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这位公子你别下毒[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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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真是重活一世心态改变了许多,此时在凌太妃的协助下抱好了十九公主,竟也觉得有趣。

    刚刚凌太妃入内时,他并未清退左右,云水宫内此时不少宫女太监,以及凌太妃带来的嬷嬷都看着他与十九公主亲近。

    片刻后,赫连淳锋怀中的十九公主忽然毫无预兆的哭起来,他便将人交给了一直跟在凌太妃身后的奶娘,“十九皇妹怕是饿了,你先带她偏殿休喂食吧。”

    奶娘接过十九公主后,赫连淳锋便让徐六带着她离开,又对其余人道:“这里没事了,你们也都先下去。”

    “是!”

    待旁人陆续都退出屋外,凌太妃便开始有些紧张,不由地挺起后背,“陛下。”

    赫连淳锋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缓步走到离她不远处的位置坐下,“凌太妃不必担心,只是有些事想请您帮忙。”

    赫连淳锋对凌太妃透露了一部分自己的计划,主要涉及到需要凌太妃协助之处,凌太妃听后倒是放松下来,“哀家一条命是陛下救的,有什么需要用到之处,陛下尽管吩咐便是。”

    “此事虽不难,但对太妃的声誉恐怕有些影响”赫连淳锋补充道。

    他早已经让康奉打听过,负责守卫后宫的侍卫会在各院落间轮岗,平均每十日会轮到一次在凌太妃所居的安福宫外护卫,凌太妃只需在李拯轮值到安福宫外时,将赫连淳锋所给的纸条等物偷偷交给他,再取回他所传递之物便可。

    但赫连淳锋需要宫中有关于他与凌太妃的流言,除了想通过凌太妃与李拯接触,更是借此来转移众人的视线,保护他真正想护之人。

    “声誉?”凌太妃轻笑了笑,“陛下,哀家这辈子早已经注定困死在这宫中,声誉好坏又有何区别,哀家如今唯一的愿望,便是能好好活下去,陪着蔚儿、兰儿长大,其余什么都不在乎。”

    赫连淳锋想了想,“太妃有何要求,也可以告诉朕,只要朕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哀家倒真有一事相求,虽然此时来说似乎太早,但世事无常,哀家先说予陛下,将来若真有什么意外,便也能瞑目了。”

    凌太妃顿了顿,起身冲赫连淳锋微微欠身后才道,“哀家是替兰儿求的,往陛下将来能做主,让兰儿选个自己喜欢的人家嫁过去,哀家不求她夫家是否荣华富贵,哪怕只是普通百姓,只要兰儿能快乐,哀家便满足了。”

    凌太妃之父乃是当朝吏部尚书凌唯成,当年领唯成为了自己的官路通达,将自己才满二八年华的小女儿送入宫中。

    那时先帝已过不惑之年,后宫妃嫔数以千计,凌太妃才入宫时,一年也建不了先帝几面,却还要应对后宫女子间的勾心斗角,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十九公主才刚满月,赫连淳锋没想到凌太妃已考虑的如此深远,但也只微愣了片刻,很快应下,“好,将来十九公主的婚事,全由她自己做主,朕不会妄加干涉。”

    有了赫连淳锋这句话,凌太妃脸上的笑意真心了许多,两人又确定了一些细节,莫约过了一炷香工夫,她才起身离开。

    在赫连淳锋的秘密授意下,凌太妃与陛下在云水宫私会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话分两头,宫中赫连淳锋步步为营,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暂居在将军府的华白苏,近来却是过得十分闲适。

    赫连淳锋知道他只对毒草感兴趣,也不知打哪收罗来了不少带着毒的花花草草,一股脑全借着赏赐胡鸿风之名送到了将军府。

    胡鸿风为此特意在华白苏所居住的院落中收拾了一间空屋,供他制毒之用。

    华白苏也丝毫不客气,每日待那屋中研制新毒,有需要之物便让葛魏去跟管家要,比起他曾经的独来独往,如今有人替他研磨花草,有人替他张罗饭菜的日子,倒更能令他专心制毒。

    这日阳光正好,华白苏难得的在天黑之前出了那屋子,将之前已经经过处理的一种毒叶拿到外头晾晒,自己闲来无事,便带着遇夏遛弯。

    葛魏奉命保护他的安危,自然不敢疏忽,立刻跟上,李容参见状也想跟着,三个人加一只鸟便一块出了院落。

    因着华白苏冉郢人的外貌特征太过明显,在两国正式议和前他不宜出现外人面前,就算遛鸟也只在将军府内,几人沿着花园逛了一会儿,正好遇上才从宫中议事回来的胡鸿风。

    胡鸿风本也想去寻华白苏,此时遇上,便清退左右,将他们带到一僻静之处,道:“陛下让我转告华公子,李拯出狱后,‘那人’差不多也该放回他的家人,在此期间,万不能让李容参在外露面。”

    华白苏闻言直接拿脚尖踢了踢李容参,“听到了吗。”

    “祖父与娘亲要回来了?”李容参十分高兴,说完又立刻保证道,“我一定会注意,绝不再给陛下及华公子惹麻烦。”

    胡鸿风却是有些忧心,低头冲李容参道:“你如今该正是习武识字的时候,总困在院中无所事事,未免耽误前程。我与李拯曾并肩作战,交情颇深,不如你便拜我为师,由我来授你武艺。”

    胡鸿风也是深思熟虑后才由此提议,却不料李容参想也未想便一口拒绝,“多谢胡将军好意,但是参儿已有想拜之师。”

    “谁?”

