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这位公子你别下毒[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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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又免不了担忧,自己忽然回到了两年多前,是否又会忽然离开?若真是那样,自己恐怕便再也没机会弥补曾经的遗憾,亦不能亲口对华白苏诉说自己的感情。

    所以明知错漏百出,他还是克制不住地想带着上一世的那份一起,尽全力地对华白苏好。

    那处山洞在苍川这头亦有入口,因此从刚刚的山脚到此并未花费太久。

    赫连淳锋下马,牵着左赤及马背上的华白苏从洞口入内,往前走了约莫一里路,便到了之前华白苏生活了多日之处。

    当日走得匆忙,只带走了随身的小包袱,原处还留着干草、木材、药杵及兽皮制成的毛毯等物。

    华白苏找来之前留下的火石生火,赫连淳锋在较为开阔之处安顿好左赤后走到他身旁:“我来吧,你先把湿衣脱了,免得着凉。”

    刚刚外头雨还不算太大,但一路过来也足以将外袍打湿,加上洞内本就比外头略凉些,才一会儿已经能感觉到寒意。

    华白苏闻言并未推辞,起身将被打湿的外袍褪去。

    赫连淳锋看了看他,像是依旧不满意,又将毛毯取来,披在他身上,这才开始动手脱自己身上的湿衣。

    华白苏的心蓦地动了动,他将那有些陌生的感觉压下,仰头看向对方:“披着这个不方便准备吃的,还是二殿下盖着吧。”

    “无碍,那些等火大些再做也不迟,或者你告诉我该如何做,我来动手。”

    “在外行走,吹风淋雨都是常事,哪有那么娇贵。”华白苏笑笑,站起身将两人的外袍拿到火堆旁摊好,“我来吧,说好了要给二殿下露一手的,可不能食言。”

    赫连淳锋犹豫了片刻,终是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但也并未坐在一旁休息,而是与他一道将食物从背篓中取出,看着华白苏忙活。

    在溪边时已经处理过野兔等物,华白苏掏出随身带着的一小包盐抹在表面,见赫连淳锋一副十分想要帮忙的模样,便让他去找几根粗细合适的树枝,将野兔、麻雀与两条鱼分别串起。

    等到这些都准备得差不多,华白苏将采来的山蘑菇与一些刚刚采来的野果、野菜一道塞进野兔划开的肚皮中,鱼肚里则加了些捣碎的叶片,一起架到火上烘烤。

    做好这些华白苏回身对赫连淳锋解释道:“山间材料有限,只能如此稍微去些腥味。与宫内御厨做的比不了,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赫连淳锋以往每年皆会随父皇外出狩猎,可狩来的猎物依旧会交由御厨来处理,在他眼中自然比不上华白苏亲手所做。

    不多时,烤肉诱人的香气已经在洞穴中蔓延开,令人食指大动。

    最先烤熟的是那只小麻雀,华白苏拿匕首将麻雀切开,与赫连淳锋分食。

    赫连淳锋几口就将半只麻雀吞下,华白苏见状问道:“二殿下觉得如何?”

    “好吃。”赫连淳锋抬手抹了抹嘴,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夸赞。

    华白苏牵了牵嘴角,也不知是因为饥饿,还是因为这次多了分食之人,他自己竟也觉这麻雀吃起来格外美味。

    什么都没吃时还好,如今吃了几口,赫连淳锋只觉更加饥饿,眼巴巴盯着仍在火上烤着的野兔与溪鱼。

    华白苏好笑,提醒他:“就算你一直看着,它们也不会更快熟的。”

    赫连淳锋在旁人眼中是威风凛凛、不苟言笑的苍川二皇子,华白苏却觉得自己在几日内已经见过了对方的许多面,两人明明是初识,赫连淳锋给他的感觉却像是两人早已经认识多年般,可以毫无顾忌地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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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的雨似乎越下越大,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并不会停,饭后闲来无事的华白苏便坐在火堆旁开始处理刚刚采下的毒草。

    赫连淳锋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谁都未开口,可心中却几乎同时升起一种温暖之感。

    许久,当华白苏将那些毒草都捣出汁液,混合身上携带毒粉等物制成药丸,再回头才发现赫连淳锋不知何时已然枕着干草睡去。

    他拿过一旁的毯子替对方盖上,忽而又想起那日赫连淳锋被他折腾到失去意识,似乎也是这般躺在他的毯子里。

    不过时隔几日,相同的山洞相同的人,心境却已经与当时截然不同。

    昨夜华白苏睡得迟,今日又一早被赫连淳锋吵醒,看着赫连淳锋的睡颜,慢慢便也生出几分困意来。

    他将东西收拾好,走到赫连淳锋身旁躺下。

    赫连淳锋似有所觉,睁眼看了看,见是他,便很快放松身子,再次合上眼,华白苏见状往他身旁又凑近了些,很快也跟着进入梦乡。

    不远处的左赤注意到这头的动静,很快横过身子挡在洞口一侧,鼻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似乎是在守护亲密挤在一张毯下的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马咕噜咕噜是表示开心)

    第14章 试药

    赫连淳锋这几日精神崩得太紧,急于处理的事又多,许是真的有些疲惫,这一觉睡得很沉。

    还是华白苏先醒了过来,他往快要熄灭的火堆中添了几块柴火,见放在一旁的外袍已经干了,便披上去外头了。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华白苏采了些青草喂给左赤,又在附近找了些可以食用的野菜及树果,没想到回到山洞时赫连淳锋竟仍旧未醒。

    想来是梦到了什么不快之事,男人连睡梦中都紧紧皱着眉,华白苏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放下东西走到他身旁蹲下,伸手在他眉间触了触。

