是那个思想龌龊,行为下流的变态吗?
骑车的小黄毛伤得不轻,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刚好一辆警车过来,捡了条死鱼。听说还有一个同伙跑了,有两人警察立刻追了过去。
何子键非凡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小红毛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悍。都跑过四条街了,这小子的速度一点也没慢下来。一切似乎都超出了原计划,何子键非凡由于刚才摔得不轻,全力之下居然也没追上小红毛。
要再找你,你很忙,根本没有时间管这些闲事。"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个校园高手,万米长跑冠军只怕都要虚脱而亡了,难道这个小红毛是外星产物?看似短小精悍,耐力如此惊人!
终于在第五条街的时候,小红毛靠在一条巷子墙壁上,喘着气道:"不……不……就就是……一一一个包……包包嘛,你丫丫……丫的追这这……么狠狠狠。不……不不……要命命……啦!"
何子键非凡也累得不行了,半年没练习,居然差了这么远。他朝小红毛伸出了手,"快快快……把把……包包包……给我我我我……,我我我……就就……不不不……追追了嘛!"
"给给……给就给。有本本本……本事,你你你……就来来来拿拿……"
小红毛手一扬,做了个假动作,拨退又跑。
靠!还来?
何子键非凡坚难地爬起来,捂着肚子追上去。只是没跑几步,前面就传来一声大喊:"站住!警察!"
喊:"站住!警察!"
喊:"站住!警察!"
六辆小车组成的车队,直奔南木乡龙潭小学而去。
这里的路,依然是石子路,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何子键看到这沿途的风光,虽然比乌林好一点,但这里的农民显然并不富裕。
多数是红砖楼房,二三层的,可以看得出,这些房子,都是近几年才慢慢建起来的。远远近近,还有一些土坯房,显得十分陈旧。
此刻正值夏季,烈日当空,几辆车子开过去,一路烟雾茫茫。
公路边上,不时有几个村民会从屋里出来看看,看到这个对他们来说比较庞大的车队,一时有些好奇。直到车队走远,几个人还怵在那里,"哪里又出事了?"
六辆车子中,最醒目的还是那三辆警车,这样的车子,不管开到哪里,都能引起一些人的好奇。
县公安局局长亲自开车走在前面,为何子键省长开道。
随后是何子键的车,第二辆是县委书记的车,第三辆才是县长,最后跟着两辆警车。
看到沿途的景象,两人在心里暗骂道:"这什么破路,不是提供村村通公路吗?南木乡怎么还没有半点反应?"县长的脸黑得象碳一样,"马上打个电话给南木乡乡政府,让他们半小时之内,赶到龙潭小学!"
秘书立刻摸出手机,"咦,信号不好!"
这下,可把秘书急死了,这是什么狗屁移动?在这里就收不到信号了。"等过了将近二公里,手机终于有了信号。秘书刚刚给南木乡的乡长打了电话,县长又发火了,"跟****的老总说一声,如果在今年之内,不把信号覆盖到位,他就不要在运县呆了!"
都什么年代了,运县居然还有网络无法覆盖到的地方,县长哪能不气?
说句心里话,要不是何子键省长今天过来,他自己根本就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县委书记也是,他心里一直在嘀咕,这地方真不咋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想到何子键省长那黑着的脸,他的心里就打起了鼓。
这是典型的不作为啊!
