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残虐的执政者1
(31+)
那个繁星满天的夜晚已经过去了几天。
我每天都会来到助协部,而镜同学也是,要问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没有升级,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的关系感觉挺好,总是有一句没一句地互相吐槽。没有什么朋友的我,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还有一个人陪我说话,已经可以心满意足了。
我不禁想嘲笑起自己的野心,明明高傲地宣称想成为现充王的自己,又为何会止步在这样狭小的空间?
我如此想着,独自一人在部室里,等到另一个成员镜同学的到来。
光是看到镜同学,就足够让我高兴,因为仿佛有了一种伙伴的感觉,而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活动教室也给了我归属感,毕竟是我一手打造的归所。
就连镜同学,在那个满星的夜里,也会想着先去部室。
这时,说曹操曹操到。
“哟,你来了。”我对着从门口进来的人影打招呼。
“怎么感觉你很高兴的样子。”那个美丽的人影如是说。
“当然高兴了。因为能见到美丽的镜同学啊。”
“哈。明明每天都能在教室里看见的。”
“但是那时我们可是不同世界的人吧。”
“应该说是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每天都从这样的调侃和闲聊吐槽中开始。
然后从那个偷窥事件之后,没有任何来咨询求助的人,我们每天都在部室里做着自己的事情,看漫画,看小说。
啊,什么时候又会有有趣的人来?我不断地如此在内心期待着。但是我又清楚地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可遇不可求,不然三次元就会如二次元一样美好。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想着做一下整理也好。
打开抽屉,一张熟悉的纸映入眼帘
那是那一天不得不接受镜同学加入助协部的要求而拿到的,写着镜同学名字的入部申请书。
明明之前都觉得只是一张迟早要交到学生会室的毫无价值和意义的白纸,现在竟然起了兴趣。
我拿出那张纸,装作是不经意地看过去(即使没人看着我,我也知道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
的确是很符合镜同学形象的清秀的字迹。而且上面的内容很简洁,应该说是能省略的内容就尽量不写,只有寥寥几字。
我却在那一行看到了那样的内容,在【目标】的那里,以清秀的笔迹如此写着
【让部长做现充】
我不知道镜同学有什么想法和企图,而这样写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仅仅是感到有趣,甚至是一丝欣喜。
那我现在反正没事干,还是先把这张入部申请送到学生会办公室吧。
我站起来,走出去,经过镜同学的时候,我说道“我出去下。”
而她则是完美地无视了我。
“难道你对我要去干什么没有兴趣吗。”
“完全没有兴趣。”她甚至连看也不看我,不带语气地说出这样的话,甚至还在“完全”上加了重音。
“好吧,那我告诉你喔,我现在要把你的入部申请书送到学生会办公室噢。”
“这么没有效率呢,明明我都已经交了这么久了。”
“这不是才刚过试用期么。”
“还有哦,想让我成为现充其实很简单哦,只要镜同学能成为我的女朋友就可以了。”明明连我自己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发言而吓到了,但是镜同学却没有明显的反应,明明一般女生听到这突然的表白应该都会脸红才对啊……
“哈。”她叹了口气,却站了起来。
“怎么了?”我问她,这行动出乎我的意料。
“学生会室,我也要去。”
原来是完全无视啊,这下子好像糗的只有我一个啊,明明想调侃一下看对方的反应,没想到现在稍微有点慌乱的竟然是我,不好,不能被看出来,我稍微恢复下心态。
在通往学生会室的路上,我们一言不发,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这些问题有没有价值,又该如何开口,而且刚才的发言让我有一点尴尬。
关于镜同学为什么也要去学生会室的问题是,我想只有这样的解释
她曾经和会长有所交集,甚至意识到会长的危险性。
会长的确异常的恶劣,我想起之前与她的对峙,我完全在气场上就甘拜下风,甚至还答应了她的要求,我才得以建立助协部。
不过,这些事情,等到了就全都知道了吧。
我们终于到达学生会室,又看到那扇异常华丽的门扉,从中透出阵阵寒意,不知道是开着冷气还是由于我内心的恐惧。
没事情的话还真是不想来到这里啊。我想起那个比我还要危险的人。
敲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明明是很好听的声音,在我听来却充满了恶意。
我推开门,走进去,镜同学也跟在我后面。
“噢,竟然是你。你来做什么?”竟然还记得我吗?她飞快地抬头瞄了我一眼,继续把精力埋进桌上成堆的文件中。学生会哪里这么多的工作,总是做不完吗?
“我今天来交入部申请书,我收到一个部员了。”说着我把申请书递交到她的面前。
“噢,真的吗?那真是恭喜你了。”她接过单子,不带感情地说出这样的话,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诚意,甚至,我总觉得能感觉到她的不满。
我看着她一瞬瞥过单子,嘴角几乎无法发现地向上扬起,如果是错觉就好了,我感到一阵无可抵挡的寒意。
这个家伙,很危险,我再次本能地如此确定。
她抬起头,露出笑容,在她那异常华美的脸上,同样妖艳的笑容,让我想起了那个因为有趣的世界而感到逾越的自己,但是,她的脸上却感到更甚的恶意。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在他人看来这一定是平常的美丽的笑脸罢了。
也是,是因为同类相斥,所以,我能感觉到,她那完全凌驾我之上的扭曲与恶意。
而她的视线,和那时的我如出一辙的,犀利地犹如发现不远处的猎物的猎人,穿过了我的身体,定格在我身后的那个孱弱的人影。她看了申请书,又看见跟着我来的镜同学的话,一定就明白情况了吧。
她已经将镜同学作为猎物了,也许也包括我。也许怀抱着和我相同的理由有趣,而把我们作为演员,上演自己喜爱的闹剧。就如同之前自娱自乐的我一样,而现在在她的面前我,又是否能做些什么?
我如此想着,在她的恶意之前保持着冷静,而这时,镜同学的话又让我感到震惊。
“姐姐大人,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