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放她一马,这个妖女倒是真有能耐。
看来西风组织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查出来的结果,恐怕令自己会绝望。李虹回到办公室里,就在姚慕晴这个名字上面,画了个圈圈。
她拿起电话,打到了封域中办公室,"你过来一下。"
语气的冰冷,令旁边的秘书听了都有些感到心悸。封域中匆匆来了,"李书记,什么事?"
"那个潜逃的钱程,有消息了吗?"
封域中也正想跟李虹汇报此事,他缓缓摇了摇头,"这个钱程,实在太狡猾了。我们几次收到线报,说他在某处出现,可当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他总能及时逃走。"
封域中翻着记录,"现在他和一个叫金兰珠的女子在一起,这名女子曾是民族大浴场的经理,也是他多年的情人。"
"是人质吗?"李虹问。
"不象,从他们一起出现在超市的情况来看,那名女子跟他关系还不错。我们的人通过超市的摄相,分析了被劫持的可能,但是那名女子并没有什么反抗甚至逃跑的念头。这就说明,这女子是自愿跟他走的。"
李虹没有说话,封域中道:"这几天,他们陆续出现在山蓝县,乘州,现在已经进入广省了,据我们的判断,很有可能去海南,或者是澳门,香港这些地方,然后偷渡出国。因为钱程走的时候,从财政局提走了一笔二百多万的巨款。我们调查发现,这笔钱在我们发出双规命令之前的三天,他已经提现。这充分说明,他早就有携款潜逃的准备。因此,可以排除我们纪委的同志通风报信的可能。"
这一点很重要,关于钱程是怎么得到这个信息的,对于李虹和封域中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李虹就在心里琢磨,难道真是一种巧合?
李虹下了命令,不管怎么样,都得在钱程偷渡之前将他捉获。
钱程与姚慕晴的事,一码归一码,钱程是国家干部,绝不能辜息。
西风情报社是自己的私人力量,他的存在,不免给人一种兴师动众的感觉,因此李虹决定让他们撤退了。现在只有先抓了钱程,至少以后的事情怎么处理,李虹心里有数。
封域中走后,李虹心里有些乱。
何子键,李天柱,自己两个最亲近的男人,都与姚慕晴扯上了关系,李虹捂着脸,还是有些难过。
因为林永市委书记乌逸龙突然出事,目前正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李天柱立刻召开了常委会议,针对林永的现状以及市委书记人选进行了讨论。
对于突然出现的这种契机,很多人都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一个个涌跃发言,想将自己的人塞进林永。市委书记通常是一方大员,权力远比那些厅电脑~访问官要实在得多。虽然同为厅级干部,很多厅长通常无法与一个市委书记相提并论。
肖宏国看得透彻,昨天晚上,他也和何子键谈过,讨论过林永的将来。肖宏国对于林永这地方一向不看好,他也无意插手这人事任命权。
以前何子键去林永,那是被贬的,现在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的人塞进林永?因此,在会议上,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全力支持省委的决定。"
说了这话,他就不发言了。肖宏国等于把这块肥肉扔出来,你们去抢吧,我不参与。于是有人就有心里琢磨,看来党政两大一把手已经达成协议了。
李天柱有李天柱的想法,他听了何子键之言,只是想考验一下这些人中间,到底有多少为民众办事的,有多少人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何子键昨天的话里说得很明白,林永要发展,就必须有一个很有魄力,有背景,很势强的干部去管理。这个人选,李天柱暂时没有想好,他只是想看看,今天这些人的表态。
果然,整个会议上的发言,令他很失望。
大都是为了自己利益,不顾民生的家伙,看他们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李天柱就在心里暗叹,现在的人争名夺利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他也想让这些人试试,等他们治理不了,再下了他,打回原形。让他们去吃吃苦,尝尝这种对整个局势失控的滋味。可是做为一个省委书记,一把手,他不想这么做。
明知道这些人不能胜任,还要用,这也是犯错。
李天柱的原则是做到知人善用,他不想犯诸葛亮当年之错,让只会纸上谈兵的马谡去守街亭。
目光扫过全场,只有何子键和李虹没开口了,李天柱看着他,"你们谁还有不同意见?"
