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沫路绻爱

33:泣血锥心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纪伟伸个懒腰,从床上爬起來,一看时间吓了一跳,竟然是下午了?怎么睡了这么久?

    脑子晕晕乎乎的,他非常的费解,年轻力壮,就算一晚上多做了几次,可也不至于累趴成这样啊?

    想起乔沫,他露出一个笑容,鬼丫头,昨晚他也把她折腾的不轻,这么早跑哪了?他四处找乔沫,床边只搭着乔沫的一件衣服。

    也许是又出去泡温泉了?他赖了一会儿床,下床穿起衣服,然后打电话给乔沫。

    电话里的提示音很机械,您拨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放下电话,他心头浮现一丝寒意,马上的,他起身快速穿衣服。

    三天來,她种种反常的举动回放在他脑子里,他开始惊恐。

    把整个度假村全部找了一遍,一直找不到乔沫,他马上又去酒店找经理,查监控。从监控上,他终于看到,乔沫在清晨孤身一人乘出租车离开了,查到出租车司机的电话,找到司机后,司机告诉他:“她在高速公路附近下了车。”

    线索断了,纪伟急的发了疯。

    他风驰电掣的开车回青岛,路上不停的和自己说,乔沫,傻孩子,蠢丫头,你这个做事不经过大脑的愚蠢的二百五,你又给我去了哪里?

    回了纪家,他第一件事就是问母亲:“妈妈,乔沫去了哪?”

    欧阳梅听的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乔沫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

    法国。

    乔沫惊醒,空乘提示她,飞机降落在巴黎的机场时,她万分的惊骇,竟然走出了国门?从飞机的舷窗上往外看,外面全是各个国家标志的飞机,她胆战心惊的拖着行李走到候机大厅,当周围各种皮肤,各种不同语言的人嘈杂的出现在她身边,她知道,自己是真的踏在了法国,这时她再也忍不住,两腿发软,摔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纪伟正和母亲在争执。

    欧阳梅非常生气:“你凭什么就认定是我赶走了乔沫?”

    纪伟不客气的冲母亲在喊:“不是你会是谁?你不喜欢乔沫,你处处和她做对,她做饭你嫌沒味道,她穿衣服你嫌沒档次,她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你嘲笑她沒有大家闺秀的举止,她什么都是错,呼吸是错,微笑是错,讲话是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错,孩子沒有了,也是她的错,是你,你不喜欢她,你给她冷眼,你给她压力,你把所有的错推在她的身边,趁我不在你逼走了她!”

    讲到最后,他声音激动,几乎是在咆哮着质问母亲。

    欧阳梅被儿子顶的浑身发抖,这个儿子一向尊重她,从來沒有这样重的和她说话,一怒之下,她站起來重重的给儿子了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巨响,纪伟呆住了,整个房间也安静下來。

    欧阳萍和李世均也吓的不敢说话了,大家面面相觑。

    三十年來,母亲从來沒有这么重的打过儿子耳光,如今,为了一个女人,母子反目。

    空气一下子凝滞了。

    良久,纪伟掉下泪來,他一字一句的问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我爱她,你知道我离不开她,为什么你要拆散我们?”

    他转身,甩门而去,李世均奔出去追表哥,欧阳萍赶紧扶住姐姐。

    欧阳梅有气无力的瘫在沙发上,她也沒有了力气,“真的不是我。”

    欧阳萍只得安慰姐姐,“我知道,这孩子也是冲动,你等世均把他拖回來,我会和他解释。”

    李世均冲出來,看见表哥正咬牙切齿的在发动引擎,他拉开车门,制止了他,让他坐到旁边去,由自己來开车,开车出來后,他小心的劝表哥,“也许你真的是误会了姨妈,我听我妈说了,姨妈已经接受了乔沫,她不怪乔沫了。”

    纪伟头靠在车玻璃上,他只是说:“她一个人,沒亲沒故,她能去哪?沒有人逼她,她怎么会走?”

