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炀乐了,总算也有你郭御不会的,一看题目,这不是很简单吗,随手在上面写起了过程,字迹粗犷,与这张干净整洁的卷子格格不入。
许是自己都觉得难堪,白榆炀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顺手写上去了!”
郭御接过卷子,看到他解的是上面一题他已经做好的题目,觉得好笑,“你确定你解对了?”
“of course.”
“你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呢?”郭御戳穿了事实。
“什么心不在焉的?”白榆炀狡辩着,他表现的很明显吗?
“你该不会为家长会没人来而烦恼吧?”郭御联系他之前的问题和说过的话,问道。
“怎么可能?你看我像那种人吗?”白榆炀转过脸,不去看郭御。
“那你这是失恋了?”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白榆炀抢白:“你从哪只眼里看出我失恋了!”
“哦~”尾音拖得长,声调上扬,一脸的不信,“那就是告白失败了!”
“艹,你别想太多,我就是好奇我妈会不会回家,她出差挺久的,我好久没见她了!”一着急,白榆炀就说出了真相。
“想妈妈了啊!真好!”郭御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卷子,喃喃,神情有几分寂寥。
家长会那天,白榆炀仍在等待着妈妈的回信,可是没有等来,到是等来了疯狗。
不知道杨海风从哪里搞来的特权,在广播里散播着谣言,把白榆炀和郭御架在火上烤。
“各位家长,真的很喜欢这个学校,然而我受够了学校里两个人的欺负,虽然他们学习成绩很好,这次考试名列前茅,学校庇护着他们,但我还是要站出来为那些曾经受过他们伤害的同学说句话,我们不会就这样屈服的。”
校长正在办公室里接待着一个投资商,听到这话,脸色发青,忍着怒火,给陪同的一个老师使了一个眼色,老师会意,找了借口,急匆匆的赶往广播室。
广播里还在继续,是一个女孩哭哭啼啼的声音:“我还记得那天他走过来,还……还撕破了我的衣服,我……我……”女孩泣不成声,话说一半,让人不由的浮想联翩,“我根本就不愿意,他……他还强迫我……我……呜呜呜……我的清白……”
老师到广播室的时候,门被锁死,只有找人借钥匙,却别告知钥匙找不到了,只能撬锁。
广播室里又换了一种声音,这次是个男孩子,声音稚嫩,“我……我也是被他们欺负过的孩子,我本来就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好一个下午,他们拦住我,抢我的钱,要知道那都是我爸妈省吃俭用给我的血汗钱啊!……”
坐在教室里的家长,瞬间被点燃了怒火,要不是这次来开家长会,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学校过的是怎样的被欺凌的生活。
“这两个人是谁?学校要是今天不给我们家长一个交代,我们还就不走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其他家长揭竿而起,纷纷闹了起来。
白榆炀在校门口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想见的人,最后垂头丧脸的回教室,半路上,就听到了这卖惨的声音以及似曾相识的卖惨的内容,觉得最近真是多事之秋。
感受着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家长在暴动,转了个弯,又多管闲事了一回,走到了广播室门口。
好巧不巧,还有个熟人,正在——
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在撬锁!
撬锁的那个人,他认识,不是其他人,正是郭御。
旁边还站着两个老师。
白榆炀揉了揉眼,没有看错,这是学校老师改行了?竟然看着甚至鼓励学生撬锁?
白榆炀觉得再这么下去,要完,找到电闸,用力一拉。
耳边瞬间清净。
与此同时,郭御那边“吧嗒”一声,也开了锁。
破门而入,里面只有一个人,戴着黑色的口罩,但难以遮盖他的双眼,郭御盯着他,冷清的声音响起:“杨海风你闹够了没有?”
以为广播还开着,现在就是揭露郭御恶行的最好时机,他一步一步往后退,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觉得受尽了委屈,即使现在郭御明明什么都没做。
老师们面面相觑。
白榆炀回来的时候,杨海风声泪俱下,控诉着郭御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要不是知道真相,怕是连他都要被骗了,这人不进娱乐圈真的可惜了!
“啧!”白榆炀发出了感叹走上前去,“杨海风,既然这是两个人的故事,你就不要一个人唱独角戏了,这样观众看了会厌烦的。”转头对郭御说,“要不,你也说上几句?”
郭御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激动的小火花,无奈的扯了扯嘴皮子,走向杨海风,“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好自为之!”