何子键知道,是自己开口的时候到了。他喝了口茶,"我以前在林永呆过,林永是个艰苦的地方,现在乌逸龙同志虽然出了意外,但他还躺在医院里,我相信乌逸龙同志,他能挺过来。因此,我提议让林永市市长李宏辉同志,暂代书记一职,主持市委的工作。等过了这个年关,根据乌逸龙同志的状态,再由省委决定这项人事任命。"
何子键这话令很多人在心里暗暗不爽,他这是明显在批评众人,乌逸龙还没死,你们就在这里勾心斗角了。分明就是把人家当死人,世态炎凉啊!
难道一个书记的位置,比人命还重要?
再加上何子键提出来的,让李宏辉担任这个代书记,李天柱也觉得这是暂时唯一可行的缓兵之计。这样一来,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这个问题。
再说了,何子键所说的,完全符合程序,不偏不倚,李天柱和肖宏国都不忍看了他一眼。最后,李天柱总结,当场拍板。
林永市委书记一职,由市长,市委副书记李宏辉同志暂代,其他的暂不做调整。
会议过后,李虹在李天柱,肖宏国之后,不拘一笑地走了。
何子键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在琢磨。刚才在会议上,自己留意了李虹的脸色,李虹根本就没有正眼瞧过自己。这事,令何子键好不郁闷。
追捕钱程的工作还在继续,省纪委下达了命令,一定要在年前,将钱程抓捕归案。
可是,戏剧性的一幕,总让人心里感到不舒坦。
每次快抓到钱程了,他又溜了。这厮溜得比兔子还快。
而钱程,本来打算去澳门的,最后被迫去了海南。这一路上胆颤心惊,总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有时半夜好端端的听到警车叫,马上吓得屁滚尿流。
更令他奇怪的是,不管他们逃到什么地方,警察都能找到。金兰珠落在他手里,几天下来,她就完全折服了。
钱程说以前的事,他慨往不究。只要金兰珠好好跟着他,两人的恩怨一笔勾销。金兰珠*于无奈,还是答应了钱程。
她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一出来,就落到了钱程的手里。但是此刻,她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继续跟着钱程逃亡。
在这次潜逃过程中,钱程受尽了苦头,每藏身一处,正想好好休息一下,警察就来了。有时的确是来追捕他的,有时却是与他们无关的事,却也钱程也吓得半死。
金兰珠说,你太紧何了,人家那是救护车,不是警车。
反正,只要一听到警车的声音,他就马上落荒而逃。在这方面的素质,钱程的确不怎么样。毕竟过了这么久的安逸生活,养尊处优惯了,碰上这样的变故,难免无法适应。
有时钱程想,甘脆自首算了,这样躲躲藏藏,不是回事。要命的是,这几天还碰上拉肚子,一天上了十几次厕所,有时为了逃命,居然拉到裤子里。
想到这事,钱程连死的心都有了。
金兰珠却在这次,出奇的合作,劝钱程要振作起来。一旦被捕,面对的就是无穷的铁窗生涯。
因此,钱程原本想自首的信心又动摇了。
这个消息,同样传到姚慕晴耳朵里,姚慕晴刚刚从省城赶回来,她问身边的人,"钱程现在怎么样了?"
印相和裴万里都不知道他的下落,钱程这次私自出逃,连姚慕晴都没有得到任何线索。她就在心里怀疑,钱程肯定在省里有内幕。
于是她让集团内部的人,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钱程,助他逃离出境。
这已经是今年冬天的第二场大雪了,姚慕晴突然提出回家乡扫墓。
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姚慕晴越发变得沉默,稳重,心机沉沉。
与人交际的时候,她是一个春风拂面,千娇百媚的美丽女子,在某些时候,她也是一个柔顺如水,彻头彻尾的妩媚女人。但是在面对下属的时候,她就是一座千古不化的冰雕,冷面寒霜。
跟随姚慕晴一起去扫墓的,还有两位保镖。
两人象雕塑一样,站在二十米之外的雪地里,姚慕晴穿着一件与雪天共一色的貂皮大皮,凝立在风中。
叔叔姚木封子站在一旁,摆弄着鲜花和供品。姚慕晴手里拿着三柱香,恭恭敬敬地给死去已久的父母和弟弟磕头。
"爸,妈,弟弟,慕晴来看你们了!"
