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受连坐之罪。实在是枉。
只是副院长眉头一竖,很多人又不敢做声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既然身边干部,自然在以身作则,不仅要管好自己,也要监督人家。但是昨天晚上的事,居然没有人站出来检举。这就是副院长的厉害之处,以后有人私自离开,你们不举报的话,大家一起罚。
副院长走后,教室里就议论纷纷了。有人沮丧,有人兴灾乐祸。
兴灾乐祸的,当然是尉琮这几个小子,因为他们也出去疯了,但是那些没出去疯的,也遭到了连坐。他就笑人家傻冒了,当时劝他们一起去的时候,居然有几个人硬是不肯去。
现在傻眼了吧!郁闷了吧!
何子健问丁远方,昨天到底有多少人出去了?
丁远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昨天在吗?”
“我看到他们都溜出去了,后来忍不住也跑了。不过我估计,有百分之八十的人不在。”
何子健很无语,这小子昨天信誓旦旦地给自己保证,帮自己顶住,结果自己也跑了。他又问前面的韩倚文,“你昨天总没跑掉吧?”
韩倚文脸上微微一红,何子健知道了,再看丁远方的时候,丁远方那眼神有些闪烁不定,何子健皱了皱眉头,“这两个家伙,不会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吧?”
不过,在学校的空虚寂寞,生这种机率的机会比平时大得多。而且大家都是远山涉水,离家几千里来京城进修,难免寂寞,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两个是一起出去的。
丁远方这小子不错嘛,在这方面倒是挺有一手的。就是不知道韩倚文有没有答应,不过据他估计,就算是没有答应,离那种日子也不远了。
于是,他开始写检讨书。
教室里一片沙沙的声音,每个人都在写自己的检讨。
离开学校这么多年,居然还要回到学校写检讨,这对很多人来说,的确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尤其是有些中年大叔,堂堂的一县之长,他们的心态,跟何子健这类年轻人完全不一样。
其实,很多人之所以随大流,并不是他们爱贪玩,而且不想得罪人,或者是想多拉笼一些关系。从这里出去的每个人,以后的际遇绝对不可以忽视。说不定,哪里你就能用上这种同学关系。
而且同学之间比上下级之间好说话,还不用送礼,一个电话就能解决很多的问题。官场的事情,太玄妙了。
再说,昨天晚上又是方谦请客,他们哪能不去?
何子健已经明白了方谦和李思源的用意,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将这些人拉笼了,让他们站在自己这一边上,以后用得着的地方可多了。
钱,对于方李两家的人来说,钱就是孙子,招之即来。而且是别人,心甘情愿送上门来。钱是孙子,送钱的人自然也是孙子。
想当方家和李家孙子的人太多了,因此,他们根本就不缺钱。
要是能把这批人拉笼了,以后又是一股不错的实力。
而何子健历来是宁缺毋滥,他不喜欢广撒网,乱捕鱼。
好不容易挨到星期五,终于放学了,大家就象关在笼子里出来放风的野兽,那种兴奋和激动,简直不可言愚。
何子健刚刚回到家中看儿子,本来决定在家里吃饭的,但是沈继文打电话来了,约他一起去玩。何子健也正有事跟沈继文商量,于是便同意了。
刚刚从家门口出来,沈继文的车子就到了,看到何子健上车,他便笑笑着道:“今天带你去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你要手〗机整~理~京城也太不熟悉了。”
何子健却说,我想见见肖迪。
沈继文道:“现在见她容易多了,等我们玩过了再见不迟。”
何子健问他要去哪里,沈继文道:“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去了就知道了。”
然后车子一直开,一直开,开进了一个幽静的小巷。
巷子不大,可能刚好过一辆车子,何子健在巷子的入口,看到了单行道的标志。他说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好象到郊区了。
“当然是郊区,城里太热闹,来这里的人,都喜欢这份郊区的空气。”进了巷子,前面有一座很大的庄园。门口有保安把守,沈继文的车子,却在这里长驱直入,如无人之境。保安打开了电动门,等车子进去之后,马上就关上了。
庄园里,停着足有三四十辆豪华名车。何子健看到这些车子,心里已经明白了,这是一所私人的会所。一些所谓的社会名流,都可能在这里出现。
果然,进去之后,里面大不一样,在这层层叠叠的庄园中,一直走过了三栋房子,才来到一座小楼里。沈继文道:“这里是京城最大的私人会所,你在这里,大可以尽情享受美酒和美女,也可以感受到江湖中那种惊心动魄的英雄豪气。”
何子健道:“江湖豪气?”