“你别激我!我凶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杨海风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拳头,最后慢慢松开,从衣服里面掏出了水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郭御,奈何郭御的反应太过迅猛,不但避开了,还反手桎梏住他,看的白榆炀拍手叫好。
郭御回首,看了他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举动有多么的不合时宜,干笑了几下。
杨海风失了武器,又没封了双手,行动不便。
郭御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着:“你要是不做妖,你这些年诬陷我的事情还有你委托夏铭给你泄题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怎样?”声音小,旁人是决计听不到的。
可偏偏杨海风现在心虚的很,害怕这事已经败露,被学校知道了,表面上屈服,让郭御松开了手,接着一副改过自新的样子,低眉顺目的,看上去像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
得了自由后,扑向地上,捡起剪刀,对着郭御,双眼充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还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没有了!一切都太晚了!郭御,都怪你!都是你的错!”也不知道是谁,这时候竟然打开了电源,这句话,一字不落的随着广播散落在整个校园里,落入每个家长的耳里。
“杨海风,你不要冥顽不灵!”郭御皱着眉,严肃的说着,亦步亦趋的靠近他,“你先把刀放下!”
“你别过来!”杨海风的声音有些发颤,手也有些抖着。
白榆炀见状给郭御一个眼神,示意他稳住对方,他从杨海风后背绕过去。
郭御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好,我不过来!”郭御配合着。
杨海风又把刀锋转向另外两个老师,“你们出去!”
为了安全,老师犹豫着。
杨海风把刀锋往前面送了送,“你们出去,不然我自戕!”
“好好好,我们出去!”看着杨海风把刀锋转向自己,离自己的桡动脉还有几公分,老师不由的心生怯意,连连答应,步步后退。
一出广播室,立即赶到监控室观察战况。
“现在就只有我们了!”杨海风嘴角勾起来,笑得有些凄惨,额前的发丝零乱的不像样子。
“啊,”眼见的刀锋一转,就要直直的刺向自己的大腿,白榆炀在惊险万分的那几秒赶上,然而紧紧的箍住了他拿刀子的手腕,杨海风不管三七二十一,红口白牙的张口就咬,恶狠狠的咬住白榆炀的手背,手背肉少,神经分布较多,疼的白榆炀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一个不查松了手,杨海风这回是被狗急跳墙,拿着刀子对着白榆炀的胸口就要捅上去。
千钧万发之际,郭御一脚踹开杨海风,拉着白榆炀往自己怀里走,“你没事吧!”低声问候着。
“咳咳咳——”杨海风从地上起来,拿着刀子对着自己的大腿恶狠狠的扎了一刀。“啊!”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汩汩的鲜血顺着大腿,哗哗的往下流。
“郭御,你别过来,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说你的坏话了!”
白榆炀翻了个白眼,一步一步靠近他,“是不是小爷最近对你太好了!你就忘乎所以了!杨海风,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蹲下来,捏着杨海风的下巴,逼着对方直视自己的双眼,“之前的赌约,你不仅欺负了郭御,你还连带着九班都给拖下水了,现在怎么?九班长大了,不屑陪你玩这些下三滥的诡计,你却紧咬着不松口,你还能不能要点脸啊?”
杨海风啐了一口,白榆炀偏了偏脑袋。
郭御看着这场面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交给警察处理吧!”
一听到警察二字,杨海风本能的抖的像个筛子,“郭御,要抓也是抓你,是你捅了我一刀!”
“呵,是非曲直,法律自会有明断的,我国可是法制国家!”郭御垂着眼,冷冷的说,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杨海风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眼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要功亏一篑了,杨海风索性破罐子破摔,拿着刀对着自己的脖子逼迫着对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别报警!”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白榆炀咋舌。
郭御转身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粗大的绳子,慢慢的靠近杨海风。
杨海风就像是急红了眼的兔子,拖着腿,往后面缩了缩。
“你别过来!”
“你把刀放下!”
“吧嗒”一声,水果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杨海风哭着喊着,“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郭御看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你别哭了,真要寻死刚刚就该往股动脉上扎!”一边说着一边给他包扎着!“这样半死不活的,还要去医院里住上几天多难受!”
白榆炀附和道:“就是,成天就知道弄这些歪脑筋,要是用在学习上该有多好!”
杨海风脸上的泪痕犹在,嘴里还嘟囔着:“对不起……”看起来,颇为狼狈,小手不安分的往水果刀的方向挪动着。而两个人都在关心着他的伤势,没有人觉得眼前这人会恩将仇报 。在监控面前看到这一幕的老师,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其中一人,急匆匆的赶去广播室,阻止更大的伤害发生。
赶过来的老师瞪大了双眼,喊着:“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冷刀对着靠近头部的白榆炀的侧腰就是一刀。白榆炀还没来及的反应就被捅了一刀,神他妈好人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