    赫连淳锋却是忽然浑身猛地紧绷,口中轻声喊了什么,华白苏没有听清,只是猜测他马上便要醒来,几乎是想也未想的,他又重新躺回毯子里,合上眼。

    果然没过一会儿对方就坐起身,他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许久没有挪开。

    又过去不知多久,华白苏敏锐地感觉到男人压低了身子,气息越来越近,直到略微干燥的唇瓣触碰到一起。

    华白苏没忍住诧异,微微颤了颤,赫连淳锋立刻便退开了。

    “你没睡。”赫连淳锋出口的话语并非疑问,倒更像是有些懊恼地感叹。

    “睡过了,只是比你早一些醒来。”华白苏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一时也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才好。

    赫连淳锋在心中责怪自己的大意,只因刚刚那过分真实的梦境,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华白苏离世的那一日,惊醒后的脑袋还带着几分混沌,根本无暇去分辨华白苏是否在装睡。

    可自责的同时他又有些遗憾,遗憾那个没能继续下去的吻。

    赫连淳锋不知,遗憾的并不只有他一人。

    华白苏观察了一会儿赫连淳锋的神色,忽然坐起身,右手抬起对方的下颌,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华白苏的吻不似刚刚赫连淳锋那般小心翼翼,两唇刚一相触,他的舌尖便大胆地闯了进去。

    而赫连淳锋仅短暂愣神了片刻后,便开始主动配合华白苏的动作,华白苏刚刚吃过树果,唇齿之间还留着清甜,那种甜味混合着华白苏原本身上特有的淡淡青草香,简直要让赫连淳锋迷醉,若非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将逐渐失控的两人拉回,恐怕两人便能一直继续下去。

    “有人来了。”华白苏微微退开,但鼻尖仍与赫连淳锋的轻触在一块。

    “嗯。”赫连淳锋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凝神分辨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及数量之后道,“该是军中胡鸿风等人见我迟迟未归,这才来寻我。”

    华白苏想到前几日在牢中听到的那些,有些不放心:“你怎知来的定是胡将军,若是军中还有你那三弟的党羽,趁此机会想将你除去,岂不危险?你先留在这,我出去看看。”

    华白苏说完站起身,赫连淳锋原本想随他一道,想起了前世的教训,便又顿住了脚步。

    虽然以他的猜测,赫连淳志如今羽翼未丰,还不会贸然对他下手,但他不敢冒险,若真遇上什么,华白苏一个人逃脱,远比带着他来的方便。

    见赫连淳锋没有意见,华白苏拍了拍衣摆上沾到的尘土,出了山洞。

    天色已然暗了,他在洞外不远处找了块大石隐匿踪迹,静静等了一会后就见一群人举着火把策马而来,为首不是别人,正是胡鸿风。

    经过之前的相处,华白苏也能看出胡鸿风是赫连淳锋信任之人。

    正如赫连淳锋之前猜测的,胡鸿风等人见他迟迟未归,才特地来此寻找,见他安然无恙,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回程时,赫连淳锋与华白苏仍是共乘一骑,只是经过了刚刚那一吻,虽然面上一切如常,但两人心里总有一些什么,似乎已经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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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半月,华白苏依旧住在赫连淳锋的寝帐之中,赫连淳锋对众人交代华白苏是他的救命恩人,全军上下不得怠慢,可纵然如此,那些见识过华白苏本事的将领们依旧对他十分忌惮,几乎每日都有人上折请求赫连淳锋将华白苏送离,赫连淳锋自然不会答应。

    华白苏倒是懒得理会旁人如何看他,他我行我素惯了,白日里赫连淳锋去忙军中事务,他便自己研究毒丨药与解药,待到了夜里,两人或闲谈或讨论兵法、毒术,同榻而眠,愈发熟悉彼此,只是谁都没有再提那日山洞中的那个吻。

    在华白苏制出新的解药后,赫连淳锋便又将他带去了水牢,让李拯及当初与冉郢私通的几人给他试毒。

    一听要试毒,其他人还来不及反应,李拯已经吓白了脸,他是真的怕了华白苏,也顾不上一旁的赫连淳锋,对着华白苏道:“我是真的全招了啊!”

    “你招没招全这可不归我管。”华白苏淡笑了一声,从手中的瓷瓶倒出几粒制好的药丸,让康奉一一喂进那些囚犯口中,待到了李拯那儿,他想了想,又从另一瓶中倒出一粒取代了之前的,“看在你是‘熟客’的份上,先让你服解药吧。”

    因为这毒服下后几乎立刻见效,所以当初华白苏自己试药时也是先服用解药,他不确定之前产生五石散的效果,是否与服用顺序有关。

    之所以给这毒起名叫“回魂”,是因为它毒发的过程虽然十分痛苦,但只要在一日内服用解药,对身子其实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那些人服药之人已经开始呕血,华白苏在心中默数,每数到一百便会记录一次他们的脉象,直到他们完全毒发,才让他们服下解药,与此同时,也让李拯服下毒丨药。

    又过去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无论是先服毒还是先服解药之人,看来都再无中毒迹象,也未表现出其他不适。

    李拯吓出了一身冷汗,直到确定这次真没什么事,才哆哆嗦嗦道:“多谢华公子饶命。”

    想他李拯从前也是一条好汉,谁又能料到他如今会这般惧怕一个人,可当初中毒时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是这辈子也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赫连淳锋不发一语地站在华白苏身后,见到这样的李拯,脑中忽然涌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他还来不及深想,外头便匆匆进来一名守卫,贴在他耳侧轻声道:“二殿下,宫里来了名御内侍卫,说是有急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