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在乱世当霸霸

分卷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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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侯薨逝,由于太子姜直已经身亡,如今长子便是二公子,齐国的消息说,现在二公子已经把控了大局,不日便要即位。”

    “国君的意思,是趁着他们新君初立,人心未定,出兵雪耻,杀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第33章

    又要打仗了。

    姜羽低声道:“舅舅,国君已经确定了吗?要是没确定,咱们这样妄议朝政,揣测君心……”

    荀书扫了姜羽一眼:“你觉得你舅舅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姜羽说。

    荀书道:“等国君在朝堂上宣布这件事,我会举荐你作为中军主帅出征,讨伐齐国,你可以现在就开始准备一下,考虑考虑该怎么打赢这场仗。”

    姜羽:“可是师出无名,在周王以及天下百姓那儿,恐怕不好交待。”

    荀书道:“晋国日月阁残杀齐国太子,而二公子母族是晋国人,这个还不够吗?”

    姜羽没话说了,实际上,想找个借口怎么都能找出来,而这些借口只不过是诸侯国美化自己侵略行为的托词,骗骗周王和百姓而已。

    “……是。”姜羽道。

    荀书顿了顿又说:“不过董家兴许也要派人出征,你应当知晓,现在董家有几个子弟很不错,届时你为中军主帅,他们任左军或右军。”

    董氏是燕国王后娘家,出了很多个王后,也出了很多个朝廷大员,在燕国根深蒂固,势力十分惊人。现任董氏大家长董熊,与荀书素来不合,在朝堂上的关系,也就大概跟赵狄、石襄差不多。

    “战场上,你千万要以性命为重,不可以身犯险,毕竟你娘亲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出了什么万一,我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她交待?”

    姜羽淡淡道:“父亲若是知道我为国而死,定然会为我骄傲的。”

    荀书倏然皱起眉,盯了姜羽一会儿,负着手看了看门外,道:“你日后少提你父亲,让人听到了不妥。”

    姜羽道:“我也没说什么大不了的,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荀书道,“还需要我给你重复吗?自从你回到蓟城来……”

    “自我回蓟城来,我就连自己父母的尸首都没见过,原本好端端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你告诉我他犯上作乱被处死了,可他犯了什么上,作了什么乱?你从不曾告诉我。身为人子,我连父母的死因都不配知晓吗?”

    姜氏一族,曾经是能跟董氏媲美的大族,姜羽的母亲当年嫁给姜羽的父亲姜宣子,原还是算高攀了。姜宣子本也是燕国大臣,最高时曾任燕国执政,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十年前,姜氏一族却突然被抄家,嫡系血脉里仅剩了姜羽一个,听说还是姜羽的外婆,仗着和太后的关系,硬保下来的这么一息血脉。不过,这实际上是看在姜氏祖上,曾出过的一个大贤人姜武子的面子上。燕国百姓及燕侯不忍姜武子绝后,留下了姜羽。

    姜宣子夫妇出事时,姜羽在外婆家玩,完美避开了父母被处死的时候,等他回蓟城时,只见到了父母的遗体。然后原主就大病了一场,病着病着,外婆也因丧女之痛而离世,接着原主也病死了,这才有了姜羽鸠占鹊巢,成了新的姜羽。

    姜羽对原主的父母当然没有什么感情,但凭着记忆里那些画面,他也知道这一家三口感情有多好,甚至觉得姜宣子夫妇是故意把孩子送走的,当然,这就没有证据了。但他占了这人的身体,自觉该为原主做一些什么,比如,查清父母的死因。

    这些年来,有关于姜宣子的死因,众人猜测纷纭,可现在大家都对此事讳莫如深,也只有亲身经历过当年的事的人,才知道原因。

    而那时的姜羽还太小了,被掌权者排除在外,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年来,姜羽因为父母的事,和荀书发生过不止一次争吵,而每每都是不了了之。

    这次也一样,荀书气得脸色发白,半晌冷冷一拂袖:“回你自己的家去,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去插手这件事,对你没什么好处,你怎么就是不听?”

    姜羽道:“为人子,却不知父母死因,是为不孝。”

    荀书扶着书桌咳了几声:“先有君臣后有父子!你身为人臣,不能听从国君的命令,是为不忠!”

    姜羽抬眸看了荀书一眼,他也知道荀书大抵是不会告诉他什么的,只是想告诉荀书,这件事他是不会死心的,便施了一礼:“舅舅保重身子,我回去了。”

    “慢。”荀书突然说。

    姜羽停住脚步。

    荀书说:“你要是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你先娶了郡主再说。”

    “……”姜羽:“这跟郡主有什么关系?”

