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下班,助理当然求之不得,“好,那萧哥你路上小心,明天下午我再联系你。”
萧景寒虽然一直没等到沈斯宁第三次给他发短信,但他还是忍不住回来了,或许是他对沈斯宁的要求太高了,沈斯宁再怎么说也是他的老板,肯拉下脸哄他两次已实属不易,所以他纠结一天后,把三次的标准降低到两次。
这个点沈斯宁应该早就睡了,一个人度过平安夜应该很孤独寂寞吧,这时候自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会又惊喜又感动,这是一个加深两人感情的绝佳机会,萧景寒在心里忍不住期待,等会儿沈斯宁看见他回家会是什么表情。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萧景寒一抬头,却发现沈斯宁的那间公寓里还亮着灯,难道他还没睡?那他在家里做什么呢?
带着疑惑,萧景寒乘电梯上楼,走到沈斯宁家门口的时候,还打开手机摄像头看了下自己的仪容,确保要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现在自己心上人面前,给他一个巨大的圣诞惊喜。
按下门上的密码锁,打开门的瞬间,萧景寒就听到了从餐厅方向传来的欢声笑语,除了沈斯宁的声音……还有好几个不同男人的声音。
餐厅看不到大门口的情形,所以沈斯宁不知道萧景寒此刻已经出现在家门口,而林朔吃完了火锅,还惦记着客厅沙发下的团团,所以跑到客厅逗猫了,好不容易凭着罐头诱惑,把猫抱上手,还没开始撸就看到门突然被打开,从外面进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长得不错,就是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眉宇间杀气腾腾,好像是上门讨债的一样,不,其实更像上门捉奸的。
“你哪位?找谁?”林朔没见过萧景寒,自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想到萧景寒既然能自己开门,应该是认识沈斯宁的,便朝餐厅喊,“哥,家里来人了,你出来一下。”
沈斯宁正在和许家兄弟聊天,被许洛南逗得大笑不止,闻言一愣,都这个点了,谁还会来他家?
他将信将疑地从餐厅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萧景寒,眼睛顿时瞪成圆形,惊讶脱口而出,“你怎么回来了?”
“我要是不回来,”萧景寒嘴角噙着冷笑,“怎么知道你在家里玩得这么开心?”
亏他刚刚还惦记着沈斯宁一个人过平安夜会不会很寂寞,坐了四个小时的高铁赶回来,想给人一个惊喜,结果呢?人家根本没拿你当回事,叫了一帮人在家里开arty不说,更过分的是还让人撸他的猫!
沈斯宁咽了下口水,说:“你不是不回来吗?回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
“是,我回来错了,这就走,打扰了。”萧景寒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沈斯宁连忙追出去拦住他,“都到家了还走去哪里?”
“家?这里哪是我家,是我自作多情走错门,你赶紧进去吧,别冷落了你的客人。”萧景寒甩开沈斯宁的手,按下电梯下楼按钮,沈斯宁拦在电梯口不让他上电梯,“我请人到家里做客而已,你别扭什么?”
“我不别扭,我有什么资格别扭?我只是觉得自己傻,玩不过你不玩了成吗?”萧景寒冷笑,这个人前一秒还在发信息跟他认错求他回来,后一秒就开开心心地叫人组局了,刚刚的笑声在门口他听的一清二楚,就像是在嘲笑他患得患失这么久的傻逼样!
许洛风和许洛南听到门口的动静,都走出来查看情况,林朔还在客厅里玩猫,许洛南问他:“哥呢?”
林朔指了指外面:“追人出去了。”
“什么人?”许洛南奇怪。
林朔耸了耸肩,“不知道。”
许洛南:“……你人在这里你不知道?”
林朔想了想刚刚两人拉扯的画面,嘴角一勾说:“我觉得,应该是哥的恋人吧。”
许家兄弟俩的脸同时一黑,许洛南已经先沉不住气追出去了,追到电梯外才发现沈斯宁,“哥,你干嘛呢?”
萧景寒看见许洛南,眸光一凛,很好嘛,又来个叫“哥”的,沈斯宁究竟叫了几个好弟弟陪他过平安夜?会玩还是他会玩!
“没事阿南,你先进去坐会儿,我和他说几句话。”沈斯宁一边拉着萧景寒不放,一边摆手让许洛南回去。
许洛南一看是萧景寒,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哪里肯走,下巴一抬没好气地问:“怎么又是你?你来干什么?”