沈继文点点头,“你看到没有,这里有四座小楼,这四座小楼,其实各代表一种氛围。它们分明叫做酒,色,气,财。我想这四个字,代表着一种什么含义,你应该知道了吧!想喝酒,交朋友,去酒字号楼。想玩女人,泡小娘,就去色字号小楼。如果你想看到兴奋,热血一点的事情,你可以去气字号小楼。要是你这三种都不喜欢,你也可以去财字号小楼。很多人在这里一掷千金,这场面,可不亚于澳门赌场。”
何子健道:“这种地方,你带我来干嘛?”
沈继文笑了,“三流九教的人,你都认识一些,这个没有坏处,而且这里的人,大都是达官贵人。即使色字号的女人,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她们都来自一些大富大贵的家庭。这些女人,有四五十岁的半老徐娘,也有十几二十岁的大家名媛,每个人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种,找刺激。我想你在京城,没处消遣的时候,可以来这里转转。”
“走吧,京城是藏龙卧虎之地,也许你能找到宝藏!”沈继文哈哈地笑着,这时,一个看上去很气势的年轻公子哥迎了上来,“沈少!你来了!”
沈继文点点头,“这位是我兄弟,叫子键大哥。”
对方立刻客客气气地道:“子键大哥好!欢迎来到黄金海岸俱乐部。”
沈继文这才介绍道:“他就是这里的二当家君少。”
“沈少客气了,子键大哥随意些,叫我睿君好了!”对方点了点头,完全一副上流社会绅士的模样。
显然喝了不少,但是言语间不失仪态,谦谦有礼。
何子健细看他的时候,感觉完全可以用,“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这句话来形容。
君少让两人上楼,沈继文说,“你不知道吧?君少还有一个外号,人称玉树临风赛潘安。”
君少笑了,“你这分明就是在骂我粉面油头,胸无点墨。”
何子健看得君少也是开朗之人,不禁暗自点头,于是玩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沈少用词不当,不过据我看来,你我两人虽然初次见面,依然能看出君少是那种谦谦君子,有诸葛之智,周郎之风雅的不世人才。”
“哈哈……”沈继文却大笑起来,“真没想到,你也有拍人家马屁的时候。”他指着君少道:“你要少心了,无事献殷勤者,非jian即盗。”
君少惊异地看着何子健,“子键兄是官场中人吧?”
君少一语道破天机,沈继方和何子健均是一愣,这个君少很机警,居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身份。
何子健唯有笑而不语,沈继文就道:“走吧,我们别在这外面担误时间了,今天晚上有哪些人?”
君少道:“先到楼上坐会吧!我陪两位喝杯酒。”
沈继文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你这样子,还能再喝吗?”
“子键大哥来了,不能喝也要喝,我的为人沈少你是知道的,最喜欢交朋友了。”
他看着何子健,朗爽地笑了,“想必子键大哥也是豪放之人,请吧!”
三人上了楼,来到一个非常雅致的房间。何子健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君少很有雅兴,怎么想起搞这么一个会所?”
