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背着一个小包裹的高飞与雪姨、小灵依依惜别。
“小灵,我走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听雪姨的话,如果有事也要等我回来再处理。若有很紧急的事就托人前来传个信,我立马就赶回来,嗯?”红着眼圈的小灵频频点动自已的小脑瓜,却是一言不发!
高飞又转向了雪姨:“雪姨,我走了,您要保重身体!您要相信飞儿!飞儿答应老爹的话一定会做到的……”雪姨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嗯!飞儿,一个人在外要小心点,雪姨相信你,雪姨也等着看你成功的一天……小灵,跟哥哥道个别呀?”不说还好,这一说,小丫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下子让两个人都红了眼睛,高飞匆忙一揖,扭身飞也似地跑了。
目送着那远去的身影,渐渐止住了哭泣的小灵抬起泪眼模糊的双眼,巴巴地看着雪姨问道:“娘,小飞会经常回来看我们吗?”雪姨爱怜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轻轻说道:“会的!他还要照顾我们娘俩的,不是吗?”远处的高飞躲在一个拐脚处,望着那隐入院中的两道身影,狠狠握了握拳,心中暗道:雪姨,小灵,你们放心,飞儿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转过身,坚定地朝着赵氏炼金铺走去!一个时辰后,站在赵氏炼金铺的门前,高飞深吸口气,正准备走进去的时候,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一道身影,猝不及防的高飞被撞了个踉跄,差点儿摔倒,而那道身影却是被狠狠地撞了回去,一路传来哎哟哎哟的痛叫声,高飞揉了揉被撞的胸膛,心想:“幸亏哥练过,要不然还不被你整成出师未捷身先死呀!”整整衣服,迈进大门,入目的情景让他愣了一下,只见一个年约八、九岁的小子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按在腿上正毫不客气地抡着巴掌,
“啪啪”的声音中夹杂着哭喊声,让高飞尴尬不已。正在此时,一声河东狮吼传来:“赵志!你给老娘停手!山儿犯了什么错?你下这般狠手?”从内堂中蹿出一道身影,高飞打眼一看,苦笑不已,看来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呀!
那道身影看到高飞,也是一愣,旋即莲步轻移,笑盈盈地道:“贤侄,你来了。快坐,阿福,看茶!”那大汉和腿上的小孩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打的不打了,哭的不哭了,都是面色古怪地看着两人。
不同的是,大汉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那个突然间变得如此温柔大方的女人,而那小孩却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高飞!
真是极品的一家呀!高飞暗叹一声,然后苦笑一声,上前一揖:“见过赵姨!”然后转向那大汉,又是恭敬地一揖:“高飞见过赵师傅!”那大汉还愣着呢,赵氏已经不耐烦地轻吼道:“愣什么愣!还不把山儿放下?!这是高飞,我给你找来的学徒!”
“啊?!”几乎是异口同声,那父子俩又表现出惊人的一致性,不同的是大汉中惊异中带点怒气,小子却是惊讶中带着欣喜。
“啊什么啊!”赵氏瞪了一眼两父子,大汉哼了一声,眼光一扫高飞,也不说话,就转身进了内堂。
那小子却呼地一声跳了过来,围着高飞转了几圈,搓着手,嘿嘿笑着,那情景就像……就像……就像老男人进了怡红院!
高飞脑海中突然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话,把自已吓了一大跳!正想着呢,突然耳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夫人,请用茶!”高飞扫了一眼那道声音的主人,那是一个年约七十岁的老者,白发苍苍,佝偻着腰。
那老者许是感觉到了高飞的注视,瞥了他一眼,高飞猛地一惊,那眼光,仿佛把自已整个人都看透了!
这是一个不简单的老人!高飞暗忖。忽然那个小子冲着高飞嚷道:“小子!多大了?从哪来的?姓啥名谁?快快报上来!”高飞暗吸了一口气,笑道:“少爷!小子名叫高飞,家就在此镇上,今年十岁。”那小子皱了皱眉头,疑道:“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可莫欺骗本少爷?!要不然,哼哼……”高飞忙不迭笑道:“怎敢?少爷是何等人物,怎会识得小子这种卑贱之人?!”那小子大喜,笑道:“算你会说话!以后镇上有谁欺负你,就报上我赵山的名字!”忽然又转身对赵夫人撒娇:“娘,我饿了……”那赵夫人眉开眼笑地哄道:“别急,小乖乖!娘马上叫人给你做最爱吃的红烧长耳兔……阿福,快去叫老妈子给山儿准备吃的!顺便带高飞下去,给他准备一间厢房……”老者躬身应是,方瞧向高飞,那似笑非笑略带深意的眼神让高飞又是一惊,不敢多想,急忙朝赵姨一揖,方低头随那福伯去了。
一路上,高飞不断偷瞄着老者的背影,始终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者为什么总是给自已一种诡异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一间小厢房前,老者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笑着说:“这位少爷,这就是你日后的住所了……”高飞慌忙说道:“老人家切莫折煞小子,还请老人家以后叫我一声小飞即可!还没请教老人家尊姓大名?”老者似乎对高飞的礼貌很有好感,满意地笑道:“如此我便不客气了,小飞呀,你就称我一声福老即可,喏,你旁边这间就是我住的地方,还有一个做饭的老妈子,她就住在厨房的旁边,你先整理一下屋子,一会我再来唤你用饭!”高飞一揖道:“如此有劳福老了!”说罢,推门进了房间,关上门后方松了一大口气,那日与雪姨前来时并未见过这位老者,这位老者带给自已的是一种神秘的感觉,不过似乎他对自已没有恶意,再说自已也没有什么不良用心,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了,想及此,才放眼打量屋中的情形。
屋中倒是简单,一床,一木桌,一椅,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许是很久没住人了,桌椅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高飞挽起袖子,开始了清洁工作。
却说那老者见高飞走进房中,方回到自已的屋中,关上门,腰微微一挺,一扫刚才众人面前佝偻的样子,若高飞在此,定会惊叹自已的感觉果然没错,如今那老者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老者微眯着眼,心道: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明明只有四五岁,却称自已为十岁,而且小小年纪,内劲修为也挺了得,竟然快踏入武士的行列,可是小小年纪竟要投身炼金铺中做一个学徒,看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呐!
老者长叹一声,目光迷离,面色时喜时悲,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时至中午,高飞方见到赵家的所有成员,除了赵氏一家三口,以及所谓的管家福老,还有一个做杂役的五十多岁的福态的老妈子,现在再加上自已,赵氏炼金铺中就有了六人,除了那赵师傅的脸色有些冰冷外,其它人倒是对他挺和善的,甚至是那个调皮鬼也因为自已的刻意讨好下对自已也是笑逐颜开。
表面上看来,自已也是融入到了这个炼金铺中,终于完成自已计划中的第一步,高飞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在这个小小的炼金铺中,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高飞又从中得到多少对他的成长十分有利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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