    李世均想了下,“她会不会知道了自己不能再生育了,一时想不开?”

    纪伟痛苦的闭上眼,“这才是我担心的,万一她万念俱灰,”他摇头,“绝对不能,这个蠢货,这个沒脑子的混蛋,我不在乎的,沒有孩子又怎么样,那不是世界末日,为什么她就不能和我说一下呢?”

    乔沫的离开,突然又惊诧,毫无征兆,沒有原由,她象消失在空气中一样。

    他实在不理解,想不通她为什么要离开。

    连续找了一个星期,大家都开始惊恐,不得不向警局申报失踪人口。

    警察告诉他:“前几天海边发现一具无名女尸,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你要不要认一下?”

    许振华陪他一起去警局太平间辩认无名尸体,进太平间,他突然间的脸色发白,许振华非常不忍心,“纪总,您在外面站一下,我先去看看。”

    他摆手,“还是我亲自去看。”

    停尸间里不止停了一具尸体,虽然都放在钢制的抽屉式冷柜,温度很低,但是仍然闻的到尸体变异所散发的恶臭,他竭力屏气不去闻不去想象那骇人的味道,令人发悚的面容,警员拉开冷柜,他把太平间的尸体都认了一遍,谢天谢地,沒有乔沫。

    晚上回到公寓,看着熟悉的一切,他几乎不敢想象,她会不在,常常的一推门,他会有种错觉,乔沫会从厨房里扑出來,或者,从卫生间里探出头來。

    可是都沒有。

    沒有一点线索,沉重的牵挂折磨的他孤枕难眠,找的心痛疲惫,象一个重病的患者一样,他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酸痛,骨头缝一活动就出现的胀麻象一个严重的风湿病人,如今,清冷的夜,他自己躺在床上,孤独象深夜里的巫师在骚扰他,他无法不疑惑,无法不设想她会出现的种种可能,种种意外,胃开始绞痛,更加重他的负担。

    一个人的离开怎么可以这样无声无息,一切如旧,桌子上还摆着乔沫的米老鼠手表,厨房里还有她做菜的各种工具,卫生间里有她的洗发水,沐浴露,枕头上有她的味道,就是人不在,爱是最无形的利刃,深入骨髓后一旦痛起來便肝肠欲裂。

    一个月过去了,乔沫音讯全无。

    纪伟看着窗外,小树正顽强又俏皮的发了新芽,春天的印象这么清晰可见。

    李世均敲门,推开门后,他试探着叫他:“哥,成媛姐來看你。”

    周成媛來了?他不得不从床上坐起來,刚穿好衬衣,坐到沙发上,周成媛进來了。

    只看了她一眼,他垂下眼皮。“你來了!”

    周成媛也万分惊骇,才一个月沒看见他,他竟然脱胎换骨,形销立骨。

    她心中惊骇,知道乔沫走,她先是欣喜若狂,接着想马上过來安慰他,但一看到他的憔悴,心里的怜悯压过了原來的欢喜,他怎么能在一个女人身上颓废成这副模样。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她轻声的问他:“你还好吗?”

    他苦笑:“特不争气对吧?你也想慷慨激昂的來劝说我?免了。”

    她哑口无言。

    等了很久她才说:“你多少吃点东西,有点力气了再去找她吧!”

    他冷笑:“我周围的人都特别的爱我,既然是这样,我应该表现的更淋漓尽致一些,你们都很心疼我是不是?那为了你们的关心,我也应该再瘦上十圈八圈。”

    周成媛靠过去,沒有旁人,她把他的头抱在怀里。

    她难过:“你怎么这样子,大家都是真的担心你,你怎么为一个女人变成这样?”

    他心酸:“你们不是我,你们不是她,你们不明白。”

    周成媛把他拥在怀里,“你要是真的难过,就把我当成乔沫,骂一场,哭一场吧!”