君少笑了,“还不是为了接待象沈少这样无聊的人。京城象他们这种人太多了,公子哥,混惯了那种花天酒地的场所,也许这里是最好的去处。”
沈继文道:“那是,不过象这种场所,京城太多了,现在流行私人会所。”
何子健平时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工作上,倒是很少进这种地方。因为他觉得,这种地方固然可以交到一些朋友,但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糟蹋生命。
不过,会所里的确也有一些风雅之士,这些人的能量,自然不可少看。
何子健就想起了饱暖思*欲这句话,现在的社会,越来越富有。很多有钱人为了寻求刺激,不惜重金买一笑。
而大部分年轻人,追求的总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思想,因为在他们的生活里,的确别无所求。当一个人的钱太多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那么他的人生就变得没有任何压力。
因为,想要得到的东西,总是来得太容易。奋斗这个词语,总是容易出现在穷人的身上。大多数有钱人家的富二代,渐渐地迷失在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环境里。
于是,各色各样的会所就出现了。
三人房间里坐下,君少道:“这是我个人的休息室,没有外人进来。”
何子健打量着这里,房间里飘起一阵幽幽的音乐,这个房间好清静,好象与外面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君少道:“我们这个会所,是名副其实的黄金海岸,如果我们说是京城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说第一。来这里的人,自然是京城名流,相信子键大哥来过之后,定能留连忘返。”
看来君少对自己这个会所,充满着信心。何子健却在心里琢磨,刚才沈继文说他是这里的二当家,那么大当家又是谁?
不过,对于京城这些事情,自己还是不要趟这浑水,既然来了,就随大流跟着他们一起玩玩。
只是他在心里感叹,难道自己除了这些事情,还没有了别的想法?想到这里,何子健就有些分神了。
君少从后面的酒柜上,拿出三只杯子,一瓶皇家礼炮38年,一边道酒一边道:“财字号那边,今天比较火爆,等你沈少带你去看看吧!我估计色字号楼上的节目,子键大哥可能不会喜欢。那些人虽然说是社会名流,可在子键大哥眼里,估计也就是庸脂俗粉了,上不了台面。”
沈继文道:“哦,我也好久没有来了,难道财字号有什么新状况?”
君少倒了酒,“喝完你们去看看,我还有事,就不陪两位了。”他举起杯子,“子键大哥,下次有空的时候,多来关照小弟。”
何子健笑了笑,“你这是人生仙境,有吃有喝有美女,不管是谁进来了,也会乐不思蜀的。”三人碰了一杯酒,沈继文就坐不住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三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君少起身送两人到门口,何子健出来的时候,沈继文道:“他这里的消息最灵通,不过,价格也不菲。”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沈继文道:“有人要动杨氏,你知道吗?”
何子健猛地一震,“什么时候的事?”
沈继文压低声音道:“回去再说吧!今天叫你来,但愿没有白来。”两人说着,已经到了财字号楼上。
这里一共五座小楼,每一座都在三到四层不等。除了君少刚才那栋,其他的都有活动室。
现在两人正式进入财字号小楼,这里跟君少的那处幽室,完全是天壤之别。喧哗的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但是这里的隔间效果很好,从外面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财字号小楼,其实就是一个标准的赌场,在这里,你完全可以享受到跟澳门,甚至和霉国拉斯维加斯那种气氛。
只是在场面上没有这么宏观,没有这么奢华,但是这里的设施和布局,基本上参照了那两处经典。只能说,这里是拉斯唯加斯的缩小精华版。
有人看到沈继文过来,点头打起了招呼。随后将目光落在何子健身上,显然觉得很陌生。在黄金海岸这个圈子里,一般陌生的人是进不来的,因此,很多人在暗暗猜测何子健的身份。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今天好热闹的场子。”
这人的声音很洪亮,而且十分熟悉,何子健和沈继文回头一看,宋昊天!
能在这里碰到宋昊天,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宋昊天本来就是经常混际在这种场所的人。京城大大小小的私人会所,他基本上都去过了。
试想一个三十多岁,又没有老婆的男人,除了工作,夜生活自然很丰富。他不象何子健那么勤政,而且他也不会这么勤政,很多的事情,都有人替他把路铺好。
宋昊天看到何子健,先是一愣,尔后大笑了起来,“巧,很巧啊!”然后他就走过来,带着几许高傲,“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你,巧了。何子健,今天我们赌一把吧,你敢不敢!”
