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之夫夫种田日常

分卷阅读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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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苗偷偷在心里想好了,等再见到季晨,他要让他看到一个更好的自己,如果他不能更好,伯父伯母肯定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到时候就算自己一直陪在他身边又能怎么样呢?顶多是一个有名无份罢了。

    多少猜到了他的心思,而且张榛并没有生气,答应道:“好,不过要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记得回来说。”在他们身边他尚能想办法庇护,若是到了外面,吃了苦头他可看不到。

    虽然不知道张榛的老父亲心理,但小苗还是很感动,重重点头道:“嗯!”从此开启了每天去往学堂的日子。

    走了重要的一位人物,某些蠢蠢欲动的人开始慢慢活动开来,徐杞廉本来就顾忌着张榛和薛引苌这层关系,现在好了,薛引苌远调,看谁还能护得住他们!

    在徐雯和徐杞廉看来,他们那么长时间没有动静,就算最开始比较警醒,过了那么长时间,张榛他们也应该慢慢松懈下来了,到时候来一个措手不及。

    街道两旁的蝉鸣声声声入耳,对于匆忙过路的人来说是噪音,聒噪得让夏天更热了,然而对于身处美味铺子的客人来说,清凉的室内加上美酒美食,人生一大乐事不外乎如此。

    在这样闲暇安逸的时光里,美味铺子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因为店里少了小苗的帮忙,张榛和徐子嘉便继续每天在铺子里,所以徐杞廉他们刚刚到来,徐子嘉便发现了。

    对方看起来来势汹汹,徐子嘉这次主动要把他们带到厢房去,没成想徐杞廉却拒绝了,比起上次,这次他的情绪要稳定许多,就连说话都温和了不少。

    “这次我来也没有其他事情,主要想着过不久就是我的寿宴了,念在你我的亲缘关系,我希望你能来,我啊,老了,也不知道还能看见你多久,你要还有一点念着我,那天就来看看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到底没有说出来他们是父子关系,虽然那样更能挟持徐子嘉,但徐杞廉觉得自己丢不起那个人。

    徐子嘉有点被整蒙了一下,居然不是来找事的,徐杞廉的生辰他自然记得,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亲自来邀请他去。

    见徐子嘉呆住,徐雯跟着道:“你知道的,爹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上次是他性子急,着急见你,想知道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回去之后爹也心里不好受,其实不说爹,就算是我,上次也没能和你好好叙叙旧,觉得有些可惜,所以过几天,你回家一趟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雯就不相信徐子嘉会不来。其实她自认为多少还是了解这个弟弟的,徐子嘉从小就不是那种话多的人,虽然生得好,还是嫡出,但是为人木讷,从来不知道如何讨爹的喜欢,怪不得爹最不喜欢的孩子就是他,但是他其实心里又是孝顺的,所以徐子嘉一定会去。

    徐雯没注意到的是,当她说自己担心徐子嘉这几年的时候,徐杞廉的眼神转了转,不过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嘴角翘起的弧度微微敛了敛。

    徐子嘉一时无言,他当然知道两人说的多半是假的,只是没想到虚伪到这个程度,大家已经闹开了还说出这样的话。至今徐子嘉都记得当时爹爹为了保护自己撕心裂肺的喊声,还有自己被拐子抓走之后整日的战战兢兢,那些,通通不是这些三言两语就可以化解的。

    见他不说话,徐杞廉神情有些萎靡,俄而开口道:“府里还有一些你爹爹的旧物,你可以把他们带走。”

    其他的徐子嘉自然可以不在乎,但是爹爹的遗物他没有继续让他们留在那个伤心地的理由,闻言轻轻道:“好。”

    徐杞廉没有久留,听见他的答复就离开了,不知是否是徐子嘉的错觉,总觉得他比来的时候神情恍惚了不少。

    等张榛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面色严肃道:“到日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我知道呢,有阿榛在,我什么都不怕。”徐子嘉靠在爱人的怀里,不远处幼子正在床上酣睡,因为他们,他才感觉生活重新有了意义,他知道,他们才是最重要的人。

    回到府里的徐杞廉突然对着跟在身后的管家问了一句:“我记得子嘉他不会武功吧?”