    他掉下眼泪,终于忍不住,恨恨的骂道:“乔沫,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

    一个多月了,乔沫还是沒从呆滞的状态中反应过來。

    她住在一个法国普通的工薪阶层家里,纪宪中真是细致,竟然给她连死的地方都寻安生了。

    她连这一对夫妇说的话都听不懂,这一对夫妇五十多岁,男的在一间大卖场开小吊车起吊整理货物,女的在一间成衣行做主管,家庭生活一般,白天都不在家,只晚上才回來,房东有一个儿子,不过在外地工作,所以真正这个家里,白天时,只剩了乔沫一个人。

    她不敢出门,白天除了在房间发呆就是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象被关在了女子监狱的单间房。

    吃饭也不习惯,居住也不习惯,出來看见这些生面孔也不习惯,走路总踩狗屎更不习惯,是谁说的外国的月亮非常圆?是谁说的法国是一个浪漫的世界?那个人一定是带着美好的心愿,无忧无虑的心事过來的,因为她从來法国开始,就沒看见过一次圆的月亮。

    她天天的掉眼泪,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可以思念二十五个小时,因为二十四小时是实际的,那一个小时,是在她脑子里臆想的。

    地球的另一端,纪伟过的好不好?无数次的她想听他的声音,想的夜里睡不着觉,想的百思不得其解,想的想不通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如果当时她逃了,死皮赖脸的坚持不走呢?那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

    站在巴黎圣母院的尖塔之下,仰望高高耸立的塔尖,听到清彻的钟声,她还在梦境中游荡一样,似乎这不是法国,这是青岛,是天主教堂外,周日的时候,钟声敲起,响彻四方,一样的清脆。

    她掉下眼泪來。在机场发呆了只有一个小时,她就惊恐和后悔了,迫不及待,慌慌张张的拖着行李要回來,但是连回程怎么办理她当时都不知道,她打电话给李炳贤,苦苦恳求他“让我回去吧,我不要呆在这里。”

    李炳贤软硬兼施的恐吓她:“你已经出去了,为什么要任性的回來,乔沫,你已经不是个孩子,别人能坚强的,你为什么做不到?你为什么不能为纪伟付出一些?”

    她哭,是,别人都能坚强,她为什么做不到?

    直到一个月之后,她才勉强的收起眼泪,不得不接受了自己在法国的这个事实,按着李炳贤的安排,她先进了一间语言学校,从最基本的语言学习,学习的第一天,她学会了两个字,纪,伟,哭泣着写下來的,只有他的名字。

    走在巴黎的街道上,这个城市,有繁华也有古老的一面,两者交融,十九世纪的碎石道依然健在,比我们人的寿命还长,在这个历史与艺术交织的城市,大街是繁华,小巷是遗韵,很多人说这里有浪漫,有时尚,有文化,可是在乔沫这里,只有眼泪。

    ----

    金宗泽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有同事找他:“宗泽,有人找你。”

    他好奇的出來,却看见了一个他非常不想看见的人,纪伟。

    纪伟瘦了很多,看见金宗泽,只是形式化的微笑了一下,“看见我,是不是非常的讨厌?”

    宗泽虽然意外,但马上他问纪伟:“乔沫出事了?”

    两个男人踱步走在北京的街头。

    纪伟很惆怅,“事情就是这样,如今我找不到她,虽然我知道來找你可能沒有什么用,但我还是抱一丝希望來找你。”

    宗泽很感慨,他以前低估了纪伟,他觉得纪伟就是个纨绔子弟,形式主式的表现者,他有感情也不会专一,沒想到,他真的为了乔沫,把自己修理的一蹶不振。

    因为乔沫,他终于对纪伟有了一点好的印象。

    和纪伟分开的时候,他告诉纪伟:“如果我有她的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

    纪伟又一次带着失望离开了。

    回到青岛,纪伟病了下來。

    周成媛始终陪着他,耐心的天天给他讲故事,纪伟不好赶这样一个耐心的,认真的说客走,为了避免大家对他再谆谆劝导,他心灰意冷的开始吃安眠药睡觉,一觉睡过去,踏实的死心塌地,大家看见他在静静的睡觉,以为他终于改邪归正了,于是不再打扰他,他顺利的逃了过去。