宋昊天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显然,大家都知道宋昊天的身份,听他这么一喊,正在豪赌的人都停了下来。
沈继文有些不爽,“你什么意思?宋昊天?”
宋昊天的身材高大,比沈继文高出好几公分,他看也不看沈继文,“没你什么事,我只问何子健,敢不敢应战。”
沈继文道:“说吧,我替他接了!”
“你不够资格!”宋昊天果然很狂妄。在这里有头有脸的人多了,但是谁也不敢得罪他。何子健觉得宋昊天的确有些过份。既然大家是来玩玩,干嘛这么盛气凌人?
看到沈继文要火了,何子健就道:“走吧,犯不着跟这种人计较!”
会所的气势陡然骤转,全场鸦雀无声,很多人都在心里暗自猜测,这个年轻人是谁?居然敢不给宋昊天的面子?
宋昊天是什么人?大家心里明白,惹不起躲得起的人。
何子健要走,宋昊天却不象平时那么霸道,只是说了句令人很生气的话,“原来只会做缩头乌龟!”
何子健猛地回过头来,冷冷地盯着宋昊天,“你不要*人太甚!”
宋昊天却冷笑了起来,“有种的话,就赌一把,把我们之间的事了结。就是输,也要输得象个男人!”
很多人看着何子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沈继文当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矛盾,在场的人谁都不知道两人之间生了什么,只是在心里觉得不可思议。换了宋昊天平时的为人,一般的人早就被他弄死了。当他们听到张家的人这几个字,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人,正是张家新秀。
沈继文挺身而出,正要说话,何子健拦住了他,目光冷冽地看着宋昊天,“不是我不跟你赌,我是怕你输不起!”
“哈哈——”
宋昊天笑声动天,他的笑声,却令财字号里的人感到一阵无由的胆颤。宋昊天绝对是名满京城的人物,可以说他在这些***的人物里,绝对是说一不二。
想当初,李宗辉兄弟是何等的威风?在***这个圈子里,跺一脚京城都要颤一颤的人物。还有方家的方晋鹏,象这样的人物,在宋昊天眼里都不足为奇。
论身份和家世,还是自身的成就,他们都无法与宋昊天相提并论。今天宋昊天如此高调地宣布,要跟何子健赌一把,很多人就在心里耐闷了。何子健虽然在政坛上名气显赫,那也仅仅是在黑川省罢了。京城这些大少眼中,一个厅官对他们来说,也不足为奇。
他们羡慕的永远只是金钱,美女,名车,这种奢华的物质享受。
当官,每个人都可以,如果他们愿意,到下面混一个职位不难。只是很多人在心里暗道:何子健到底在什么地方,与宋昊天结下了梁子。
这中间的由来,连沈继文都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君少不知从哪里赶过来,看到现场这一幕,就知道今天要犯事了。
“宋哥,有什么话好好说!”
宋昊天摆摆手,“君少,你叫大家都出去,我们两个的事自己了结,不需要任何人。
君少有些为难,但是那些人听到宋昊天的话,自动地退了出去。君少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不知道宋昊天与何子健到底是为了什么,非得借这个机会把事情了结。
对于君少来说,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是自己的客人。他很快就在心里衡量着得失,怏怏地叫人退下。
整个财字号的三楼里,只留下一位赌场的服务员,让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来为两人主持公正。
其他人通通退到二楼,沈继文走近何子健,何子健朝他点点头,“放心吧,没事。”沈继文这才离开了三楼会所。
君少是最后一个退出来的,沈继文看得出来,他颇有些不悦,但是偏偏对宋昊天无可奈何。
这些人都退到了二楼,居然再也没有了玩乐的兴趣,而且很好奇地在等待两人赌局的结果。更多的人,则在心里猜测,两人会赌什么?