萧景寒面露讥讽,“我来干什么?我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你觉得我来干什么?”
许洛南:“……”什么意思?萧景寒的意思是他俩同居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心好痛!
许洛风在许洛南后面赶到,听见这话脚步一顿,目光移到沈斯宁脸上,而沈斯宁并没有反驳,证明萧景寒说的是事实。
萧景寒一看沈斯宁居然又和许家兄弟俩厮混,更是怒不可遏,他是不知道这两人对他心怀不轨吗?还是他本来就以斡旋在多个男人之间为乐?有他还不够,有那个谢玉洲还不够,还要搭上许家兄弟,刚刚客厅里那个,该不会也是吧?!
很好很好,他要是再继续在这个男人身上浪费感情,那他就是天字第一号“忍者神龟”!
正好电梯到达楼层,电梯门打开,萧景寒想甩开沈斯宁进电梯却甩不掉,最后拖着沈斯宁一起进了电梯,冷着脸讽刺道:“这么多人等着你,你不跟他们回去跟进来做什么?我没本事让你快乐,你还是找他们去吧。”
沈斯宁知道萧景寒正在气头上,哪里敢撒手,对着许洛风抱歉一笑,“不好意思许总,你和阿南先坐会儿,我有点私事要处理,马上回来。”
许洛南一看电梯门要关上,两人要走,情急之下也想跟上去,却被许洛风拉住,他气急道:“哥!你拦我干什么?”
许洛风面无表情地说:“他们的事轮不到我们插手。”也没有立场。
“靠,那个姓萧的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斯宁哥那种态度?”许洛南郁闷地踢了下门,“他还敢说自己住这里,一定是胡说八道!斯宁哥刚刚明明说自己一个人住的!哥,你不该拦我的,就应该让我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狂!”
许洛风冷冷地说:“闭嘴。”
电梯到了一楼,萧景寒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还挂着沈斯宁,走出电梯,他用力挥了两下手愣是没把沈斯宁甩掉。
“够了没有?”沈斯宁忍不住加重语气,“今天是林朔生日,就是你刚刚看到那小孩,我是帮他过生日,没有乱搞,你别多想行吗?”
萧景寒松开行李箱,既然甩不掉人干脆直接把沈斯宁推在墙上,冷笑说:“对,没错,是我多想,我还以为你可能对我有几分真心,眼巴巴大半夜回来想陪你,结果证明确实是我多想了,你怎么可能缺人陪?”他伸出手指点在沈斯宁的心口,“沈斯宁,你这里根本没有心。”
“是你先不理我的,反倒怪起我来了?”沈斯宁很委屈。
萧景寒眸子冰凉,“我是因为什么不理你,你是不是忘了?”
沈斯宁想起前因后果,后脑一凉,对哦,谢玉洲的事还没翻篇呢,完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是萧景寒既然都回来了,不就是说他不跟自己计较谢玉洲的事了吗?!
萧景寒哂道:“看来你是想起来了,那就请你松手。”
“不放!”沈斯宁松开了他的手臂,改成搂住萧景寒的脖子,用力把他拉低,急切地说,“回来都回来了,就是原谅我了,傻子才会放你走!”
第49章 色令智昏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 沈斯宁也不怕会被人看见,索性整个人地挂在萧景寒脖子上,让他寸步难行。
“你堂堂一个公司总裁耍无赖是不是?放手!”萧景寒想把沈斯宁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扒下来,却被越缠越紧,又舍不得对他用力,拿他没办法。
“不放!”沈斯宁在萧景寒脖子上挂了会儿, 手臂有些酸就快挂不住了, 趁萧景寒没防备,手滑下肩膀揽住他的腰, 反身把萧景寒壁咚在墙上,态度强硬地说, “除非你保证不跑!”
沈斯宁虽然体格上比不上萧景寒, 好歹也是个一米八的汉子,力气也不小,他要是用尽全力,萧景寒一时还真挣不开他的控制,但这种明显颠倒了的姿势成功让萧景寒黑了脸,他什么时候像个女人一样被人这样抵着。
“你拦着我干嘛?楼上有三个人还不能满足你?”萧景寒握着他的手腕低声质问。
“你讲讲道理好吧?”沈斯宁粗喘着气提议, 为了把萧景寒留住,他是把吃奶得劲都给使上了。
萧景寒眯了下眼,眼神危险, 冷笑道:“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难道不是吗?”沈斯宁皱着眉瞪他, “我问你, 你现在是生哪门子气?要是还是因为谢玉洲的事, 但是我已经道过很多遍歉了,你要是还不能原谅,那我无话可说,你要走我绝对不留,你说,你现在生气是因为这事吗?”