    李容参稍稍犹豫了一瞬,很快便跪在华白苏跟前,以充满稚气的嗓音坚定道:“参儿想拜华公子为师,求华公子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这个徒弟,白白收吗?

    第38章 考验

    无论是胡鸿风还是葛魏,似乎都对李容参这忽然的举动十分惊讶。

    华白苏倒像是早已经料到,只是微挑了挑眉:“不收。”

    这是华白苏第二次拒绝收李容参为徒,李容参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小嘴,又道:“华公子,求您了……”

    李容参虽十分聪慧,但说起来也不过才六岁出头,这么小的一个孩童,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地哀求,华白苏也仍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道:“我不收徒,你起来吧。”

    一旁的胡鸿风有些看不下去,弯腰将李容参扶了起来:“你想跟华公子学毒术?”

    “是。”李容参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华白苏一眼,见他面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又有些失望地垂下头。

    胡鸿风见状又劝:“学武也好啊,将来像你父亲一样征战沙场,或者我请夫子来继续授你课业,你看如何?”

    李容参有些固执地摇了摇脑袋。

    “你这孩子……”胡鸿风叹出口气,对李容参坚持要学习毒术,颇有些失望之意。

    华白苏的毒术帮了赫连淳锋很大的忙,这点胡鸿风承认,只是私心里他还是觉得,制毒使毒这类江湖技法,虽也能伤人,但非正派手段,上不得台面。

    也不知是不是明白了他心中所想,李容参又道:“我想向华公子学习毒术,也想向华公子学习武艺及文课,就算华公子不愿收我,我也不会再拜他人为师。”

    胡鸿风愣了愣,下意识问道:“华公子还会武?”

    “花拳绣腿罢了,不能跟胡大将军相比。”华白苏淡淡看了胡鸿风一眼。

    胡鸿风只觉背脊发凉,立刻惊觉刚刚自己的失言,补救道:“卑职并非说学毒术不好,只是,只是……”

    胡鸿风只是了半晌也没只是出个所以然,有些紧张起来,抬手擦了擦汗,将求救的眼神投去葛魏那。

    抛开华白苏与赫连淳锋的关系不说,葛魏是在华白苏手上栽过跟斗的,自然不敢替胡鸿风多说什么,便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察觉到胡鸿风的眼神。

    “身为苍川国的大将军,胡将军更注重武学也是常理之中。”毕竟借住在胡府上,华白苏便主动替对方找了个台阶,又道,“不过胡将军,我不过是冉郢一介草民,将军实在不需自称‘卑职’,我自认承受不起。”

    虽然不知两人将来能走到哪步,但赫连淳锋如今是如何重视华白苏,他们几人有目共睹,自然不敢怠慢。

    胡鸿风心中叫苦,又不知该如何挽回,只好有些尴尬的笑道:“华公子过谦了。”

    华白苏转头对还在树上玩耍的遇夏招了招手,待遇夏重新飞回他肩上,便对胡鸿风道:“胡将军若无旁的事,我便先回院中去了。”

    胡鸿风赶紧道:“好好,华公子去忙吧。”

    其实胡鸿风自己也觉奇怪,华白苏平时为人并不多严肃,也不似赫连淳锋那般,天生带着帝王之家的傲气,但就是令人难以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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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居住的院落后,李容参不敢再打扰华白苏,拉耸着脑袋,乖乖坐在小椅子上替华白苏研磨毒草。

    华白苏见状有些好笑,其实胡鸿风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他心中并不真多在意,不过比起没有太多心眼的胡鸿风,以及事事谨慎的葛魏,显然逗弄眼前这个孩子更有趣些。

    这么想着,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棕红色瓷瓶,拿到李容参面前晃了晃:“小子,你不是想拜我为师吗?给你个考验,你若能通过,我便收你为徒。”

    李容参一听,眼神霎时亮了,也顾不上手中还拿着药杵,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考验?您说。”

    “我这里有一瓶毒药,你趁着无人时下到这将军府的水井中,待府中人毒发了,我便收你为徒。”

    “这,这这……是什么毒?”李容参哪想的到华白苏会让他去下毒,吓得说话都不利落了。

    “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见他不敢接,华白苏直接将瓷瓶塞入他手中,“不急,你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

    “嗯……”

    李容参嘴上虽是勉强答应了,可实际却许久未再提起拜师一事。

    久到期间赫连淳志派人与他父亲碰面,按照他们原先想的那般,让李拯背上了杀子之仇。

    久到他母亲被接回凤临城,华白苏安排他们母子私下见了一面。

    久到赫连淳锋已经来这将军府与华白苏私会了两次。

    而他依旧未有任何动作。

    夏去秋来,直到莫约过了两月后,李容参才终于拿着那瓷瓶找到华白苏:“华公子,抱歉,我……我还是不能在井中下毒。”

    华白苏正在往一只老鼠的笼中放他新制的毒药,头也不抬地问道:“哦?你不想拜我为师了?”

    “想的。”李容参答得依旧坚定。

    “那为何不去下毒?你若连下毒都不敢,学这毒术又有何用?”

    “可是将军府的其他人是无辜的。”又过了许久,李容参似乎才鼓起勇气道,“胡将军得罪了华公子,华公子想整他也无可厚非,但将军府其余人并没有得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