    荀书:“你娶不娶?”

    姜羽:“……不娶。”

    荀书:“那你就滚吧。”

    姜羽:“是,我滚了。”

    其实娶郡主这事,荀书不是第一次和姜羽说了,姜羽大抵知道为什么。荀书很乐于用联姻这样的方式结党,他把姜羽看做是自己一党的人,姜羽娶了郡主,那不就把王爷也拉到自己这边来了?

    但娶郡主是不可能娶郡主的,深情人设不能崩,他还爱着去世的宁家小姐呢。

    从书房出来,姜羽看到荀荣氏一脸忧色。

    “舅母。”

    荀荣氏一看到姜羽,脸上又露出笑容:“姜羽啊,又跟你舅舅吵架了?”

    姜羽动了动唇:“没有。”

    荀荣氏叹了口气:“你们俩总是吵架,你知道他的脾气,比较拧,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你舅舅他年纪不轻了,近来身子不大好,你多让着他点儿。”

    “……舅舅他怎么了?”姜羽问。

    “太医说是操劳过度,”荀荣氏说,“我劝他多休息,他却说什么苟利国家,死也无妨,这人要是没了,还怎么苟利国家?”

    “刚才是我急躁了些,惹舅舅生气,舅母进去,帮外甥道个歉,舅舅见了我恐怕又要生气,我这就回去了。”姜羽说。

    荀荣氏:“这么急?不再多留会儿么,伯文还想跟你一起去呢?”

    差点忘了那孩子。

    姜羽:“索性我现在没有公务,就去看看他好了。”

    荀荣氏笑着说:“伯文那么喜欢你,你去,他肯定高兴。”

    荀伯文下午也在背书,他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背起书来不快,常常惹得荀书很生气,倒是荀荣氏总是哄着他。其实这个年代,像荀伯文这么大的少年,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在民间,这么大的孩子都要养家了。

    姜羽过去时,荀伯文正在夫子的监督下摇头晃脑地背书,夫子看到姜羽,正要起身行礼,姜羽把食指竖到唇边,指了指荀伯文。

    夫子了然,没有出声。

    夫子许是前几天病了一场,脸色有些白,姜羽看着,不知道怎么地,就想起了戚然明那张总是苍白的脸。

    第34章

    荀伯文背书背得专注,竟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姜羽悄悄站在一旁,听荀伯文背完了一整篇先王的文章,一字不差,还很流利。

    夫子坐在他前方,不由面露满意之色。

    “夫子,我背完了!”荀伯文背了一天,总算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了,想到父亲说背完他就可以去姜羽府上玩,心里高兴极了。

    夫子和荀书一样,不苟言笑,不爱夸人,闻言淡淡“嗯”了一声。

    “伯文,背得不错。”姜羽突然出声。

    “表哥?”荀伯文听到姜羽的声音,一转头看到人,惊喜地立马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夫子敲了敲桌子:“仪态。”

    荀伯文不敢得意忘形,连忙端端正正站好,朝姜羽施礼。

    姜羽有些无奈,笑着回了平辈礼,对夫子道:“先生,舅舅说伯文背完后,就能到我府上去玩,我现在可把人带走了。”

    夫子道:“睢阳君慢走。”

    在荀伯文拜了父母后,荀伯文就跟着坐上姜羽的马车,一起去睢阳君的府上去了。

    姜羽的府邸跟荀书家隔了两条街,不算远。姜羽家后面,就是王府,荀书想要姜羽娶的郡主,就住在这王府里,现在才十六岁。

    不说性别,就这年龄,姜羽也下不了手。

    对门则是宁府,宁氏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起码比不了董氏这等门阀,就连姜氏也比他们要根基深厚。宁氏发迹没两代,祖上靠的是姜羽的祖父举荐,才得以入朝为官,因此世代与姜氏交好。

    宁氏现任大家长有一双女儿,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知书达礼,大女儿十五岁就嫁给了姬春申为太子妃。小女儿宁翊和姜羽青梅竹马,互相爱慕,因此早早地订了亲。

    姜羽父母逝世后,姜羽为了守孝,婚事便耽搁下来,除服后,姜羽又忙于政务,常年为国奔波,婚事一拖再拖。结果前两年,两家择定黄道吉日,打算操办婚礼时,宁翊却突然病逝了。

    由于女儿对姜羽情根深种,病逝也算不到姜羽的头上,因此宁家夫妇倒也没有因此与姜羽反目,只是毕竟稍微疏远了些,没有以前那么亲厚了。

    但宁氏现有一嫡子,才及弱冠,入朝为官没多久,一向崇拜姜羽,和他来往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