墓前摆着三杯酒,姚木封子也鞠了鞠躬,"哥,嫂子,大侄子,我也来看你们了。你们走了,慕晴很出息,慕晴给我们姚家涨脸了。你们在天堂就安心吧,我对慕晴就象对自己亲生女儿一样,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姚木封子在墓前,恭恭敬敬拜了几拜。
"慕晴,走吧,大哥大嫂和大侄子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我们的。你也不要过难过,大哥大嫂能有你这样的女儿,我也替他们高兴。走吧,这天太冷。"
姚慕晴站在风雪中,茫茫然摇着头,"叔,你先走吧,我想在这里再呆一会。"
姚木封子也不敢劝她,慢慢地退下去,站在两个保镖身边点起了烟。
姚慕晴脱了手套,走过去,伸手摸着父母合冢的石碑。
"爸,妈,弟弟,你们你们的仇报了,可以安息了,害你们的人,他这辈子也醒不过来了。他现在就躺在医院,比你们还要痛苦百倍,千倍。他现在生不如死,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只是慕晴看错了人,信错了人,居然把豺狼当成自己的恩人,我有罪。是我连累了你们!爸,妈,弟弟,慕晴给你们磕头了。"
姚慕晴退下来,跪在雪地里,恭恭敬敬地磕起了头。
厚厚的积雪上,留着一下清晰的大坑。这坑就印着姚慕晴的额头的样子。
这寒冬腊月的,姚慕晴就这样跪着,一个劲地磕头。把站在远处的姚木封子急了,这孩子,万一磕出个什么事来,这何得了?
他扔了烟头,一路小跑过来。
"慕晴,行了,行了。大哥大嫂,他们在泉下有知,有你这么一个孝顺的女儿,他们不会怪你的。"
姚慕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继续给父母和弟弟磕头。
自古红颜多祸水,要不是自己长得太出色,父母和弟弟他们就不会有事,姚慕晴此刻的眼角,溢出了泪水。
姚木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走过去拉住她,"不要磕了,不要磕了。他们已经知道你尽了孝道,你没有给姚家丢脸,你是我们姚家的骄傲。快回去吧!"
姚慕晴缓缓站起来,"叔,以后每年的初一十五,过年过节,都要来上香。要多来看他们几次,否则他们会寂寞的。"
姚木封子心道,这孩子是不是烧胡了脑子,怎么尽说胡话。他们有三个人,哪里会寂寞。不过,他还是点头道:"放心,我会来的,会来的,而且还会叫人,将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那就有劳叔叔了。"姚慕晴又深深鞠了个躬,这才缓缓离开。
等姚慕晴上车的时候,两个木偶般的保镖,立刻就跟上去。姚木封子也上了后面的车子,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缓缓离开了墓地。
回到家里,姚慕晴就感冒了。
她没有去皇冠夜总会,也没有去别墅,而且呆在花园路南湖小区的房子里。这套房子是姚慕晴用自己的钱买来的,也是她心目中唯一的家。
躺在沙发上,她的身子就象火一样的发着烫。
姚慕晴有哮喘病,每次一感冒,这病就容易发作。
用药喷了几下,感觉倒是好了许些,可是这发烧的毛病,却是解决不了。现在她躺在沙发上,眼睁睁地望着天花板。
报应!
难道我也要死了?
姚慕晴想起,自己前二天到寺庙烧香的时候,寺庙里的老和尚对自己说的几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女施主,一个人的肩膀上,只能担这么重。放下仇恨,你就能更轻松一点。何乐不为?
