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灯光下。陈水蒙摊开日记,写道:
我还在盼望什么呢?他的好从来都是单纯的,从来不是只属于我一人。可是,贺季荣,叫我怎么忘得了你?
12岁那年,那么奇特的遇见。12岁的你,抱着一怀毛线撞倒了我。是,你只是跑几步路给奶奶送毛线,又怎知那线团会缠绕我这么多年?不久,两家熟识了。我在你奶奶家蹭饭,你说我鸠占鹊巢:阿姨出差,带回一模一样款式的球鞋。你蓝色,我粉色。我欢天喜地地接过,却在不穿。有天,你跑来质问我鞋呢?我指着床下告诉你我最讨厌腻歪歪的粉色。逆境从床底下翻出鞋盒,命令我穿,说奶奶要看。我不情愿地套上脚,站在床上琢磨着你奶奶教的系法,可以一下子打出蝴蝶结的那种。我踌躇着。你弯下腰,揪着鞋带拽过我另一只脚,皱眉系了起来。那一瞬间,那一年的那一天,你在我心上系了个死死的结。我们,我以为我们会很好很好,像这样......
再后来,分别一年,恰在春游那次遇见。在上车的那一瞬,我抬头就看见了你熟悉的神情,黑黑的眸子。初来乍到的忐忑一下子便消失了。你还记得吗?——这些我细细珍藏的点点滴滴。无法形容那时的心情,似乎经年的想念酿成的苦涩也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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