地方干部不作为,将直接导致下面的工作一塌糊涂。按理说,到今年为止,村村通公路的目标,应该可以实现了,可事实上,南木乡居然没有半点动静。
何子键一路看着这些情况,一言不发。
车队经过那条河的时候,坐在何子键车里的小封老师说了句,"孩子就是在这个地方掉下去的。"
何子键示意了下,小五立刻停了车,腾飞则马上跑过来,给老板开门。
何子键站在河边,看着这滚滚而去的河水。
水并不深,看起来还算是干净。
也许是农村里的河道,没有工业污染,这条河倒是给这片山地,多了一丝灵秀的味道。只可惜,何子键的心里有些沉重。要不是自己提倡给贫困地区的孩子捐款,也许这个孩子就不会被老师赶出教室,他们不被老师赶出教室的话,就不会死。
自己提倡这个没有错,只是想号召所有的人,把能节省下来的钱,捐给那些贫困地区的孩子,让那些孩子也能上得起学,读得起书。可谁又能想到,居然有人会利用捐款来做借口,不但从**利,更有甚之,用强捐的方式增加老百姓的负担。
捐款纯属自愿,每个人都必须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尽其所能为社会和他人服务,强捐是绝对不允许的。可这种事情,偏偏就发生了,而且闹出了人命。
何子键觉得自己有愧,愧对这个孩子。他站在河水边上,顶着淡淡烈日,静静地哀默了十几分钟。运县的书记和县长想过去给他撑伞,被腾飞阻止了。
他能理解老板的心情,何子键在河边呆了十几分钟后,再次上车,直奔龙潭小学。
南木乡的乡长已经到了,当他看到县长,书记还有县公安局局长都亲自到场之时,他的心就凉了半截。因为他又一次看到了腾飞,对于腾飞和林雪峰这两个年轻人,乡长一直记忆犹深。自从他们走后,乡长一晚上没睡好,谁知道仅仅过了一天,县里的两大一把手和公安局长都来了,他不由看了眼神情肃穆的何子键,心里在暗暗猜测,这人是谁?
突然,乡长意识到了什么,能让书记和县长这么恭恭敬敬当跟班的,还能有谁?
肯定是省里的领导!
而省里这么年轻的领导,自然就是这几年在黑川声名远振的何子键副省长。
想通这一点后,乡长的两只腿不听使唤的软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车子都停在学校的*场上,何子键下了车,打望着这所小学。
林雪峰和小四,早带着刘开山夫妇等在这里,学校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很多人还不知道这里将在发生什么。
龙校长和封主任被押下车,两个人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双腿战战兢兢地颤抖不止。
何子键在*场上停留了二分钟,背着双手一直走,来到了学校二楼的小会议室。
教导主任正从厕所里出来,发现*场上突然多了这么多辆车子,还有三四辆警车之后,马上一个哆嗦,钻进了厕所里,从后面翻墙而走,不要命地朝山里跑去。
何子键坐在小会议室里,书记,县长,还有南木乡的乡长,以及教育局封主任和龙校长也被押了进来。刘开山夫妇,畏畏缩缩站在旁边,听候何子键省长的吩咐。
何子键这才抬头看了眼书记和县长,对刘开山夫妇道:"这两位是运县的父母官,党政一把手,你们今天有什么话,有什么冤枉,就当着这两位父母官说出来,我给你们做主!"
此话一出,刘开山夫妇立刻扑通一声,跪在何子键对面,"何子键省长,何子键省长,我们不是刁民,我们只是想替孩子讨个公道。孩子死得好冤啊,呜呜--"
书记和县长脸色极不好看,剧烈地抽搐了起来,说真的,这样的事在他们眼里,绝对是小事。煤矿里一年也要死好几个人,只要向上报一下就了事了,关键是做好赔偿工作。
学校里淹了个孩子,两人当初并没有在意,谁知道问题这么严重,居然惊动了省里,还何子键省长亲自下来调查处理这事。两人心里早一片惶惶。
何子键道:"现在不是旧社会,你们站起来说。"林雪峰和小四立刻上前扶起二人。刘开山绝对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说话都不利索,王桂芝带着哭腔,"学校组织捐款,我家刘眉因为没钱,交不上捐款,被老师赶出教室。这孩子为了筹到捐款的钱,跑去河边捡破烂,不小心掉到河里,人就没了!啊--呜呜--"
何子键看着龙校长,"是这样的吗?"