姚慕晴想着这句话,脑子里渐渐明朗了一些。
但是她的体温,时高时低,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躺在沙发上,摸到手机却又扔开了。
算了,就让这一切随风而逝吧!
父母走了,弟弟也走了,他们的仇也报了,姚慕晴突然觉得自己了无牵挂。
今天在墓地里,她想了很多很多,一个人在墓地里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迷迷糊糊中,她又想起了乌逸龙,想起了那场车祸,也想起了老高。
老高走了,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送了乌逸龙一程。姚慕晴就在想,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拜拜老高。
后来,她又想起了何子键,何子键这个人很奇怪,也是她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一个男人。姚慕晴脑海里又浮现何子键跟自己在这房间里共度一晚的故事。还有那次,何子键被自己带进温泉山庄17号池子里,两人在池子里的情景。
姚慕晴在想,这辈子最有意义的事,应该数与何子键不期而遇的那种邂逅。那才是人生最美丽的瞬间。可惜,自己与何子键这个人,永远不可能有交点。
想到这个交点的时候,姚慕晴就迷胡过去了。
李宏辉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种狗屎运又一次落到自己头上,他实在是有点激动。自己一不小心,从饶河到了林永,当上市长,然后又是一不小心,当上了代书记。
两次不小心,莫名其妙地上去了,李宏辉就在想,自己是不是洪运当头,要官运亨通了。终于从一些人嘴里得知,自己当上代书记,是何子键的提议,省委李书记一锤定音。
李宏辉的心思就变得复杂起来,何子键这是怎么啦?一句话把自己从饶河弄到林永,现在又是一句话,把自己从市长推到代书记的位置。
李宏辉在想,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官场中很多事没法琢磨,他一直在想,何子键应该恨自己才对,可是为什么反过来要帮自己?冯武之恨,虽然自己没有落井下石,但是自己没有出手相助,现在听说冯武当上了政法书记兼公安局长。
难道他解恨了?
通过这件事他终于明白,有些事情是阻止不了的,就象历史的巨轮,不管人力怎么想改变,它还是会朝着预定的轨迹继续前进。
妄想阻止它前进的人,下场只有一个,粉骨碎身!
为了心中这个悬念,他想应该对何子键有所表示了,可是如果让他冒然去拜访何子键,他不敢,他就想到了秦川。在林永这段时间里,李宏辉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在市委会议上,他说不上话,乌逸龙不鸟他,下面的人也不支持他。
在政府这边,他说十句话,顶不上秦川一句话。他明白,自己被人家架空了。而且市政府这边的人,基本上听乌逸龙的话多一些。
他进入林永,乌逸龙就视他为头号大敌,不论他说什么,都等于放屁。
在市政府干了一年,他成了傀儡,一个十足的木偶人。
说老实话,李宏辉不止一次在心里咀咒乌逸龙。要他不得好死,当他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突然愣住了,不会吧,这么灵验???
那天乌逸龙出事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劲地咀咒,因此,想到乌逸龙出事后的惨状,他心里很恐慌,甚至有些内疚,自己真的把人咒死了。
当接到他暂代书记一职这个任命的时候,李宏辉连乌逸龙的办公室都不敢进,他还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
这样看起来低调一些,否则就会有人认为,他已经按耐不住,有点迫不及待想当书记了。虽然我国体制上的程序,一旦当上代书记的人,去掉这个代字是迟早的事。
在林永,李宏辉还是不敢这么想。
为了探知领导的意图,李宏辉就想与秦川走近一点,秦川这个常务副市长可不简单,管着公安,司法,工业等一些重要的单位。而且象杨凌云,封斌,农锦衣这样的人都向着秦川,这个李宏辉嘴上不说,心里明白。
秦川有何子键省长在林永留下的旧部,他比自己还要强三分,人家有根基在,自己什么都没有。下面很多县长,县委书记,如山蓝县吕书记,江化肖县长,安道县刘书记。封子远县孙四维,赵东胜等正处级干部,都听秦川的。他李宏辉就是一个屁,有时连屁都不是。
人家这个屁还有放出来响一下,他这个屁放不出来,只能憋在肚子里。
除了这些人以外,剩下的大部分是乌逸龙的部下,李宏辉在林永忍气吞声一年之久,突然碰到这么个机会,他兴奋过后就犹豫了。
何子键绝对不会让自己过得太爽,不行,我得主动一些,要有诚意,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要抱紧了何子键这条大腿,相信这个书记的位置,十有**跑不掉了。
他可不想,把这个代字去掉的时候,连后面书记两个字也一并去掉了,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于是他就琢磨着去找秦川,去秦川家里吧,太掉身价。自己一个一把手,哪有往政府二把手家里跑的?李宏辉就只好给秦川打电话。
"哎,这个秦川老弟,在家里看电视啦?"
