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秀才老攻

分卷阅读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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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把徐老找来。”林雪松轻声吩咐。

    “是。”来人来无影去无踪。

    江景元得知徐水舟在田坎边吐的昏天黑地, 唰地一下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徐水舟摇摇晃晃地站在林雪松旁边,上前抱起, 严厉道,“回家。”

    “嗯。”靠在江景元的怀中,徐水舟乖巧地点了点头。

    “麻烦谭兄帮我去县里请一下大夫。”江景元见他听话,对谭靖远歉意地颔首。

    “没事。”谭靖远摆了摆手,不在意。

    “我的手下已经去请大夫了,估计这会都在路上了,就不用麻烦谭大哥了。”林雪松怕耽误,赶紧出声道。

    “多谢。”江景元道了谢,抱着徐水舟就回了家。

    贺雨竹在家也着急得不行,煮了沸水倒入空的酒囊,放在徐水舟的肚子上,又是心疼又是埋怨,“既然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出门,要是真的把身体给折腾坏了,以后可有你受的。”

    “舒服点了没。”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重,摸了摸他冰冷的小脸,温声细语地问道。

    “舒服一点了。”徐水舟苍白着小脸,乖巧地点点头,看着一屋子关心他的人,笑着解释一句,“我真的没事,我就是闻了那股鱼腥味才有这不舒服的,这会离得远远的,就没事了。”

    “你就作吧你,吐成这样能是小病?”贺雨竹一万个不相信徐水舟这是小病,觉得这孩子肯定是有事瞒着她。

    江景元给徐水舟盖好被子,握着他的手,给他取暖,见徐水舟实在是有些无精打采,忙阻止贺雨竹的话,“娘,还是让阿舟歇歇吧。”

    “嗯,我去熬些清粥,暖暖胃也好。”贺雨竹满心眼子都是心疼,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儿子,去厨房里熬粥去了。

    林雪松站在江家老宅的门口焦急地等待,直到看到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形色匆匆的赶来,脸色一喜,“快快快,这里这里。”

    “小主子。”徐老微躬着身子刚要给林雪松行礼,就被林雪松抓着往屋里去,“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虚礼,快进去帮我看看我的朋友。”

    “老朽……慢些。”

    可怜徐老连气都没有喘匀,拖着老迈的身子和沉重的呼吸来到徐水舟的床前。

    “徐老快帮我朋友看看,他这是生了什么病。”林雪松急急忙忙地问道。

    “不急,不急。”徐老一手抚着长长的胡须,慢慢地把呼吸调整平息,这才上前给徐水舟看起病来。

    他先用他那双目清明的眸子看了看徐水舟的脸色,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把自己的手搭在徐水舟的脉搏上。

    江景元此刻的心就随着徐水舟的脉搏不停地跳动起来,一颗心都给揪了起来,就怕从徐老的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徐老把了一会脉,眉头微微皱起,又换了一只手给徐水舟把了一会。

    良久过后才抚须大笑起来。

    “敢问这位老先生,内子的身体可有不妥。”江景元的心被彻底的揪了起来,忙上前问道。

    徐老大笑过后,向江景元带有笑意道,“你内子并不无碍,只是有了身孕。”

    “呀!”徐水舟一声轻呼,似乎是被吓到了,用手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里面居然开始孕育起了生命。

    江景元刚开始脸上也是一喜,随后皱眉又紧凑起来,继续问道,“可是先前我们在镇上找大夫看过,并无怀孕的迹象。”

    江景元有些想不通,如果仅单单是怀孕的话,镇上的大夫没有道理看不出来。

    徐老面色红润地抚着长须笑道,“那是因为你夫郎怀的是双胎,哥儿身体异于常人,怀双胎的万中无一,这脉象委实怪异,与常人一般无二,所以镇上的大夫看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双胎?”江景元看向徐水舟的目光灼灼,他没有想到他们如此幸运,可随后他又有些担忧起来,“可我夫郎身体太过于单薄,这怀胎生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损他元气。”