宋昊天是这里的常客,他每次在赌字号,逢赌必赢。何子健这次绝对是输定了。
跟宋昊天赌的,下场只有一个,除了输还是输。
这么大的一个赌场,占据了整栋楼的第三层,宋昊天大大咧咧往桌上一坐,对何子健道:“本来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可惜你太不肯合作了。”
宋昊天拿了支烟点上,看着何子健幽幽地道。
何子健看着他,“宋昊天,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没太多的时间。”
宋昊天拿起一付牌,“我今天想借这付牌,决定我们两个人的命运,你敢不敢?”
“我早说了,怕你输不起!”
“那就开始吧!”
“你想赌什么?”
“赌李虹!”
何子健摇了摇头,“看来你不只是狂妄,而且还很无知。李虹永远不可能成为别人的赌局,你太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别人。所以,你注定得不到李虹。”
宋昊天有些恼怒,“少逞口舌之利,开始吧!”
何子健盯着他,现这小子十分张狂,在这种地方玩这种游戏,实在没有这个必要。可是他哪里知道,宋昊天自从在墓地里看到他和李虹之间的暧昧后,恨不得杀了何子健。
李虹那个吻,他想疯了,一直没能如偿,没想到何子健轻而易举得到了。
那一刻,他真的想杀人。
于是就有了,他迫不及待跟到李虹的家里,生了强行索吻的一幕。
何子健坐下来,看着宋昊天,“你想赌什么?赌身份?赌家世?还是赌你现在的地位?”
宋昊天狂妄地道:“跟你赌身份,赌地位,赌家世,等下人家说我欺负你。我们今天就赌谁输了,谁就从这里爬出去。从此之后,远离李虹。”
何子健也有些动怒了,“宋昊天,如果你是个男人,以后不要老拿着李虹做文章。她不是任务人的赌注。”
宋昊天切了一声,“少哆嗦,开始吧谁输了,谁就从这里爬出去!”
楼下都是一些京城名流,输了的话,从这里爬出去,这面子谁都伤不起。
真要从这里爬出去,那岂不是以后没有面子在京城混了?
但是宋昊天非要弄得大家都下不了台,何子健只有狠下心来,“赌就赌吧!只是我们这样赌,没有个准则,还是让大家进来做个见证吧!”
何子健从来不涉赌,对赌这那一套手法,根本一无所知。宋昊天在黄金海岸俱乐部,已经是出了名的赌神,逢赌必赢。因此,他料定何子健今天必输,而且会输得很惨。
因此,何子健的提议,正中下怀。
宋昊天笑了起来,“本来不想让你这么难看,既然你需要大家做个公证,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他冲着那赌场服务小姐点点头,“把你们老板叫来!”
君少来了,沈继文也跟了进来,他知道宋昊天为人张狂,目空一切,如果何子健跟他赌,必输无疑。因此,他听说君少要进去的时候,马上跟了进来。
宋昊天抽着烟,靠在椅子上,大大咧咧地冲着君少道:“睿君,既然你是这里的主人,今天就让你做个见证。我们两个,不论是谁输了,谁就从这里爬出去。”
君少心里一寒,看到宋昊天那模样,十有**吃定了何子健。他刚才听沈继文说起过,何子健从来不涉赌。而宋昊天非常好这口,今天这赌局的结果,不言而寓。
宋昊天在心里冷笑道,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于是,他伸手去摸那付牌。
沈继文马上制止了,“不行,这样不公平。”
宋昊天停止了,两眼犀利地望着沈继文,“你什么意思?”
沈继文道:“谁不知道你在这里号称赌神,逢赌必赢。今天你这样,分明就是想仗势欺人!”
“那你要怎么样?”
“我来跟你赌!”沈继文很仗义,挺身而出,冲着宋昊天道。
宋昊天不屑地一笑,“沈继文,你们京城四少!”只见他晃了晃手指,淡淡地道:“不够格!”
砰——沈继文火了,随手将一只杯子打碎在地上,“宋昊天,你好嚣张——”
在京城这些公子哥里,谁不知道沈继文这脾气,宋昊天居然如此小看他,他哪能不气?