    管家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但还是很尽职回答道:“是的大人,公子他不会武功。”

    “这样啊。”徐杞廉喃喃一句:“可是我记得夫人武功很好啊。”

    听他提起先主夫,管家解释道:“是的大人,主夫以前也尝试过要教公子武功的,不过那时候大人说公子是个哥儿,不该舞刀弄枪的,所以主夫后来就没有教了。”

    徐杞廉不记得自己曾经干过这样的事情,自言自语道:“他有那么听我的话吗?”

    这话就不是一个他能接的了,管家默默跟在身后,心里也能理解大人为什么不记得先主夫的事情,毕竟大人一直不怎么亲近主夫几乎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徐杞廉没指望有人能够回答,他只是刚刚通过雯儿的话想起来一些事,以前容桥把徐子嘉照顾得很好,他自己讨厌他们了解不多,就在刚刚他才想起来徐子嘉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哥儿,没有容桥,这几年恐怕真的过得不好吧。

    可是那也不能成为他现在忤逆他的理由!徐杞廉转而想到了对方的态度,就联想到了那总是看似云淡风轻的容桥,好似别人在他面前全部都不值一提,心里又酸又胀的憋屈瞬间占领了他的情绪,棍棒底下出孝子,他就不相信徐子嘉敢不听他的话。

    “把先主夫的东西全部都收起来,别让我看到一眼,有多远藏多远!”徐杞廉喝令道,而后又叮嘱道:“记得别弄坏了,我要当着徐子嘉的面,一件一件砸碎了他们!”

    管家不知道他突然为何来了那么大的火,但是也不敢反抗,带着几个下人去收拾先主夫的东西。

    徐杞廉又突然叫住他们:“算了,那些东西暂时别动,让他们呆在原来的位置上。”而后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道:“我日后有用。”

    大人的性格飘忽不定已经许久了,管家见怪不怪,带着人又退下来,反正他们只管做事就好,哪里管得上这些事。

    等人都退下之后,徐杞廉一个人去了书房,准备在隔间小憩一会儿却发现被子里有一个脱得光溜溜的人,乌青色的发丝掩住雪白的肌肤,脸上羞红欲滴,欲说还休望着徐杞廉,而后娇滴滴喊道:“大人。”

    徐杞廉却似乎根本不知道怜香惜玉,一把把她从矮榻上扯下来,直接拽到了门外,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哭喊道:“大人,大人,是夫人让我来伺候您的啊大人!大人!”

    徐杞廉打开门吼道:“都死了吗一群人!书房重地谁允许她进来的!”而后捏起苦苦躺在地上拽着被子蔽体的女子下颚道:“谁给你的胆子来的,徐府现在哪有夫人!”

    他面目狰狞,脖子上青筋毕露,女子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只一个劲儿哭泣,没大一会儿,管家顶着被徐杞廉怒视的眼神让人把她带走。

    大肆闹了一场,又罚了柳姨娘,徐杞廉才安静坐在书桌前写字,他的一手字写得极为好看,完全不像他的脾气那么暴躁,笔下的字俊秀灵动,每个字的下笔仿佛都是在写给心上人那般小心而又迫切。

    第126章 府外交锋

    徐杞廉的寿辰在八月中旬, 对方特地跑来了一趟, 并且还说了可以拿回爹爹的东西, 所以张榛虽然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 但还是带了礼物前去。

    徐子嘉一身雪白色的长袍衬得人越发芝兰如玉, 张榛则是一身烫金丝的黑袍加身, 他身材高大, 相貌端正,远远看上去和徐子嘉就是一对难得的璧人,小兜兜穿上自己清凉的夏衫,藕节似的的小胳膊抱紧了阿爹, 脸蛋圆润可爱,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出发去了侍郎府。