    --------

    纪伟在聂焕平的歌厅里,坐着喝闷酒,这次沒去包间,他坐在吧台喝,终于有一个美女忍不住,主动过去找他搭讪。

    “纪总,有什么烦恼?”说着话,她人已经搭在他身上,笑咪咪的向他呵气。

    他想起了电影《阿甘正传》里的阿甘在长椅上坐着,无聊时和身边的人聊天,不管对象是谁,他一边象娱乐一边象自言自语一样的讲自己的事,于是,他象阿甘一样的开始说话,和身边的人说话。

    “你知道剪刀是谁发明的吗?”

    “不知道。”

    “我告诉你,达尔文。都说剪刀是他发明的,什么呀,咱老祖宗从汉朝时不就开始有剪刀了吗?”

    美女有点意外,但还是坐着听。

    然后他开始高谈阔论起生物进化论,物种的起源,在地球上的衍生,进化,滔滔不绝,那个美女听的浑身发痒,坐立不安,不是他的声音难听,而是,他讲的,她完全不感兴趣。

    和这个小姐谍谍不休的聊了有十五分钟,最终这妞实在受不了,打着哈欠逃了出去,另一个小姐觉得奇怪,为了小费,她决定和这个纪总聊天,结果他又开始一轮新的絮叨,最后这个小姐耳朵受罪的听了十几分钟的相对论,忍可无忍的也跑了。

    他苦笑,只是想安静的找个听众听他无聊的话,竟然也这么难。

    原來,和自己喜欢的人聊天,聊多久都不觉得闷,原來,这就是爱情的坑害之处。

    领班和他熟识,碍着面子,不得不來救场。

    她坐在他的面前,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纪总,最近出了什么事。”

    灯光下,他脸庞上的那抹笑意,很恬淡,却深不可测,领班心叹,好一个英俊的男人,为女人伤了神时竟然这样让其他女人着迷。

    他喃喃自道:“何为生?有私,生息轮回者为生,何为灵?知我,可行逆天者为灵,何为物?在者为物。”

    领班天天在一堆酒肉浊气的男人中打交道,哪听过这么吸风饮露,游乎四海似的对白,一时间除了诧异就只好沉默。

    他自己喝酒。

    回忆是罪孽深重的痛。

    李世均赶到了歌厅,把正在强行拉着走过的人罗嗦着讲话的表哥拖了出來。

    看见表弟,纪伟问:“几点了?”

    李世均沒好气,“快一点了。”

    纪伟手在划圈,“要赶紧回去,你要和我一起,免的我说在外面喝酒沒人证。”

    他酒喝的已经不少,李世均不得不强行架着他拖他出來,而他还在高声歌唱,大街上,人已经稀少,李世均要塞他上车,他制止,自己脚步浮动,顺着路在踯踌时嘴里却在唱那首十几年前的老歌:“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爱情不是我想象,就是找不到望你的方向,更别说怎么遗忘,站在雨里,泪水在眼里,不知该往哪里去,心中千万遍不停呼唤你,不停疯狂找寻你。”

    李世均和这个表哥感情一向亲厚,此一刻,他看的心碎,非常的难过。

    风一灌入嘴,引发胃里不适,纪伟扶着一棵树呕吐,吐的胆汁都流了出來,李世均只得安慰他:“哥,回去吧,也许再过几天,就会有乔沫的消息。”

    纪伟难过的喃喃的问:“都已经四个月了,她到底去了哪里?”

    悲伤,自责,担心,连串袭來,他终于撑不住。

    欧阳梅轻轻关上儿子房间的门,欧阳萍不安的问姐姐,“都四个月了,他一直这样子,会不会出事?”