一怒之下,似乎就要跟宋昊天起冲突了。
“沈继文,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宋昊天眉毛一竖,似乎又要飙了。
何子健听到两人的对话,就明白宋昊天打的是什么主意。原来这小子是个赌王,有几手。想借他这点雕虫小技,来让自己出丑。
于是,他淡淡一笑,“继文,稍安勿燥!”
何子健起身了,朗声道:“宋昊天,少磨嘴皮子,我们开始吧!既然赌注你已经下好了,那怎么赌,规则由我来定!一局定输赢!”
宋昊天收起脸色,一阵大笑,“好,一局定输赢!”
他在心里狠狠地道:“何子健,是你自己找的,别怪我!”
何子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何子健转身,从身后的一个盆景里,抓起一把弹珠大小的鹅卵石,朝宋昊天问道:“你猜我手里是单还是双?”
“啊?——”
很多人都愣住了,连沈继文都有些傻眼,何子健这算是什么赌法?
不过,睿君看了,却是暗暗微笑,无疑,这对何子健来说,是绝妙的解决办法?他不懂赌术,但是宋昊天偏偏要*他赌这一场。
宋昊天这么做,无疑是仗着自己练出来的赌技,这小子对赌术有一种狂热的执着,每次出现总让别人铩羽而归。今天他又想借着这法子整人,没想到何子健不上他的道。
这手里有多少石子,赌个单双,凭两人各自的运气,毫无取巧之处。
何子健也是豁出去了,既然宋昊天如此相*,他就换一种方式,试试这小子真正的胆识。果然,宋昊天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狗屁赌法。我要跟你赌骨牌,甩子,扑克牌,这场子里的赌具,随你挑一样。”
何子健随手将石子扔在水池里,“既然你不愿赌,那就当你弃权。”
“放屁!那我抓一把石子,你来猜。”宋昊天走过去,气乎乎地抓起盆子里剩下不多的几颗石子,赌气似地道:“你来猜,单还是双!”
他认为,何子健刚才此举,占了自己的便宜,于是他决定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宋昊天虽然是一个很狂妄得没边的家伙,但是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虽然刚才何子健这么随意爬了一把,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能搞鬼,这机会对他们两人来说,一半一半。宋昊天却觉得没有把握的事,他绝对不会去做。
现在,这小小的鹅卵石在他的手里,他当然知道手里石子的单双。何子健朝盆子里看似无意地瞟了眼,淡淡地道:“双!”
听到何子健喊出双这个字的时候,很多人在心里吸了口凉气。这可是输的不是钱,而是面子。有些时候,面子比钱更重要。而且他们这些人,早不在乎眼里这点钱了。
何子健这么轻率地说出来,万一输了,岂不是要从这里爬出去?
君少也看着何子健的脸色,却现他很淡定,一付稳*胜券的模样,不由在心里好奇。沈继文则有些紧张,心道何子健也太急了点。他凭什么就肯定宋昊天手里的石子是双数?
就在两人为何子健担心的时候,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宋昊天的脸色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狠意道:“这次不算,你有鬼!”
因为他们分明看到宋昊天扔下石子的时候,是四颗。对,就是四颗没有错!
至于何子健是怎么知道的,别人不得而知,但是宋昊天耍赖,他就不服气。于是他冲着宋昊天吼道:“宋昊天,你还是不是人,居然耍赖皮,我沈继文第一个不服!”
宋昊天这个时候也很恼火,“沈继文,关你什么屁事?少在这里叽叽歪歪,真想不到,你们京城四少,一个比一个懦弱,而你,就只配做他何子健的一条狗!亏了你也是四大家族的人。”
宋昊天一急,口不遮言。就骂出这样的话来!
沈继文咆哮了,“草,老子就是一条狗,也比你强,。宋昊天,有本事,咱们出去单挑!”
何子健看到事情要闹大,便拉着沈继文,“犯不着跟这种人计较!我们走吧!”
