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住口,无耻老贼

分卷阅读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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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龄也不管他,眼睛微挑,手中新停候猛然窜到了天上,被他魔气一催动,在半空中霎时飞为了上百道白色的剑光,接着呼啸一声,朝着底下的沙鬼刺了过去。

    周围只听到一阵阵沙鬼难听的惨叫声,不消片刻,尸体已经堆了满地。

    商队中的人没来得及跑太远,听到声音半疑惑地回头一看,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场景,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商老板试探性地带人走了回来,探查了一番发现那沙鬼果然被杀得一只都不剩了,他既忌惮又欣喜,来不及探查到底是谁做的,赶忙让人收拾好东西立刻赶路,省得那沙鬼的尸体引来更多的沙鬼。

    车再次动了起来,朝着不远处的落日行去。

    边龄将季秉烛放在自己腿上坐着,自己专心致志地驾马车。

    季秉烛有些不安分地在他腿上动来动去,似乎想跳下去但是又怕会把自己给摔死,只好瘪着嘴不吱声。

    边龄道:“你别乱动了,我有点痒。”

    季秉烛就喜欢和他唱反调,一听不要动,他反而动得更厉害,还扑到了他怀里,小手在边龄腰腹上一阵乱挠。

    边龄原先只是觉得微痒,他腰腹处大概长满了痒痒肉,季秉烛这一通闹下来,他忍笑得眼泪几乎落下来了,一只手抓住了季秉烛的两只手腕,忍笑道:“别、哈哈别闹了……秉烛……”

    季秉烛终于找到了能治此人的方法,觉得自己厉害得不得了,停下手呸了他一声:“谁让你叫我秉烛的,我可没让你这么叫。”

    边龄一得到了自由后,方才被季秉烛挠得笑意盈盈的脸顿时冷淡了下来,他偏偏头,道:“是吗?可是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让我唤你‘秉烛’的。”

    那么多年前的时间,季秉烛早就想不起来了,他又挠了边龄腰一下,故作凶狠道:“我可没有这么说过,是你记错了!”

    边龄眉目又弯起来,似乎又想要笑,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再次将季秉烛的手抓起来省得他乱挠。

    “秉烛。”他又叫。

    季秉烛几乎炸了:“你不许叫!”

    他名唤殃,字秉烛,不过和他亲近的人一般都只是叫他阿殃,还从来没有人用字来唤过他,就这么被边龄喊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边龄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他要叫什么也不是季秉烛说了算的。

    “你是要去画中城找禾雀吗?”

    季秉烛闹了一番也有些累了,他缩在边龄怀里,手扒着边龄的膝盖,眯着眼睛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有气无力道:“你管我,我不告诉你。”

    边龄想了想,从旁边拿出来一个小方木盒子,将搭扣打开,里面顿时传出来一股沁人的香甜。

    季秉烛瞥了一眼,眼睛都直了。

    那盒子里装得全部都是琳琅满目的蜜饯糖果,里面大概是被放了一个冰阵,即使是在荒漠中还在冒着丝丝寒气。

    边龄看着他几乎放光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淡淡道:“里面的糖都是被冰镇着,不会热化的,下面还有一小盅甜汤,想要尝尝看吗?”

    季秉烛不自觉地点点头。

    边龄谆谆诱导:“我叫什么?”

    季秉烛:“阿阿……阿龄……”

    边龄声音更柔了:“那我叫你什么?”

    季秉烛:“秉烛秉烛秉烛……”

    边龄满意了,摸了摸他的头:“乖,吃吧。”

    在一旁听着的阿鸦简直没眼看,觉得好在季秉烛这种人天生就有人为他操办一切,九百年前有季夜行,现在又有边龄,若是他生在普通世家,早就被人拿颗糖骗走给卖了。

    哦,对了,忘了加一句,虽然边龄此人也没有打什么好主意。

    阿鸦微微叹息了几口气,索性不管了,再次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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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要是被人拐跑的话,那

    这一路因为有边龄在的缘故,再也没有遇到过沙鬼,车队平安无事地到达了画中城。

    画中城的入口是两根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不知名的花纹,在这满是黄沙的地方,石柱一圈竟然生长满了成簇的禾雀花,在这炎热得仿佛能蒸干人身体水分的荒漠中盛开的如火如荼。

    石柱里外全部都是荒漠,看起来没什么分别。

    阿鸦从车上跳了下来,眯着眼睛看这那高大的石柱,"啧"了一声,道:"这就是画中城?"