    徐老有些意外地看着江景元,寻常人得知自己要做父亲,尤其是要做两个孩子的父亲,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会顾及其他。

    江景元见徐老不吭声,也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他的下文。

    “嗯,你夫郎的身子的确是有些虚弱,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我这里有张补身体的方子,不过这花费有些……”徐老捻须略微一思索,慢慢说道。

    “还请徐老将方子告知我,至于花费,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们也在所不惜。”江景元恭敬地给徐老行了一礼。

    只要能够给徐水舟调理好身体,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好,我这就把方子写与你。”徐老看江景元说的不似有假,笑眯眯地去一旁写方子去了。

    林雪松看他们出了门,一脸喜气的蹭到徐水舟身旁,“小舟,你都有宝宝了,让我摸摸。”

    徐水舟早就把热水囊放在了被窝里,抓着林雪松的手到自己的小腹上,“你帮我摸摸,你看看你能摸到么。”

    林雪松小心翼翼地摸了半天,一点感觉也没有摸到,小脸皱起,“什么感觉也没有啊,我之前摸过姨家嫂嫂的肚子,明明会动的。”

    徐水舟轻轻笑笑,“这才多久,都还没有长起来,肯定感受不到动,你姨家嫂嫂的肚子是不是已经涨鼓鼓的了。”

    林雪松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纯真,“是呀,肚子像个球一个,走路都费劲。”

    “对了,我姨家嫂嫂还跟我说,这女人哥儿怀孕是最辛苦的,也是最享受的十月,这个时期想折腾自家男人就可劲的折腾,有了孩子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林雪松偏着脑袋想了想,他姨家嫂嫂当时给他说的这番话。

    “我们农家人怀孕哪有这般矫情的,也是我命好,父亲给我订下这桩亲事,夫君婆婆都是体贴人的,要不然我就算是怀孕这会该下地还是要下地的。”

    徐水舟被林雪松的话给逗乐了,果然不愧是有钱人家走出来的孩子,想法如此的天真,还想着折腾夫君,这也是有个强势的娘家做后台,如若娘家不强势,就算是生下了儿子,不也一样要讨好夫家。

    “好可怜,怀孕都要下地去干活,这做婆母的心究竟是有多狠才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来。”林雪松不解,就算是婆母不喜这个儿媳,也会看在儿媳为家里开枝散叶的份上,体谅一二吧。

    徐水舟拉过他的手,慢条斯理地说起来,“农家人世世代代都是这样过来的,好多人一边干着活,羊水破了,就生在地里,所以你以后找婆家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个温和一点的婆婆,才免得受苦。”

    林雪松听完徐水舟的话,沮丧地拉下眼皮,一脸地对农家哥儿和女人的同情,同时又坚定道,“我以后肯定找一个没有婆婆的丈夫,这样就没有敢欺负我了,如果我丈夫欺负我,我就花钱雇人打他,把他打得皮开肉绽,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

    徐水舟被林雪松奇怪的脑回路给吓到了,如果不是有感情的婚姻,就凭借你家对你如此宠爱的地步,谁敢欺负你。

    这边江景元果然拿到了徐老写给他的调理身体的方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式名贵的药材,说是药方还不如说是各种不同的膳食。

    “你夫郎如今怀孕,直接用药不利于他腹中胎儿的成长,倒是用药膳慢慢温补最为稳妥,我一共写了十五个药膳,每日换着花样做给你夫郎吃,十个月下来想必也不会吃腻。”徐老还很贴心地替徐水舟想到了这点。

    “那还有没有别的需要注意的,我听说这怀胎有好多不能吃的,尤其是这兔肉什么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还请先生教我。”江景元看了眼方子,仔细收好,对于上面名贵的药材没有露出愁容。