    虽然是徐杞廉的生辰,但是来的人并不多, 门外的马车也是稀稀疏疏, 张榛他们下了马车径直走到了府门前。

    管家在门口迎接客人, 看见徐子嘉,立马上前道:“是公子回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先主夫对他们这些下人都很不错, 徐子嘉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所以管家是发自心里尊敬先主夫那样一个神仙一样的人, 同时也对徐子嘉很是亲切。只不过他们这些下人人微言轻, 他又是个怯懦的,也不敢触了大人的霉头,从来不敢多说一句话。

    徐子嘉看到了旧人站在府邸门前, 也是一阵恍惚,这里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改变,就像是他从来没有离开一样,当他流落在外的时候,也曾幻想过回来的一天,只不过真的到了这一天,又恍若隔世了,这里,再也没有迎接他的爹爹了。

    “公子,公子?”管家喊道,提醒他快些进去,别在外面晒着了。

    徐子嘉回过神来,感受到阿榛担忧的目光,提起精神来,对管家道:“徐伯辛苦了,我,这就进去。”

    管家帮忙接过张榛手里的东西,应道:“这位就是张公子了吧,果然一表人才,将来肯定是前途无量。”他的话语中不自觉带着些小心的讨好,就像是每个嫁出去的哥儿的长辈,面对小辈夫家那种谨慎与表现得越来越欢喜,有时候并不是真的欢喜,只不过是想着借着这种方式让人家对自己的孩子更好一点罢了。

    张榛礼貌客气道:“借您吉言。”而后承诺似的道:“我定会待子嘉好的,您放心。”

    “诶诶。”管家笑容满面应了两声,接着就打算迎他们进门。

    “东西呢,带了吗?徐伯你可不要什么都没弄清,就放一些不清不楚的人进来啊。”一道声音突然穿了过来,原是徐雯人未到声已至,甚至刻意夸大了嗓门,就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管家的表情僵了一下,而后朝着徐雯不解道:“老奴不知道大小姐所言何事,不过若说是公子的贺礼,刚刚老奴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是吗?”徐雯慢慢走到旁边收礼物的小厮旁边,掀开张榛他们带来的盒子,嗤笑道:“就凭这些东西,也配带进我侍郎府?徐子嘉,你莫不是疯了吧!”

    虽然知道会遭到刁难,但真没想到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就开始狂轰乱炸,张榛装作疑惑道:“就是一棵百年人参,虽然我知道在恭顺候夫人看来算不得什么东西,但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却没想到被夫人这样瞧不起。”

    见徐雯没有理会自己,不屑挥了挥手,让人赶快把东西拿走,张榛又道:“张某倒是想要问问,夫人拿的什么贺礼,这么看不起我们,大家都是真心来贺寿的,若是夫人这样把带着礼物和百年人参差不多不值钱的客人都想要轰赶出去,也太令大家寒心了吧!”

    早就想到徐雯今日会见缝插针,张榛也没打算在礼物上做手脚,如果今日你好我好大家好,那么他就当送了一棵人参换回小媳妇儿想要的东西,如果对方想要故意找茬,那么不好意思,无茬让你找,你还得接个坑。

    不出张榛所料,此话一出,周围的宾客都开始面面相觑,甚至有些人已经准备好离开了,百年人参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自觉礼物肯定会被这恭顺候夫人看不上,受到的羞辱肯定比人家更多,何必自取其辱呢?

    张榛这话一出徐雯就知道不好,果然周围看向自己的眼神并不友善,想到此,徐雯银牙暗咬,这小子又摆了她一道,已经领会到了张榛是个刺头一样的人,所以徐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对自己送的礼物避而不谈,徐雯扬声道:“徐子嘉你自然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你可是爹的亲生骨肉,别忘记了你为了能回来答应了爹什么要求?”

    张榛配合道:“什么?”