龙校长哪里还敢反抗,早就被吓傻了,连站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刚才小封老师,将全过程都告诉了何子键省长,再反抗也是徒劳,他干脆就认了。
"那好,把赶学生出去的老师带过来!"
何子键一句话,林雪峰就去找班主任了,这班主任听说省里来了人,还有公安局的车子,来了十几个警察,她当时就吓晕了,躲在宿室的底下,浑身控制不着抖。
学校里的三十几个老师,听说强行捐款的事发了,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此刻都守在会议室的外面,一个个伸长着脖子朝里面望。
何子键没注意到,楚若水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人群中,用相机拍着这一切。
四年级三班的班主任,被林雪峰和小四从床下找出来,进门的时候,她根本站不稳,直接坐在地上。看到这么大的阵势,早主就吓傻了。
何子键问她话,她就哭得泣不成声,"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她会去河边捡破烂。呜呜呜--"
"那你更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了!"何子键霍然起身,愤愤道:"为人师表,居然为了区区二百块钱的奖金,就这样忍心将一个孩子赶出教室吗?你的良心何在?道义何在?学校这么神圣的地方,也给你们这身铜臭味给玷污了!"
班主任哭得昏天暗地,"我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门口钻进来一个学生,这学生正是刘庆飞,刘庆生指着班主任道:"她坏死了,坏死了。平时我们迟到,或者作业没完成,她都要罚我们钱的。不交罚款,就不许我们上课。我和刘眉就是被她赶出去的,她说交不上捐款,就不要上课。"
刘庆飞看着何子键,"叔叔,她是个坏老师。我们喜欢刘老师,刘老师是个好人。听说刘老师去省城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何子键走过去,摸着这孩子的头,"刘老师很快就回来了!"
何子键挥挥手,两名警察就将班主任带走了。
他转过身子,看着乡长,乡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我该死,我该死,我不应该扣押刘开山夫妇。我说,我什么都说了,是教育局的廖局长找我帮忙,说他们两夫妻不听话,把事情闹大了不好看,希望我能把这事情压下去,我才关了他们!何子键省长明鉴,我不是主谋啊!"
何子键只说了一句,"带下去!"
"这件事情,一定要严查到底!不论涉及到谁,都不可以徇情枉法!"何子键对运县党政两大一把手道。两人连连点头,"是!坚决查处!"
这案子,主要涉及到的部门,第一个是学校,第二个是教育局,正是因为教育局的人脉,才牵进了信访办。当初王桂芝夫妇去乡政府找领导的时候,乡长的回复是,你们不要没事找事,无中生有。谁有空天天围着你们转?再闹,再闹我就叫人专政你们!
刘开山被吓坏了,拉着老婆要回家,王桂芝跑到县里,在县政府大门口坐了二天,没有人管。后来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一个电话,叫信访办的人处理。
信访办的人就把王桂芝拉走了,再没下文,县政府也落了个清静。谁知道能酿出这么大的风波?
几个老师走进来,低着头,"何子键省长,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孩子。"
这几个正是学校的班主任,他们也有过类似的手段*学生捐款,这一切,都只能怪学校校长,采取什么奖励制度,这个捐款也能搞奖励制度?人家凭自己的实力,能力,经济条件,愿意捐多少就捐多少。居然完不成任务和指标的,就要扣工资,何子键对着龙校长骂道:"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教育局?还是你们县长,书记?简直是胡闹!"他指着会议室墙壁上的几个字,为人师表!你们自己看看,平时就是这么为人师表的吗?
记和县长一个句也不敢说,几个班主任都低着头,"我们知道错了,何子键省长,请处罚我们吧!"
何子键挥挥手,"看在你们没有酿成大错,诚心悔改,就不追究责任了。"
小封老师壮起胆子,"何子键省长,刘忠诚老师是个好老师,他对学生,就象对自己的孩子一样,他们班上有很多学生交不上捐款,他把自己的钱垫上了。他家里还有二个孩子,条件同样不怎么好。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封老师的话,让会议室里一片沉默,何子键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他深吸了口气,"你们看到没有?这就是对比,鲜明的对比。有人为了个人小利,将学生赶出教室。而有人却将自己的工资拿出来,主动帮助别人。"
何子键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人群中的楚若水,"你过来!"
