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残虐的执政者3
(31+)
来到学生会室的门口,又是那扇透出寒气的大门,我抗拒着想着转身离去,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砰砰砰”振动的门响起低沉的声音,让人误生成门中空无一人的幻觉。
但是,房间里面,她一定埋头于桌上无尽的文件,不过也许,她是不是人类,的确值得怀疑。
“请进吧,空同学。”啧,她为什么知道是我,也许是在这个时间来的人只有可能是我吗?
我推开门,空调的冷意扑面而来,到底是多怕热呢,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我想着还是不问的好,毕竟不关自己什么事,却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怎么这么冷?”
“我喜欢这个温度。”我看见她果然沉浸在桌上林立的文件之中,头也不抬地如此回答我。而她的声音,又比这四周的空气干让人感觉到冷意。
好吧,她就是这么另类的人,我早就知道了。
我缩着身子进入房间中,身体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个温度,昨天这个房间有这么冷吗?我也不记得了。
我踏步走到办公桌前,四周的安静不禁促使我放轻了脚步,只能时不时地听到笔尖划过纸面或是打击键盘的声音。
我看着学生会长的脸,在看似没有任何减少的文件林中,她的眼神也不变地集中于文件的字里行间,表情没有任何改变,说不上认真,但也看似不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个样子和镜同学简直如出一辙。我想象着镜同学一个人在部室里看书的情景,是不是也会是这样的表情,但是那时会长那仿佛会穿透全身的寒光般的眼神,又实在无法和我那亲爱的部员联系在一起。
我这才发现在这个偌大的学生会室中,我们已沉默了许久。这就意味着,仿佛停止时间般,会长只是静止与眼前的文件,而我只是呆呆地望着她,不知看了许久。我当然不会喜欢她,她虽然是很漂亮,还有着压倒性的气质。但是如果在镜同学和会长之中作出选择的话,我一定会选择镜同学吧。
所以我想,我会在这样的沉默中选择继续沉默,是因为受到学生会室中寒冷又带着停滞的气氛影响吗?又抑或是我只是干脆地想偷懒?
会长也没有发现她,也许注意力的确集中于眼前的文件而忘了和我说话。明明是你叫我过来的,就算再忙也不应该冷落我吧,这岂不是太不礼貌了噢?
不过,也许礼貌对她,本身就没有意义吧。又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让她尊敬的价值。
我只是一介御宅,有点中二,即使可能怀揣伟大的梦想,也不能和眼前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独自一人解决事务的学生会长相提并论吧。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她又是为什么会看上我,让我加入学生会室呢?即使我已经断然拒绝了,她依然邀请我来帮忙,在我看来一定会有不简单的理由吧。
所以说,你能放下笔了吧。快点告诉我该做点什么,要不是之前埋下了伏笔要收,我才不会来嘞。
还是说,这里要我先开口?
我环顾着充斥了整个偌大房间的沉默,驱散随之而来的寒意,终于决定先开口。
“哪个,我该做些什么好呢?”我谦恭地如是问道。
而她依然是头也不回,但是很快就回答我说,
“噢,不好意思,太集中了不小心就忘记了。”我有种想扇她的冲动,明明语气里就没有多少歉意,而且既然过于集中的话,又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能反应回答?
我断定她是故意在耍我,但是我却没有办法也没有兴趣反击。
还是快点完成工作,早点去吃饭吧,有时间的话,就去部室再转转吧,顺便再和我那可爱的部员扯扯淡。
“那,就快点把工作告诉我吧,学生会长大人。”我强压着心中的不满。
她从桌上那厚厚的文件小山中抽出一大叠文件朝我递过来,我迅速双手接过,瞬时感到了沉甸甸的手感。
“你用那边的电脑,把这些资料都输入进去吧。”
她这样回应我,明明这时应该用手指或是或是眼神示意,她却依然埋首于那些文件。
我环顾学生会室,在办公桌后边的角落里,找到了她所谓的“电脑”,毕竟房间里只有一台电脑,所以就是它没错。但是此时,我却起了反击的意识。
“那个,请问学生会长,电脑在哪里呢?”
半晌的沉默,她没有回答我,我耸耸肩,径直来到电脑前坐下,背对着高傲的学生会长,开始了我的工作。
话说刚才是不是有个字打错了?我这样想着,手指却依然高速地敲击着键盘,完全没有倒退更正的意思。不一会儿,修正的念头也被我想办法遗忘。
管他呢,反正只是和我无关的学生会的工作,再说,我只是个被临时被找来的临时工,只是会长的心血来潮,她也肯定不会对我有多大的期待吧。我的目标只是快点完成这件无聊的工作,正确率什么的就见鬼去吧。效率越高,质量就会越低,这理所当然,我一直如此信仰。
何况,世界上有这么多无聊的事情,什么事情都认真去做的话,那我该耗费多少的精力呢。
于是,我的注意力只有少部分被使用到这份无聊的工作中,另一部分的脑子开始想些有的没的的问题,不知不觉也开始起了睡意。
哈
我不禁打了个哈欠,真是
太无聊了。
我是否应该和会长扯淡呢?我如此思考着,先不论会长集中于眼前的工作有没有精力理我,我是不是有必要或者说应不应该和会长交谈,毕竟
她真是太危险了。
但是,我终究还是熬不过无聊和寂寞,终于决定开口。
“话说,学生会长啊”我刻意拉长了尾音,毕竟我害怕她过于集中而没有意识到我,虽然也有可能只是她故意。
“怎么了。”她却这样回答我,不禁让我感到一丝高兴,我背对着她,所以看不见,但她一定只是头也不抬地说这话吧,尽管我此时也是将视线定格在眼前的显示器。
“话说,刚才我敲门的时候,会长怎么知道是我呢?”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粗鲁地敲门吗?”
我敲门很粗鲁吗?我不记得了。话说你的意思是,之前你就记得那个粗鲁的敲门的人是我了?那还真是荣幸。不过,下次我真应该注意点,毕竟我是个普通又诚恳的有为青年。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不带歉意地如是说。
手指依然在不停地动着,话语却停止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也有可能只是畏惧着,与会长的交流。
但是,这时打破了沉默的,却是那高高在上的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