宋昊天这个时候早就老羞成怒,他只是想着怎么把话题转开,因为刚才自己明明说了,跟何子健打赌,谁输了谁就从这里爬出去。
现在三楼赌场的人却越来越多了,他们听到楼上的吵闹,都跑上来看个究竟。在黄金海岸会所里,生这种事绝对是次。因此,君少的脸色也不好看。
宋昊天目中无人,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现在他明白了,既然连何子健,沈继文这样的人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自己这身份,宋昊天绝对不会放在眼里。
但是此时此刻,他不出面的话,只怕事情会越闹越大,于是他站出来,“宋哥,子键大哥,沈少。能不能听我说句话,今天这事,谁也别计较了,给黄金海岸一个面子。大家都是京城有头有面的人物,传出去对谁都不好。不说就此算了如何?”
宋昊天哼了一声,竟然气乎乎地拂袖而去。
沈继文很不服气,宋昊天太嚣张了,弄得大家很没面子。今天本来是出来寻乐的,没想到碰上这种疯狗。要不是何子健劝着他,他真想跟宋昊天干上了。
而何子健虽然在心里很恼火,但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大。
对付宋昊天,得有其他的方法,毕竟他不是普通人。
他就劝沈继文,“走吧!”
君少看着宋昊天那气得要杀人的模样,暗道只怕这事从此就麻烦了。而何子健和沈继文也下了楼,他就站在窗口看着三人先后离去。
财字号里生的一幕闹剧,传到了酒字号那栋楼里,方晋鹏坐在轮椅上,漫不经心地喝着酒,听到旁边有人跟他汇报的消息。
方晋鹏就冷笑起来,“这个宋昊天的确狂得无边。”
旁边那人就道:“方少,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方晋鹏淡淡地道:“想什么,让他们狗咬狗去斗吧!我就是想看看,何子健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自从霉国事件之后,方晋鹏被打断了双腿,从此残废。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斗不过何子健了,但是刚才听到宋昊天这句话,他虽然心里有气,却反过来站在宋昊天那一边。
自己已经失去了做主角的资格,难道连配角都当不好吗?
方晋鹏冷笑了一声,拨通了宋昊天的电话。
宋昊天正在气头上,将车子开得飞快,听到电话响,他看也没看,接起来就喂了一声。“谁?”
“是我,就是在你眼里一个不如一个的京城四少。”
宋昊天听出了方晋鹏的声音,冷冷地道:“你的戏小说就来。n〗et看完了?”
“没有,好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说就看完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宋哥。”方晋鹏不yin不阳地道:“对付何子健的办法实在太多了,你何必用这种小儿科的游戏?当然,我不是说你的赌技不如人,我知道你的赌技一流。但是我有几句话,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宋昊天冷笑了起来,“你要是有什么好办法,你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方晋鹏也不生气,依然不紧不慢地道:“宋哥,话说打人不打脸,做人有些时候也是吃一堑长一智。其实要让何子健难堪,你只一稍稍动动嘴就行了,干嘛搞得自己没脾气。”
宋昊天把车子停在路中间,夹着电话道:“你说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高见!”
方晋鹏道:“据我所知,何子健这次在京城党校读书一年,他依然挂着永林市委书记这个职务。你说,要是永林那边出了什么乱子,他还有心情在京城呆着?就算是他想呆,恐怕上面也不愿意了。”
宋昊天冷哼了一声,“我以为你真有什么长进了,还是这老一套。”说着,他就挂了电话。
方晋鹏也不生气,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机,端起一杯酒,慢慢地品着。
宋昊天的车子就停在大路中间,两个交警远远见了,也不敢过来。只能让他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停着,无视交通法。
宋昊天回味着方晋鹏的话,其实他也不想把事情搞成今天这样子,那样太不理智了。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何子健,他心里就有气,多年的修养毁于一旦。
我还是太冲动了!宋昊天坐在车里,反反复复回味着方晋鹏的话。
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他后院起火!看他怎么在京城呆下去!
何子健和沈继文在回去的路上,沈继文还是那气乎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