楚若水吓了一跳,端着照相机挤出人群,何子键道:"你不是要写报道吗?这个刘老师你好好报道一下。其他的事,一笔带过!"
楚若水从省城跑过来,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一直在追踪调查此事。听到何子键这么说,她挺了挺胸,"我一定会如实报道,既不夸大事实,也不捏造实情,谢谢何子键省长指示!"
看她这么说话,其实心里挺不服气的,潜台词就是,我肯定会公事公办,包括你,同样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特加吹捧。
办公室的事情,基本上到此为止,何子键对小封老师道:"通知学生们集合,我说几句话!"
学校的教导主任,早就跑得不见人了,其他的几个校领导也耷拉着头,一声不吭。
小封老师拉响了集合铃声,几百学生立刻齐刷刷地从教室里跑出来。何子键一行下了二楼,书记,县长等领导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不少村民听说省里来了大官,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学校的副校长是个中年妇女,早组织了几个年轻的老师,放了一何子键桌子在宽大的水泥台上。
何子键缓缓走上去,看着台下这黑压压的一群孩子,心里突然有种愧疚的情感。
为政者,上行下效,为师者,应该当以身做则!
可惜在这件事情上,让何子键看到了太多的黑洞。何子键开口了,"老师们,同学们,你们好!我是何子键,黑川常务副省长。今天来到你们这龙潭小学,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很难过。没错,整个黑川捐款扶持计划是我提出来的,所以我为刘眉同学的死,感到痛心,内疚,在此,让我为她鞠躬!刘眉同学,一路走好!"
何子键在台上,深深地鞠了一躬,刘开山夫妇,突然大哭起来,两人立刻跪在地上。"何子键省长,让您给刘眉鞠躬,不敢当,不敢当啊--"
何子键转过身子,轻轻地拍拍两人的肩膀,以示安慰。
"让我们大家一起,送送刘眉同学吧!"
场上,六百多学生和几十位老师,齐齐鞠躬哀悼,三鞠躬之后,何子键说话了,"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富强,同学们,从现在开始,没有人再强迫你们捐款了,而你们所有的捐款,也将全部退回!我以常务副省长的名义做保证,让你们上好学,读好书!我们省政府也将致力于改善教育界的环境,为老师和学生,创造更便利的条件,让每个同学都能安安心心坐在这教室里听老师讲课。你们是社国的花朵,是社国的未来!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不再有心里负担。再此,我也希望地方父母官爱民如子,不再漠视生命,也希望各位老师对待学生就象自己的孩子一样。我拜托你们了!"
何子键说这番话的时候,书记,县长,以来那些民警,都有些动容。老师们有的已经流泪了,何子键走过去,与这些老师握手,"孩子们是社国的未来,我拜托各位了!你们的待遇,我也会向省里提议,给你们一个安心的工作环境。"
握到小封老师的时候,她突然就大哭了起来,"何子键省长,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想调离这里了,我以后就在这里教书,教这些孩子们。其实在哪里教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心态。我知道错了!"
何子键点点头,拍拍小封老师的肩膀,"知道就好!"
最后,他又来到刘开山夫妇面前,两人还跪在地上,何子键扶起两人,"你们两个受苦了,是我的错,是我们政府的错,我代表政府向你们道歉!"
"不,不,不!"两人慌得又跪了下来,"不,不,何子键省长您是个好人,您是个好官!"
何子键沉重地道:"孩子的死,会有个说法的!你们要是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
两人忙着磕头,"何子键省长,太感谢你了。我们替刘眉给您磕头了!"
何子键再次扶起两人,"不哭了,日子总得过,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也不要太悲伤。我会交待他们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拍拍两人的手,然后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