    “看不出,你还是位细心的郎君,也罢,我就跟你说说这怀孕上面的事情。”徐老爽朗的笑笑,越看江景元越顺眼,无论如何能够把夫郎摆在第一,把孩儿摆在第二的郎君,人品都不会太差。

    “你夫郎已经怀孕都快三个月了,幸好这三月以来你们都还克制,你夫郎也没有做什么重活,不然中间要是出了岔子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徐老说着也觉得庆幸,江景元是个温和的人,要是换个稍微粗爆一点的,这胎定保不住。

    江景元听完心中也是一阵后怕,因为天气转凉的缘故,两人都不喜欢骑马去镇上,转成了走路,要是换成了夏日图凉快,后果不堪设想。

    “这怀孕头三个月,不可行、房你夫郎怀的是双胎就更加要谨慎,最好这接下来的七月你都尽量克制点自己,余下要多注意你夫郎的身体,切记不可受凉,生病了也不能胡乱吃药,另外饮食上不能吃寒凉性的食物,比如龙眼、荔枝等,最好隔半月就去找大夫把把脉,以却保安全。”

    徐老说得很慢又详细,方便江景元把这些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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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雨竹听到自家儿子怀孕了也是愣了愣,她早前看见徐水舟呕吐不已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徐水舟多半是怀孕了,奈何去镇上一查二查大夫都说是肠胃不舒服。

    哪里知道儿子居然怀了双胎。

    她这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心疼,又是害怕。

    寻常哥儿怀一个都艰难无比,这怀两个孩子万一有个闪失……

    她不敢再往下想下去,赶紧吐了吐舌头,“呸呸呸,水舟有他爹保佑着,一定会没有事的。”

    说着她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了一串佛经。

    “愿上苍保佑我儿这胎能够平平安安,信女愿折寿十年,为我儿祈福。”

    陈秀秀在外面找了一天地龙师傅,无功而返,一回家听到徐水舟居然怀了双胎,浑身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先去看了看徐水舟,见他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又紧赶慢赶去县城里买了一箩筐的鸡蛋和红糖回来,煮了红鸡蛋,挨家挨户上门去送,每家两个,意味着他家水舟怀的双胎。

    送完鸡蛋又挨家挨户打听起谁家认识有起地龙的师傅,她家水舟怀的是双胎,这可不得了,别说是起地龙,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她也会给他摘下来。

    “秀娘子,恭喜了啊,没成想你这媳妇还真是娶对了,这才小半年时间就怀了呀。”妇人们收了陈秀秀的鸡蛋,一个二个围着陈秀秀沾沾喜气。

    陈秀秀绾了绾耳旁的发丝,一脸笑意,“那可不是,我们家老头子当年可是算过的,这水舟可是有旺夫命的。”

    “旺夫命?”众妇人眨了眨眼睛没有听说过啊。

    “这都是找高人算的,就不多说了。”陈秀秀假意说漏了嘴,忙捂住嘴巴,忙岔开话题道,“你们谁家有认识会起地龙的师傅,要是谁能有确切消息,我这有一两银子的谢礼。”

    “什么高人?”

    “一两银子?”

    “秀娘子你问地龙师傅做甚,我们南方可不兴这些。”

    每个人妇人的神情不一,有些想的是徐水舟旺夫命的事,有些想着却是那一两银子的事,有些却想着陈秀秀为何要找地龙师傅。

    “嗨,还不是我家水舟这胎怀的,怕冷,我们这不想着起个地龙也能暖和暖和。”陈秀秀一脸的不在意,“只是我们南方没有人弄这个东西,这师傅也难找,我这不是想着能够花银子办到的事,都不叫事么。”

    有个妇人拉了拉陈秀秀的衣袖,小声嘀咕道,“秀娘子,你以前不是不喜这徐水舟来着,怎么突然一下转变了性子。”

    “谁说我以前不喜爱水舟的,这孩子从小就在我跟前长大,我拿他当自家儿子疼着呢,哪会有不喜爱的事。”陈秀秀揶揄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