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就皮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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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卿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由于在高中经常熬夜的缘故，秦风虽然不知道具体时刻，也懒得托着蜡烛去照一照走廊里表明时刻的水漏，但凭借着生物钟，却大致知道昨晚看书看到了凌晨两三点。
所以说，尽管面对着跪倒在地面上黑压压一片的大臣，但秦风却困得差点昏睡过去！
“微臣有事请奏！”
一名看起来和秦风一样年轻的贵族愤然坐起，身上点缀着棕红色花纹的黑色长袍骤然翻动，洪亮的声音骤然回荡在大殿当中。
听到了那名贵族的声音，其他的大臣纷纷停下脚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
“这是骊山的嬴氏小宗的嫡子，年纪似乎和国君一样大吧......”
“是叫做嬴文吗......”
“虽然叫做嬴文，但在先王的教导下，可以说是弓马娴熟、精通剑术啊......”
......
一瞬间，秦风立刻清醒过来！
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我泱泱百年大秦，人人尚武，奴隶妇孺，亦不例外，微臣听闻君上曾拔剑击退刺客，料想君上应是武艺高强，特想让君上请教请教！”
“表哥，别闹啦！”
身边的嬴玉立刻拽住嬴文，但嬴文却不依不饶，骤然挣脱嬴玉，昂首直视秦风
“请君上赐教！”
“放肆！”
此时，嬴虔还未退出大殿，看到嬴文留下来闹事，连忙回身怒喝，意图用威压迫使后辈屈服！
“你真的想要赐教的话，那么现在立刻给我滚到校场去，我来教训教训你！”
“左庶长，在下不过是想请教一下君上的武艺而已，您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嬴文露出了冷笑，“该不会，君上其实完全不通武艺吗？”
“你！”
一个“你”字刚刚出口，嬴虔却没有更多的反驳话语了，只剩下波涛汹涌的胸部在气氛之下剧烈起伏着！
周围的大臣们纷纷窃窃私语着，只不过这一次纷纷压低了声音，仿佛是害怕嬴虔一剑直接把他们的头颅学削下来一般。
嬴虔很清楚，不管这次对秦风的挑衅是不是人为安排的，但大臣们都想考验一下这位新来的国君到底有没有资格统治秦国。
在第一次抵挡无效之后，嬴虔转而向甘龙投向了求助的眼神。
但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上大夫甘龙却径直闭上了眼睛，神态自若地抚摸着玉如意，仿佛是要完全置身事外一样。
巨大的考验劈头盖脸袭向王座上的秦风！
嬴虔眼见没有援助，便骤然踏出一步，振振有词道：“身为国君，最关键的任务是学会治理国家，至于行军作战、短兵相接，那是士兵们需要学会的东西！”
然而，嬴文的嘴角却勾起了冷笑！
“也就是说，在下是否可以默认，君上已经承认了不精通武艺这一事实？”
这一提问，直接绕过了挡在秦风面前的所有大臣，径直逼向了王座上的秦风！
嬴文倨傲地立在原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大臣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
嬴玉双手紧握，紧张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嬴虔的手搭在腰间佩剑上，怒气冲破飘逸的发丝骤然释放开来。
甘龙睁开眼睛，冷眼旁观着事态的发展。
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位年轻的国君
“啊......那个......”秦风面带歉意地挠了挠头，然后摸向了腰间的那把属于卫鞅的长剑，“其实可以比试一下的......我也想请教一下呢......”
然而，这回却轮到嬴文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君上......您......您真的打算要使用真剑来比试吗？”
这句话引得大臣们都哄笑起来，大殿中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可笑，比试还不用真剑吗？”
“这个小家伙啊哈哈哈哈哈！”
......
一瞬间，嬴文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平时训练的时候使用的都是木剑！”
“毕竟实战用的是真剑嘛......”秦风纳闷地嘀咕着。“毕竟我还想请教一下呢......”
事实上，秦风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虽然秦风隐隐约约察觉到这是在找茬，但从战场的纷乱中死里逃生过几回的秦风，显然是有自信能够勉强和对手打成至少平手的。
更何况，秦风自己也想提升一下作战的能力！
“那那那那那那那就去校场吧......”嬴文一面擦着冷汗一面说道。
所有大臣都看得出来，嬴文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姿态了！
如果直接提出不比试的话，或许会被大家嘲笑！
并且如果真的存在幕后主使的话，幕后主使也不会放过嬴文！
原先还等着考验国君的大臣们，立刻变成了等着看嬴文的笑话！
于是，大臣们便跟随着秦风和嬴文前往校场比试！
尽管天气不算炎热，但嬴文的额头上却不断地涌出汗水！
“啊......那么，你随便挑一把剑吧......”秦风随意地指着兵器架，然后再顺便披上那身漆黑战铠，“请多多指教啦！”
嬴文深吸一口气，也披上了一身简便的铠甲，然后再颤抖着取出兵器架上的长剑，拉开距离，摆出架势，和校场中央的秦风遥遥相对！
“嬴文！不要伤到国君！”嬴虔厉声说道。
“我......我明白的......”嬴文的声音透露着怯弱，仿佛是随时都有可能丢下剑逃跑一般，“请......请多指教......”
