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叶芜没想到夏遥会在这里。他上午的时候给阮程明打电话问些事情,听到阮程明声音不对劲,才约了下午过来看一眼的。
"老师睡了,我刚准备走,您进来吧。"
"他都睡了我还进去干嘛。"叶芜看见夏遥看到他的时候脸上露出的沮丧,拍了拍夏遥肩膀,"你在这我就放心了,省的他自己病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夏遥疑惑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叶芜怕自己表达的意思不够明白,笑着又说:"他是单身,你加油!"
趁着夏遥还没反应过来,叶芜撂下一句"我走了。"就带上门扬长而去了。夏遥愣了半天,才有点反应过来叶芜的意思了。
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夏遥站在那里后知后觉的红了红脸,笑意怎么也控制不住,所幸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没人会看见。
傻一点也无所谓。
第10章 第十章
阮程明知道自己做梦了,因为他看见阮程辰就站在离自己很近的位置。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在照镜子,后来发现不是,因为他看见那个和他一样的面孔在对他笑,可是他自己是没有笑的。
梦里阮程辰对他说,侯雯没事真是太好了,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阮程辰问他病的厉不厉害,然后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阮程明问,可以让我抱抱你吗。
他问的极为小心,就像夏遥问他能不能买点东西再回来的时候一样小心翼翼。阮程辰笑着答应了。阮程明凑近了一点,把阮程辰圈在怀里。
这样的梦境时常困扰着阮程明,每次醒来之后或者仍在梦里的时候都会带着强烈的愧疚和自我厌恶。但是今天他就只想放纵一下,反正是在梦里,什么也不会发生。
而且今次怀里的感觉格外真实,这恐怕也是生病才有的体验,连梦境都变得异常逼真。于是忍不住就想索求更多,梦里的阮程辰微笑着竟然没有拒绝他。这让阮程明十分高兴,情绪也难以自制的激动起来。
阮程明把脸深深的埋进阮程辰的肩膀,鼻端仿佛能闻到他的气息。吻落在离他最近的皮肤上,然后一点一点攀上下巴和脸颊。
阮程明不敢碰阮程辰的嘴唇,他怕醒。
接触只胶着在鬓边,可能是碰到了阮程辰的头发,微微发痒的感觉都像是真的一样。梦里的阮程辰极为顺从,甚至有些情动。阮程明自欺欺人的高兴了一下,手从阮程辰的后背钻进了衣摆里,有点忐忑的抚摸着这个他肖想已久的身体,几乎无法自拔。
夏遥的头脑还在当机,他一时半会儿还没能弄清楚自己现在到底什么处境,从身体最深处向外汹涌的高温让他没有办法思考,很是手足无措。
叶芜离开以后他又进了阮程明的卧室,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与叶芜来之前截然不同。阮程明却像是梦见了什么,睡的不甚安稳。
他隔着被子轻轻的拍了拍阮程明的胳膊,想把他从睡魇里带离,结果被阮程明拖住身子摔倒在床上。
有点狼狈。
然而之后更加狼狈。
阮程明的亲吻和抚摸紧随而来,几乎只是一瞬间,夏遥的呼吸就乱了。
"老师?"
夏遥在凌乱的间隙里叫了一声,阮程明没有回应。手上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从后背游走到胸前,其间划过腰线,夏遥躬了躬身子,感觉整个人都要战栗起来了。
他的身体已经沉寂了许久,何况现在点燃它的是阮程明。
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夏遥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阮程明分明不知道他是谁。他不想让自己和阮程明的关系变的那么糟糕。
"老师!"
所以在阮程明的手往下试图握住他的时候,夏遥用了些力气避开了。
近在耳旁的声音让阮程明不得不从梦境中醒来,顺从的阮程辰突然消失了,眼前是离得很近的夏遥的脸。
红的极其不自然。
衣摆卷在胸口以上,裸露着的皮肤上散布一些暧昧的红痕。夏遥侧着身子挨在床边,是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平衡掉下去的姿势。
阮程明猛的坐起来,眼前因为突如其来的晕眩一阵阵发黑。
"对不起。"他撑着额头坐着,听见夏遥仍在调整的呼吸声。"我说了什么吗?"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叫过阮程辰的名字。
"没有。"
夏遥扶着床坐稳了一点,拉了拉衣服,遮住了让阮程明难堪的痕迹。
"老师,我……"
夏遥的话没说完,似乎有点犹豫怎么开口。顿了顿,阮程明感觉到他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可不可以……"
阮程明转头看他。
"可不可以……"
夏遥握着他的手腕慢慢靠近他,嘴唇落在他的嘴唇上。
没有动。
阮程明愣了愣,退后了一些避开夏遥,说:"对不起。"
气氛是尴尬的沉默,可能沉默了很长时间,也可能只是几秒。阮程明判断不来。
"没关系。"夏遥笑着说。好像刚才他脸上的失望和委屈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您还病着,我也,"停顿了一下,"没什么事的。"
阮程明没有说话,夏遥站起来把衣服整理好。
"借用一下淋浴可以吗?"
阮程明点了点头,夏遥就出去了,不一会儿传来流水声。
阮程明挪了几个靠垫和抱枕放在身后,让自己陷进去,等着体内的温度平复下去。梦里的拥抱和抚摸现在仍然清晰可感。他以为是阮程辰,其实是夏遥。
无论哪一个结果都不能让他释然。身体安定下来了,心思还很混乱。生病的时候本来就不适合思考,他觉得自己就快一团糟了。
他在卧室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夏遥从浴室里出来不久,大门响了一声,应该是有人出去了。没有跟他打过招呼就走了。阮程明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觉得自己是过分了。
门又开了。
"谁?"
阮程明问了一声,因为音量大,所以喉咙又有一种撕裂的疼痛。
"是我。"
夏遥的声音。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塑料袋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停在他掩了一半的卧房门口,门被推开了。
"我买了点吃的回来。"夏遥把一只装满水的水杯放在他床头,"都是熟的,加热就能吃,放在冰箱里。"
“您好像有点发烧。”夏遥对上阮程明的视线,放弃帮阮程明贴退热贴了,"这个给您。"
"钥匙我放在客厅桌子上了。"
"我回去了。"
"老师再见。"
房子里再次只剩下阮程明一个人了。
所谓病去如抽丝,阮程明长年没这样病过,也是好好感受了一把。体温倒是当天晚上睡起来的时候就退了,其他的则好转的不算很快。打电话给母亲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侯雯的情况,已经休假卧床了,没什么大碍。阮程辰说五月初回来,比之前预定的提前了半个月。
每周一次的实验课上能见到夏遥,偶尔在路上和图书馆里遇到,也是平常的打招呼。阮程明看不出夏遥有什么不妥。好像只有他自己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尴尬一样。
五月的时候阮程辰回来了,有空的时候都在医院陪着侯雯,阮程明去探望了一次。阮程辰跟他道谢。
"多亏你了。"
这让阮程明想起那个尴尬的梦。敷衍的嗯了一声,换了个话题和阮程辰聊。
但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两个人的生活圈子早就大相迳庭,而且自从侯雯有了身孕之后,阮程辰身上居家的气息愈发浓重,这些都让阮程明感到有些低落。
夏遥又开始从他的书架借书了,上回去卧室发现他卧室的那面书墙,更开心了。大部分时候是周末上午去,会做中饭,然后下午去做他的兼职。
一周一次的频率。
起初阮程明坚持拒绝夏遥做借书以外的事,可是夏遥看起来极为淡然,不像有什么意图的样子。
拒绝的次数多了,倒显得自己过于在意了。
他给叶芜打电话诉苦,叶芜在电话另一端取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