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伟把车停下来,停在蛋糕房的对面,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蛋糕房里面的情景。
他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里面,透过透明的开放的玻璃橱窗,可以看见乔沫,她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戴着高高的白色帽子,正在认真的做一个蛋糕。
美好的东西都是甜的,他静静的想,爱情原来也是,而缘分,真是妙不可言,谁能想到,在他波澜壮阔的爱情生涯里,突然间的杀出一个叫乔沫的小丫头,她给自己做了一个蛋糕,却也把自己甜甜的涩在了他的心里。
其实,蛋糕很好吃,入口绵软即化,甜而不腻,那样当着她的面数落她,而且不止一次,换男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一个女孩子。
他有点内疚。
乔沫专心致志,一丝不苟,他眯眼仔细的看,依稀可以看到,她是在做玫瑰。
想起她的话,她说:“我们从父母那里世袭的是容貌和生命,一生的路却是要自己来走的,无论艰辛坎坷,这条路,我们要自己走。”
纪伟觉得,相比起这些条件优越,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们,乔沫的背景虽然差了点,但她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她身上的这种坚韧和自信远远胜过于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他靠在座位上,想起昨晚回家时的事。
昨晚,母亲一个电话把他召回,说有要事和他谈,他想都不用想,马上知道还是因为那个财税局局长千金的事。
纪伟的家在郊区,母亲欧阳梅出身名门,家世优越,这幢别墅便是母亲个人所置的房产,纪伟的父亲,因为在省里供职,公务繁忙,每周只回来一次,平时父母都是住在省城,并不经常回来,如果不是因为儿子的事,欧阳梅也不经常回来。
纪家别墅旁边一幢别墅,是纪伟姨妈欧阳萍的家,两幢别墅紧紧挨着,本来中间还有堵院墙,但因为是姐妹两人的家,索性就连这堵墙也拆了,把两幢别墅从中间打通连起来,从外面看,两幢别墅就象是一套连体的别墅一样。
欧阳梅问他:“为什么要和高瑶说你不喜欢她,你前些日子不是和她约会约的挺好吗?”
果然是为这件事。
咳嗽一声,他和母亲解释:“妈妈,你知道我这个人是肉食动物,可是你偏偏给我送一个干扁芸豆过来,你什么时候见过老虎吃竹子了?”
三天前,那个高局长的千金再次约他出来,两个人坐在餐厅里,看见她为了赴约是刻意的打扮了自己,他心里很过意不去,想来想去,他终于告诉她,大家做好朋友就很好。相信理智的她能明白,没想到母亲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在大家眼里,觉得他有时候谈感情就象是打游戏一样,不当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份感情,当真的要认真时,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欧阳梅虽然不高兴,但对儿子也没办法,她对儿子说:“你还是和高瑶再相处一段时间吧,不管从哪方面看,她都很合适你。”
他回复母亲:“妈妈,我穿多大码的内裤这事只有我自己知道,你也不知道吧?所以这种事,还得我自己愿意才行。”
欧阳萍正好在姐姐家里,她从厨房端菜出来,听到这母子俩的谈话,忍不住笑,“纪伟,你又和你妈妈胡闹。”
其实父母的心意他完全明白,但是,真的象就他说的那样,做父母的再了解我,穿多大码的内裤,多大号的鞋子,合不合适,只有我自己知道,虽然以前交过不少女朋友,但前提一样是你情我愿,如果不喜欢,就算对方是公主要召他做驸马,他不愿意一样没用。
看乔沫忙完了,摘了围裙和口罩往后面走了,他赶紧打电话过去。
乔沫并没有拒绝接电话,她去了休息室。
他小心的询问她:“下班后能不能请你……”
乔沫平静的婉言拒绝他:“下班已经有约了,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吃饭。”
“和同事天天都可以见面,多你一个,少你一个不会影响全局,一会儿我来接你好吗?”
乔沫是存心的不给他面子,“约会要分前后,答应好了的事,怎么能说变就变?”
他有些气结,这么直接的拒绝他?他看着西点房里,可以清楚的看到乔沫,这让他很气馁,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还是她在欲擒故纵,这个女人剑走偏锋,压的住性子,不给脸面就是不给脸面。
她淡淡的在电话里和他说:“我还有点别的事,你还有事吗?要是没事,就先这样吧。”
他一下子没了面子?这什么意思?连聊天都不愿意和我聊吗?
有点赌气,好争风头的小绵羊,好吧,我们来过过招,看谁先沉的住气。
他打电话给另一个朋友:“陈有道,晚上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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