李宏辉想请秦川出来吃饭,可说不出口,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新闻报道,他就随口提了一句。秦川这么有觉悟的人,应该能理解自己的意图。
秦川呢?来到林永这么久,才发现何子键省长原来给自己留下了一笔不错的财富。拥有的人力资源和政治实力,那是自己奋斗五年十年也建立不起来的。
老板在短短二年之内,居然打下了这么大一片江山,秦川想到当初自己那念头,就有些惭愧不已。
看来,我得多跟老板好好学习学习,端正态度。
乌逸龙出事,李宏辉代书记,这个消息早就被秦川得知,接到李宏辉的电话,他立刻嘿嘿地笑着,"哦,是李书记啊,我正想找你呢,这不刚刚摸出手机,你就打进来了,心有灵犀,心有灵犀。"
李宏虹心道,心有灵犀个屁,我不打电话给你,你会想起我?想起整我还是差不多。麻痹的,老子堂堂一个市长,政府一把手,居然还要看你的脸色,我算什么事啊?
心里这么腹诽着,脸上还得堆着笑,"那是,我们就是要同心协力,大家一条心才能把林永建设好嘛,我是市长,你是常务副市长,咱们都是政府这边的排头兵,大家都看着我们呢?"
李宏辉这厮,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装b,秦川就骂了一句,麻痹的,你不装会死?谁不知道你是市长,我是副市长,你不强调一下会死人吗?
两人各怀心思,秦川也笑呵呵地道:"祝贺李市长高升,咱们以后就在李书记的旗帜下同心协力干革命了。这样吧,李书记,今天晚上我请客,为您庆祝一下。"
李宏辉脸上堆着笑,"八字还没一撇,庆祝个啥?你老弟要是有空,咱们喝两杯。我请客,我请客。"
这个时候庆祝,算什么事啊?人家乌逸龙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李宏辉可不敢给自己惹这事。要是有人说,他们是兴灾乐祸,这话传出去就不好了。
现在的李宏辉,越来越谨慎小心,不敢有丝毫大意。
再说,他只是想跟秦川沟通一下,其他的人,他还不想见。
秦川当然明白他的意图,李宏辉要靠自己给他撑场面呢?当务之急,自然是以稳定为重。他也不想制造太多的麻烦,否则上面的人会对自己有看法。
李宏辉自然就是发出一个和谐振的信号,大家相安无事。
秦川想,顶多自己不找你的事,你想干什么,我不反对就是。既然李宏辉请了,秦川还是答应下来,"那好吧,半小时后,我们见面再谈。"
刘梅正在厨房里弄着菜,现在都是副市长夫人了,她依然保持着艰苦朴素的作风,戒骄戒躁,家里连个保姆都不请,一直是自己做饭。
听说秦川又要出去,她就有些不放心,"秦川,你这又要去哪?饭菜都熟了。"
秦川笑笑道:"李市长叫我一起吃饭,你们两个吃吧。"他看着儿子,"在家里陪着老妈,不许调皮。"
儿子懂事地点点头,"嗯,爸爸早点回来。"
刘梅追出来,"不许喝酒,不许叫小姐。"
秦川暗自摇摇头,"你这什么话,传出去丢人不?"
