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沫在外面急的跺脚,她问纪伟的朋友:“纪伟会不会有事?那个男人看来很凶。”
纪伟朋友似乎并不担心,他反而饶有兴趣的问:“富二代碰上官二代,你说谁更厉害一些?”
乔沫不太明白,官二代,是指谁?难道是纪伟?她心里种下了疑问,可是她不敢多问。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看到纪伟和那几个打人的混混一起出来,最让她奇怪的是各人脸上的表情,富二代很尴尬,灰头灰脸。而纪伟还是那样,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既看不出来愉悦,也没有什么趾高气扬。
两位高级警司和他们一起出来,出来时其中一位警司还在和善的为两人做调解。
纪伟迎上乔沫,看见乔沫眉角发青,他也很过意不去,马上关切的问她感觉怎么样。
乔沫看着他们,心里疑惑,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个高级警司喝斥那个富二代,“大男人竟然还动手打女人,谁打的?还不马上和人家道歉,好好补偿人家!”
纪伟冷笑:“如果她真的有事,你们就算跪地求饶也有用吗?”
富二代和他的鹰犬都是一脸的难堪。
乔沫看的出来,他们已经达成了私下和解,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男人有男人的做事方式,只要对方愿意低头,肯赔偿,她再纠缠不休就成了泼妇了,她不想在纪伟的面前落下这样的形象。
纪伟对她说:“打,照着打你的那家伙的脸,狠狠的打一拳去。”
乔沫连连摆手,“不了,我从小到大,最多打打狗,这么大的男人,我不敢打。”
一行人全部出来,那两位高级警司态度非常和蔼,不停的在中间为纪伟和那个落势的富二代调和,末了还拉住两人的手,客套又客气的劝解两人:“大家毕竟要在一个城市里混,都是场面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哪一天成了朋友,互相还有需要的时候,是不是?”
纪伟只是微撇唇角,但那个富二代却是毕敬毕恭,令乔沫颇为汗颜。
他出门召了出租车,亲自送乔沫回去。
两人坐在车里,此时他酒也醒了,话也不多了。
他问她:“眼睛真的没什么事吗?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下吧。”他伸手去拂乔沫额前的头发想看下她的伤,乔沫不习惯,条件反射的往旁边一闪。
她低声说:“没什么事,是打在眉骨上,如果真的打到眼睛上,或者让我的脸花了的话,就算你们私下和解,我也不会就这样罢手。”
“对不起,连累你。”
她有些好奇:“纪伟,那个人前一分钟还嚣张跋扈,为什么后一分钟就灰头灰脸了?”
他轻描淡写的解释:“没什么,现在是严打,他叫的这么嚣张,说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真的捅出来,大家都怕连累到自己,都想明哲保身,所以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虽然纪伟说的很是轻松,但在乔沫看来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她有些不解恨的说道:“其实,我倒是希望能够亲自打他一耳光,狠狠的刹一下这种人的威风。”
他呵呵一笑,“那小子说过两天请我们吃饭,要不,到时候你狠狠修理一下他?就当踢了一条狗了,好不好?”
乔沫反倒不好意思了。
她回头看下纪伟,他也正好在看她,两个人视线相交,静静的停滞几秒,忽的笑了。
可是忽然间,乔沫别过头,看着窗外,脸上笑意凝滞。
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这么简单,那么嚣张的一个富二代,竟然在他面前不得不折衷面子,而且还惊动了局长的出面,可见,纪伟的后台,远非她想象的这么简单。
不管从哪方面看,他衣装,行头,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样子,在他漫不经心的话语里,还有一点傲慢和自负,乔沫感觉到,他的家世绝非自己想的这样简单。
就象赤道和南北回归线的距离一样,恍然间,他和她,在乔沫的心里,拉开了好大的一个距离。
乔沫单纯的世界里,还没有高身分的朋友。
终于到了乔沫的住处,下车时,乔沫客气的和他说:“太晚了,改天有时间再请你上去坐。”
他也有些歉意:“乔沫,本来是朋友开心的坐下聊天,没想到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还让你受了伤,听说用煮的鸡蛋敷一下伤口会好的很快,我从来没试过,不知道怎么样,你试试吧。明天早晨如果感觉不好,记着一定要告诉我,我陪你去医院。”
小区很静,他环顾四周,这个小区并不是新建的小区,看样子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建筑了,有些老,也不是封闭小区,但环境倒还幽静,他有些好奇:“你现在一个人住吗?”
乔沫点头:“是的,父亲过世后我就一个人住了。”
空气里似乎飘过一阵淡淡的糕点香气,乔沫鼻息灵敏,她感觉的到,是小区草厦里的租户,深夜未眠,正在做第二天的糕点。
两个面对面,不知道说点什么,咳嗽一声,乔沫低声说:“再见,有时间再见。”
他恩恩两声。
一直看她轻快的上楼,楼道的灯随着脚步一层层的亮起,到了四楼,有关门的声音,他看着窗户,灯亮了,他这才上车。
回来的路上,夜风从车窗外扫进车内,清凉的风把他喝下的酒精挥发干净,他意识也清醒了,此时车里的音乐竟然是一首非常老但很温柔的歌曲,郭富城的: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把胳膊拄在半打开的车玻璃上,忍不住的,他想起了这一晚上的事,上一任女朋友和他分手后,他已经有半年没有再单独约过女孩子,这一次不由自主的去见她,远远的,看见她坐在海边的长椅上,身上的衣装简单大方,肩上围着一个浅绿色的花纹丝巾,傍晚中,橙色的夕阳里,她的肤色显的很细腻白晰,看见他,她马上露出一抹微笑,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就象台湾mv里的纯情小女生,清秀眉,大眼睛,石榴红色的嘴唇。其实这个女孩子是个很可爱单纯的女孩子,模样清纯俊秀,眼睛清澈透亮,在她抿嘴回味生鱼片的酱料味道时,那唇角洋溢的一点思索,满足,还有浅浅的微笑,突然间的跳跃进他的心里,让他心跳就在这一刻产生了定格。一瞬间的,就象歌词里唱的那样,他发觉,自己有点喜欢上这个叫乔沫的女孩子。
突然间,他觉得好笑,但转而他有一点困惑,他游戏风尘,从十八岁开始交朋友,到现在一共交过十一个女朋友,颜色各异,象乔沫这样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以前没有长久持续下来的先例,难道现在,他会真的喜欢上她?不可能,这太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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