    商老板一边让人去那通行函令一边介绍道:"这石柱中间有一扇巨大的通行门,平常的时候看不到,只有画中城亲自颁发的通行函令才能找到门的路,否则你就算在原地转上半年时间,都进不了画中城。"

    阿鸦点了点头,心道这就是结界了,那禾雀也真是个人物,竟然能在这荒漠中央弄出一个画中城来。

    他正在和商老板说着,后面突然传来了季秉烛的一声喊叫,他回头望去,就看到季秉烛正在边龄怀里使劲挣扎着,眼泪汪汪。

    阿鸦只觉得头疼,慢悠悠走过去:"又怎么了祖宗?"

    季秉烛使劲蹬着腿,朝着阿鸦伸出手,呜咽道:"阿鸦抱抱我。"

    阿鸦立刻嫌弃地一皱眉:"好好说话,再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我就揍你了。"

    季秉烛哇哇大哭:"你快让他放开我,我不喜欢他。"

    阿鸦道:"瞎说,你这几天吃了别人那么多糖,我看你倒是挺喜欢他的。"

    季秉烛:"呸!"

    阿鸦被他呸一脸口水,伸出手抹了抹,接着露出了一抹冷笑,他改了主意,面如沉水地伸出手:"把他给我。"

    边龄微微挑眉,感受到了怀里季秉烛猛的一僵,沉吟片刻,才似笑非笑地将季秉烛交给了阿鸦。

    季秉烛之前还吵着要阿鸦抱,但是当边龄真正把他交出去的时候,他又怂了,觑着阿鸦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些害怕地死死抓住边龄垂在肩膀上的头发,小声哼唧:"别……别啊。"

    边龄看着他害怕的眼神就有些心软,但是还没等他心软到底,阿鸦就不由分说地把季秉烛一把夺了过去。

    阿鸦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领,像是甩沙袋一样来回晃了好几圈,把季秉烛晃得脑袋晕,他拼命挣扎着,但是并没什么用。

    阿鸦把季秉烛甩了好多圈,甩得季秉烛都没多少力气挣扎了,才终于泄了火之后他放在地上,冷淡道:"自己下来走,我再惯着你,你就要上天了。"

    季秉烛站在地上摇摇晃晃了半天险些摔倒在地上,眼睛中都是迷离一片,只觉得面前的所有东西都在飞快地旋转着。

    接着他终于支撑不住"啪"的一声头朝下栽在了地上。

    在一旁看着的边龄立刻想要上前扶住他,就看到季秉烛哼哼唧唧几声,撑着小短胳膊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起来又要哭,但是阿鸦一副"你再哭我就揍你"的表情,把他的哭声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接着,他一言不发地迈着小短腿朝着一旁的石柱跑了过去。

    边龄:"秉烛!"

    他正要追上去,阿鸦就冷冷道:"让他跑,反正没有通行函令,他是进不去画中城……"

    他还没有说完,就眼睁睁看着季秉烛像是鬼影一样消失在了两根石柱中间的荒漠中。

    阿鸦:"……"

    他立刻冲上前抓住了不远处的商老板,急声道:"你不是说画中城需要函令才能进去吗?你们已经将函令交上去了?"

    商老板满脸茫然地抬了抬手中的玉制函令,道:"还没有,怎么了?"

    阿鸦脸色有些难看,边龄已经冲去了方才季秉烛消失的地方,但是他来回在石柱中间走了好多次,还是没有进去画中城。

    边龄面似沉水,冷漠地看着阿鸦。

    阿鸦也没想到季秉烛就这么直接进去了画中城,明明通行函令……

    他想到这里突然像是知道了什么,看着石柱旁迎风摇曳的禾雀花,抬手扶住了额头。

    能让季秉烛不用函令就能进去画中城结界的能力的,也只有禾雀一人了。

    很快,商老板就将通行函令弄好,石柱中间骤然出现一个可容几辆马车的青石板路,里面连通着画中城的主街,鼎沸人声也瞬间传了出来。

    阿鸦来不及和商老板寒暄告辞,直接丢下一句:"这次多谢商老板载我们一程,若是江湖再见必定报答――边龄,走了。"

    说罢,两人朝着画中城风一般掠了进去,瞬间消失了身影。

    画中城的主街上全部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两旁是两条宽阔的河流,河堤上栽满了一排排如火如荼的禾雀花,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这幅场景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坐落在一片荒漠中的城池。

    不过阿鸦和边龄根本没有闲情去欣赏,季秉烛还是那副没有灵力的小孩子模样,到了这陌生的地方还不得被人随随便便一颗糖就给拐走了?

    他们在人头攒动的主街中找了半天,但是连季秉烛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到,夕阳已经西下,街上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少。

    边龄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会不会直接去了禾雀君那里?"

    阿鸦毫不客气道:"他认路吗?他要是能走出这条街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