刘梅瞪着他,"我不管,反正不许你变坏。酒后乱性,你自己要把握住。"
秦川穿着鞋子,"得了,得了,回来你验货就是。"
说完,他就匆匆出门去了,刘梅看着老公,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不能再呆在家里做这个黄脸婆了,明天找个保姆去。
秦川比谁都清楚,李宏辉这个任命书中,暂代市委书记一职这句话的含义。
因此,李宏辉探他口风的时候,他自然不能说。
他就把话题转到了钱程出逃的事上,只有一个星期就要过春节了,政府这边上班一般都要忙到大年三十。钱程一直没有落网,他们的压力也很大。
为了让钱程尽快落网,李宏辉的心思十分强烈,也许从钱程那里,能打开一个缺口。说不定这个缺口,可以让自己坐稳林永第一把交椅。
殊不知钱程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象一条哈巴狗一样躺在海南岛上一间废弃的仓库里。这一路奔波,又得了病,这日子过的跟猪狗一样,现在的他,真有纵身一跳的心思。
最让他郁闷不已的是,那阵突如其来的警车声音,每次听到这种声音,钱程就吓得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唯一让他感觉到欣慰的是,金兰珠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不弃不离。这个时候,钱程就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这么对她,因此,在废仓库里,他又不免对天发誓,如果能成功出境,一定要对她好。
长期担惊受怕的日子,让他患上了恐惧症。还有严重的早泄,好几次在与金兰珠做事的时候,突然警车响起,几次这样的惊吓,某种功能也不行了。
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钱程简直就要疯了。他说自己要自首,金兰珠老是劝他,要他振作一点,坚强一点。坚持就是胜利!每次听到这话,钱程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他换了金兰珠刚刚买来的卡,给姚慕晴打电话。
姚慕晴没想到自己烧了一夜醒来,居然还活着。
昨天,她执意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也没有向医院求救,当时她心里就在想,如果这样死了,那就是天意。
父母和弟弟的死,已经沉冤得雪,而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太多的亲人,所以她没有留恋。死,对于某些人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姚慕晴这种只求速死的心里,让她在昨天之间,心境豁然开朗,似乎看透了很多。
人生,只有经过生死之大彻大悟,才能领会更多的东西。
被钱程这电话声音惊醒的时候,姚慕晴坐起来,发现自己的烧退了,居然没事了。只是肚子极饿,浑身没力。
她这人有一种习惯,只要肚子饿了,就会变得浑身没力。当她拿起手机,听到钱程那种半死不活的声音,姚慕晴又恢复了平时冷艳的模样,"你在哪?"
"我在海南了,快让人来接我。再不出国,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姚慕晴冷静地道:"你就呆在原地,我让印相给你安排。"
"谢谢姚小姐。"钱程挂了电话,看着金兰珠,"我们有救了!"
金兰珠道:"等你出了国,我就回老家。"
钱程就紧何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肯跟我一起走。为什么?难道你还没有愿谅我?"
金兰珠耷拉着头,眼中尽是泪水,"我出去买点吃的。"
看着金兰珠走到门口,钱程又是一阵咳嗽。
最近感冒得很厉害,咳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金兰珠一走,他马上又不咳嗽了,而且生龙活虎地站起来。
胡磊收到了信息,钱程和金兰珠已经在海南某处废弃的仓库里,而且钱程已经病了多时,行动不便。
胡磊脸上就荡起了微笑,"钱程这混蛋,你也有今天!跟老子玩,老子玩死你!"
金兰珠刚刚打完电话,回头猛然发现,钱程就站在那里。
金兰珠脸如死灰,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钱程一直就跟自己装病,这只老狐狸,自己这次又中计了,早就知道,他应该没有这么容易相信自己,没想到还是着了他的道。
她知道钱程手里有枪,金兰珠不敢动,乖乖地跟他回了仓库。
在仓库里,钱程找了根绳子,将金兰珠捆了,绑在一根柱子上。
然后他就坐在金兰珠对面,点了支烟,盯着金兰珠道:"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为什么我每到一个地方,警察都能这么快就找到我们。原来是你一直在出卖我!说,为什么要这样?"