    徐雯得意道:“你们不要揣明白当糊涂,自己答应的事情现在兑现不了,该不会现在又要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吧!别忘记了当初是你们哭着求着要回来,爹是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才勉强同意的,你们还非要送给爹五万两白银,说是什么这几年没有在跟前尽孝,觉得心中有愧,当初自己说的大话,现在自己兑现不了了吗?”她就记得那五万两银子,既然当初敢坑她一把,她说什么也要要回自己该有的银子。

    要说京城大户人家多,偶尔几家有几件秘辛,根本不足为奇,但是这并不妨碍大家看热闹的心理,乖乖,张口就是五万两雪花银啊,这恭顺候夫人还真说的出口,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腰。

    论起厚颜无耻,张榛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么厚脸皮的人了,要说当初在张家村的时候,那里大家比较贫困,为了几两银子扯皮也就算了,这个倒好,明明有那么高的身份,却学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来坑蒙拐骗。

    饶是早就有防备的张榛,也被这一招弄得有些招架不住,不过对方敢瞎编,那他们难道就不会说了吗?“夫人好是心急,不过我记得夫人找我们要银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吧,当初夫人哭着说想让恭顺候在台狱里好过一点,朝我们借了一千两银子,子嘉是个心善的,二话没说就给了,现在夫人现在是又想接着令尊的名义再次要钱吗?”

    见张榛根本不接自己的招,反而自己整出一出来,徐雯有些心急,这人怎么又整出一出来?又想他空口白牙说出一千两银子,怒道:“休要胡说,我哪里拿了你们的银子?”她哪次去了也没讨到好,他倒好,还想要找自己一千两银子,想得美,却不曾注意话题已经转到张榛那边去了。

    张榛也没有反驳,只道:“是是是,夫人自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啊,当初恭顺候入狱不是因为夫人仗势想要强卖官爵五万两与我被发现,现在自然也不是夫人从我那里拿走了一千两白银。只是我委实替那恭顺候可惜,自己进了台狱,结发妻子却看一眼都没有,真真得妻若此,怕是……”

    后面的话张榛并未说出口,然而在场人脑补的已经够多了,这恭顺候夫人自恭顺候出了事就回了娘家,那恭顺候也算的上可怜了,现在整个恭顺候府乱做一团,所以还是得娶妻娶贤啊。

    徐雯自然是怒火中烧,这该死的张守松,一个破商人,居然敢这样说她,一时间也顾不得身份,破口骂了起来。

    张榛呢,张榛表现得从容有度,丝毫不见恼火,有时候甚至还要安慰提醒她一下,当然,得不到什么好的回答罢了。

    两厢对比,孰高孰劣自然见了分晓,围观人有的等得已经不耐烦了,高声道:“如果徐大人不在家,我等就回去了!”

    “就是啊,一个出嫁女在娘家门口和一名男子骂骂咧咧,真是太有失体统了!”

    “这徐府的家教看来真是坏到家了,女子行如泼妇,男子招猫逗狗,一个哥儿还未嫁失了清白,真真是……”

    “谁说不是呢?”

    ……

    徐雯是个好面子的人,此时被这样一说,感觉整张脸都臊得不行,脸上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的,最终怒视着那些朝自己指指点点的人甩袖而去,她长这么大,哪里当众丢过这么大的脸,回过神来,都怪张榛故意激怒自己,撕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没有了碍事的人,管家很顺利把门外的一群人迎进了门,至于宾客们,大多看满足了一场大戏,个个神采奕奕进了大门,堂堂侍郎府外出了这样的事,以后可有得说了。

    张榛跟着众人进去,单手抱好熟睡的兜兜,刚刚开始争吵的时候他就让小子嘉把他抱到一旁哄睡着了,另一只手牵着自己的小媳妇儿,然而脸色其实也很不好。

    听着周围或明显或暗处窥探的目光,想到他们刚刚说的话,张榛完全没有因为此次让徐雯而高兴。因为这次连累的还有他放在心坎的人,可是,徐子嘉,从头到尾又做错了什么?值得他们这样肆意说,他们这群人,他真是没有一个喜欢的。

    感受到张榛的情绪波动,徐子嘉紧了紧自己的手,告诉阿榛自己很好,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现在不比徐雯心情好多少,然而有了阿榛,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