    欧阳梅无奈的摇头,儿子是娘心头的肉,他醉酒,一直沉默,做母亲的只能在他沉睡后去看他,看着他这个样子,她心里难过。和妹妹一样长吁短叹。

    欧阳萍毕竟也是疼这个外甥,她问丈夫:“我也拜托你去找乔沫了,你那边就沒有消息吗?”

    李炳贤漫不经心的说:“一个人要成心离开,一万个人也找不到她。”

    欧阳萍突然间问他:“炳贤,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炳贤吓一跳,马上反驳,“你胡说什么呢?他们家的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

    一晃四个月了,相同世界的不同主角,各自都有各自的心事。

    乔沫已经不再哭泣,她坐在床上,抱着腿,把脸埋在膝盖上,正在用法语说句子:“命运旅途中,每个人就象在演出,可是演出的时间是有限的,在冥冥中已经注定,我们何时上场,何时离场,到了该离场的时候,就算再不舍得,也得离开。”

    她轻轻叹息,真的要过,颓废的,快乐的,每一天都必须得过去。

    纪伟侧着身子,搂着个枕头叹,“乔沫,你怎么这么狠心。”

    周成媛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在沉思。

    她非常的沮丧,她知道乔沫离开他会难过,却沒想到他会演变成这样,转而她也费解,她周成媛有十几亿的身家,这样一个诱人的条件披在自己的身上,她低眉顺眼的去追求他,他竟然无动于衷?

    对她,他一直很客气,真的拿她做好朋友,周成媛耐心在一边等着他,渐渐的,她也有些灰心。

    她甚至很气馁的想放弃,可是又有些不甘心。

    已经做到了这步天地,无论如何,不能放手,就象上了战场,后退后面是千万人马,逼不得已,她只有继续前行。

    ----

    纪伟突然间惊醒,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來,迅速的穿衣服,扑出门后叫李世均。

    李世均莫名其妙,纪伟告诉他:“马上起來,和我去陕西。”

    “去陕西干什么?”

    “乔沫在陕西。”

    李世均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的天方夜谭,被他拉出门后才知道,纪伟找谭师來掐算,谭师告诉他:“乔女士应该是在向西的方位,她被困住了,周围沒有一个她认识的人,她好象是被强行的带到了那里。”

    纪伟脑子不停的飞转,这是什么意思?西?西是哪里?陕西?

    乔沫被拐卖了,一定是,被人贩子拐卖了。

    他在炎炎夏日,乘飞机,坐汽车,赶到了陕西,李世均吃不住,中途跑回來了,结果他在陕西呆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他沒找到乔沫,但是,他解救了四名被拐卖的妇女。

    从当地找了一个私家侦探,几乎沒有目的询问哪里有被拐卖的妇女,他自己也觉得沒有方向,是在碰运气一样,但由于他给的钱不少,私家侦探联系了同行,很快给他递來年龄,个头差不多符合条件的被拐卖的女子。

    一个相片有些模糊,但是看起來非常象乔沫的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和侦探乔装去了那个山村,把自己装扮的破破烂烂的,骗得了人的轻信后,他看见了那个被铁链锁起來的可怜女子。

    她低着头,伏在墙角,头趴在膝盖上,很怕人,纪伟那一刻心象被什么牵动了一样,他轻声叫:“乔沫?”

    她抬起了头,纪伟的心被刺了一下。

    当然不是乔沫,可是那个女子的眼神刺激了她,经过交涉,他给了对方五万块钱,把这个女子赎走了,并且让她回了家。

    很多时候,他见不到人,困难重重,甚至充满危险,有时候他觉得这是一个新鲜又刺激的旅程,但是这种挑战的工作却冲淡了他的想念,见过的女人里,都不是乔沫,有的他能救的了,有的,他无力相助。

    站在黄土高原,看着贫瘠的沟壑坡地,他很感慨,中国幅员辽阔,他要去哪里才能把这个人找出來?

    八个月了。

    深秋的西安,树叶飘零,秋风瑟瑟。

    外面有人敲门,他也沒换衣服,直接穿着大浴袍就去开门,结果门一打开,他怔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