金兰珠不说话,只是瞪着眼睛望着钱程。
钱程手里的枪一指,顶在金兰珠右边胸前的高耸处,"你不说,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你杀了我吧!我什么也不会说的!"金兰珠咬咬牙,想硬撑着。
钱程玩弄着手里的枪,唰地一下指到金兰珠脑门上,从嘴巴里发出一个声音,叭--金兰珠吓得浑身一颤,脸色一阵苍白,差点就要崩溃了,钱程笑了笑,"看在你这么辛辛苦苦跟我跑了这么远的份上,我还真舍不得杀了你。说,是谁叫你这么做的?胡磊还是柳海?"
金兰珠点点头,"是胡少。"
"我就知道是这臭小子跟我过不去,说,寄到省纪委的检举信,是不是你提供的线索?"
金兰珠咬着牙继续点头。
在钱程的*问下,金兰珠终于招了,钱程从她的胸罩里和戒指里,找到了微形跟踪器。钱程扯了块破布,塞在她的嘴里,然后拍拍金兰珠的脑袋,"祝你好运!小贱人!"
说着,钱程用枪重重地击,将金兰珠打晕了。
摆平金兰珠,他就提着一只小皮箱,拉了拉帽沿,看看仓库附近没什么人影,这才悄悄地闪了出去。
在路边,钱程正看着手表,一辆计程车开过来了,钱程招了招手,"停车,停车!"
计程车在面前停下,钱程拉开了门,"不许动!"
计程车里的后排位置上,突然冒出个人来,刚才钱程还在耐闷,这车似乎哪里不对。现在才发现原来是这车子的玻璃颜色不对劲,只可惜,看}书就这会已经晚了。
不远处另一辆车子快速开来,从车上跳下几个干警,为首的正是林永市公安局的刑侦大队长。扮成计程车司机的干警冲下来下了钱程的枪,两人将他拷起来。
刑侦队长道:"钱局,这段时间辛苦了,跑了上千里。"
钱程一言不发,垂头丧气地被人推进车里。
这时,还有两个女干警,把金兰珠从仓库里带出来。两人再次见面,金兰珠的眼中,已经多了一丝恨意。
钱程落网了,这个消息传到林永,也传到了省纪委。林永的同志,在抓捕钱程之后,马上将他移交给了省纪委,并由省纪委移交检察院。
印相收到消息,钱程这小子也太不是人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早跟组织联系,现在他私自出逃,落在警方手里,这下麻烦就真的大了。
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心急火燎赶往皇冠夜总会。乌逸龙不在,姚慕晴就是林永集团的老大,可是当他赶到皇冠夜总会的时候,姚慕晴也不在。
裴万里也来了,两人面相慌何子键,急得一阵满头大汗,姚慕晴也不在,这可怎么办?
电话也联系不上,难道出问题了?
就在两人着急万分的时候,一直追随姚慕晴一个女孩子拿着一封书信走进来,"印总,裴总,这是姚小姐留给你样的。"
"快拿来看看!"两人有点迫不及待了,撕开姚慕晴留下的信,两人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心里就凉了半截。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姚慕晴!
"这是什么意思?"印相和裴万里看完这信,一屁股就坐下去,整个人象傻了一样,呆呆在愣在那里。"这是什么意思?"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姚慕晴走了,没有人知道这个林永第一美女去了何方。
她就象一个炫丽的肥皂泡,又象一朵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曾经那么美丽,那么耀眼,那么鲜艳无比。
最炫丽,也是最精美的花朵……
她曾经象个谜一样出现在林永,又象个谜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里,有人说,姚慕晴走了,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乌逸龙,很奇怪地留下了眼泪。
一直守在病床旁边的乌刚和小于,还有乌逸龙的老婆,发现这一惊奇的现象,立刻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