萧景寒不说话,他人都回来了,自然不是回来和沈斯宁计较谢玉洲的事的。
沈斯宁见他沉默,便继续往下说:“不说话我就当你不是,那就是因为我喊人到家里玩对吗?可你搞搞清楚,是你自己不理我的,我要是知道你回来,我当然不可能叫人回家!你凭什么不高兴?”
萧景寒反呛:“所以我不回来,你就能心安理得地叫人回家了?我怎么没去找别人?”
沈斯宁拉下他羽绒服的拉链,手伸进萧景寒的毛衣里,狠狠掐了他一下,真想从这个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才解气,他咬牙切齿地说:“叫了那又怎样?我和他们清清白白的,你乱吃什么飞醋?我要是和他们有什么,我能让他们齐聚一堂翻自己的车?我能把他们都扔家里,跑出来追你?萧景寒,你说我没有心,你自己有没有脑子?”
萧景寒被他一通说得哑口无言,沈斯宁说的确实在理,如果他和那三人有什么,的确不可能把人都约到一起,虽然他心里还是有些膈应,但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那你……为什么出来追我?”萧景寒眸中的冰雪有逐渐融化的趋势,想从沈斯宁口中探听出他想要的答案。
“你说呢?”沈斯宁掐着萧景寒的下巴让他低头,用力亲上去,先狠狠咬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分开贴着他的唇,若即若离地厮磨,哑声问,“事到如今,还不知道为什么?该说你是迟钝还是蠢?”
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就能让前一秒还盛怒的男人忘记了生气,心里滋生出无限期待和喜悦,萧景寒低头注视着沈斯宁,这张极为俊美的脸上因为过度用力泛着红晕,水润清澈的眸中含嗔带怒瞪着他,可惜毫无威慑力,反倒有种摄人心魄的吸引力。
是他想的那样吗?沈斯宁是变相的在宣称,心里有自己吗?沈斯宁方才当着许家兄弟的面追自己出来,那他在沈斯宁心中的地位应该远高于那些人吧?
“不知道。”萧景寒心里的火其实已经消了大半,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气没消的样子,非逼得沈斯宁承认“喜欢”这两个字不可。
沈斯宁哪里看不出这个人在装样子玩欲擒故纵,冷笑一声,松开手,挑了挑眉也装无所谓,“你实在不懂那我也没办法了,你一个大活人想走我还能绑着不让你走不成,请便。”
他刚往后退了一步,萧景寒就忍不住出手了,一把搂住沈斯宁压回怀里,炽热的呼吸尽在咫尺,萧景寒的眼底晦涩幽暗,无奈地叹息:“你就这么哄人的?就这么点耐心?”
“你既然不明白,我又何必浪费口舌。”沈斯宁不屑地把头撇向一边,“你想走人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你可是跟我签了二十年的合同,你注定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萧景寒轻嗤道:“嗬,拿合同威胁我?”
沈斯宁得意地抬起下巴:“是啊,告到你倾家荡产你怕不怕?”
萧景寒诚恳地说:“怕。”
沈斯宁拍拍他的脸,冷着声音道:“知道怕就好,现在说说,你无缘无故怀疑我乱搞,这账要怎么算?!”
萧景寒:“……”一时大意居然被反将一军。
萧景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顾左右而言他起来,拉起沈斯宁的手放手心里揉了揉,“手怎么这么凉?”
沈斯宁没好气地说:“你一进门就要走,一句解释都不听,老子没穿衣服就追你出来了,你还问我为什么这么凉?”
萧景寒这下是什么气都没了,怕沈斯宁着凉感冒,连忙把羽绒服敞开,把沈斯宁拥进怀里,抱紧了人,“现在好点了没?”
“身体暖和了有什么用?”沈斯宁抱着男人的腰,眼珠儿一转,装腔作势道,“心还是凉的,你根本不信任我,当着那么多人你给我甩脸色,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你自己说你做的对不对?”
萧景寒从不知道沈斯宁这张嘴这么厉害,明明该生气的是他,被沈斯宁这么一说,反倒他成了恶人了,但美人在怀,就算有什么气也都烟消云散了,“最难消受美人恩”说的应该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