“啊啊，没事啦！嬴文的武艺应该是比我厉害才对呢，我还要学习一个！”
“那么......我宣布！比武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嬴文便努力地收敛着慌乱的神情，开始一步步靠近秦风！
尽管秦风没有任何剑术训练，但在战场上的那几次生死巡游时刻的历练下，至少也掌握了一定的防御技巧。
然而，尽管是秦风这样的新手，都能够看得出嬴文的步伐极为错乱！
在战场上，魏国的士兵的步伐永远是充满着杀机！
他们的身形总会稍稍下坠，不管是向左和向右猛冲，还是向前突刺、向后撤退，都能够在不被敌人察觉的瞬间调整体态，然后以超过敌人反应速度的动作移动！
并且，不管采取哪一种进攻方式，魏国士兵都只是用手掌紧紧握住长刀、长剑和长戟的柄，手臂都没有用尽全力。
这保证了他们随时能够向面前一百八十度范围内任何一个角度发动瞬间的进攻！并且也能在察觉到敌人进攻的那一刻采取对应的格挡姿态！
相比之下，嬴文的步伐却只有一条简简单单的直线，就连秦风这种程度的家伙都能够预测得到进攻的方向。
握剑的姿势也十分僵硬，就像是刚刚学习剑术的学徒一般，肌肉绷得死死的，看起来青筋都要绽开了一般。
看到嬴文摆出的姿势，大臣们更是坚定了看笑话的心态。
虽然秦风没有系统的训练，但一次生死边缘的游离抵得上无数次在训练场上的斩击！
“也不过如此嘛......”看到嬴文的姿态，秦风不由得松了口气，“比起魏国士兵差远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诡异的微笑，骤然在嬴文的脸上绽放！
一瞬间，不祥的预感从秦风的脑海中划过！
嬴文骤然向左边踏出半步，整个身体骤然放松再紧绷，看起来仿佛是即将离弦的箭一般！
秦风下意识转移重心，长剑朝着左边微微倾斜，准备迎接来自左边的袭击
不好！
居然在右边！
眨眼间，嬴文已经朝着右边蹿出好几步，一下子把四五米的距离拉近成几乎是面对面的距离！
当秦风挥剑转身的那一瞬间，却惊骇地发现嬴文那股战战兢兢的气息已经踪影全无！
残存的是如同突破天际一般的自信笑容！
当剑尖几乎抵到面前的时候，秦风才骇然意识到，刚才的畏惧神态完全是嬴文装出来的！
“君上接招吧！”
伴随着一声大喝，嬴文趁着秦风防备松懈，边推进着步伐，边发动了暴风骤雨一般的猛击！
那熟练的挥击，是在训练场上一万次乃至十万次挥击的结晶！
由于动作慢了一拍，秦风只能边格挡着嬴文的挥击，边向后撤离着，看起来已经完全被嬴文压制了！
一时间，金铁交击的清脆声音在校场上骤然爆发！
“就让你这种柔弱的家伙看看属于秦国人真正的骄傲吧！”
话音刚落，嬴文再次加快了攻击的频率！
这已经不是暴风骤雨了，甚至能够说得上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惊涛骇浪！
“这个家伙......是我们小看他了吗......”
“看来......国君完完全全地处于下风啊......”
“原来......嬴文刚才的慌乱是伪装吗......”
......
大臣们纷纷对嬴文精湛的剑术交口称赞，原先抱着的看嬴文笑话的心态骤然无影无踪，反而是再次把矛头指向了这名几乎要支撑不住的国君！
“可恶啊......”
伴随着如此凶猛的攻击，在战场上的那点经验顿时显露出无力的一面。
“原来......我走到这里......伴随的只是侥幸而已吗......”
趁着秦风忽然失神，嬴文发动了最后的猛击
铛！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秦风的长剑骤然被挑飞数米！
锋利的剑刃，已经架在了秦风的脖子上！
“呼......”
尽管预料到了结果，但秦风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幸好......”秦风微微叹了口气，“只是输给自己人而已......如果是输给了魏国士兵的话，那么我真的就要丧命了......”
“君上......”看到秦风的反应，嬴文稍稍惊讶了一下。
在嬴文的印象当中，秦风应该会气急败坏才对。
输在比自己地位低的人手中，但却没有任何的愤怒神色。
如果是自己输给同龄的学徒的话，或许早就大发雷霆了吧。
这就是......这位国君的气量吗......
窃窃私语环绕在秦风和嬴文周围，但嬴文依然沉浸在思考当中。
突然间，秦风打破了沉默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当我的剑术导师，教我学习剑术，怎么样？”
果然啊......这个国君真的和传言一样，没有任何架子呢......
“这个......我想左庶长更合适吧......”
嬴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果然啊......自己只适合当一名将领......
但如果是君上的话，一定会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国君吧......
怀持着这样的想法，嬴文拱了拱手，向秦风深鞠一躬
“愿为陛下鞍前马后效劳！”
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秦风长出了一口气。
幸好输给了自己人。
如果是被敌军的剑架在脖子上的话，一定会立刻被杀死的吧！
所以，一定要避免......再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不仅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国君，还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想到这里，秦风偷偷瞥了一眼嬴文，只见嬴文虽然显露出胜利的喜悦，但也夹杂了数分对秦风的不屑。
或许一时半会还保留着对秦风的尊敬，可是如果秦风继续表现出这种颓唐的样子的话，那么嬴文很可能就会涌起取秦风而代之的想法了！
如果要从内心征服嬴文的话，就必须要从剑术下手！
秦国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国度，那么国君也必须要有与之相配的实力！
秦风决定，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嬴虔讨教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