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住口,无耻老贼

分卷阅读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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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秉烛:“我要砍了他,看不起我吗?!有本事上来单挑啊!”

    阿鸦:“你管他做什么?快去找鹿沐。”

    季秉烛这才不情不愿地抑制住了想要拔刀砍了无边君的冲动,这回不用装,冷着脸顺着白塔边缘的楼梯往顶楼走去。

    鹿沐早已经在顶楼等候,一同在的还有一身女装的禾雀君。

    禾雀换了身艳红的衣衫,外衫松松垮垮搭在肩上,露出白皙的脖颈,此时他正站在白塔的窗户旁垂着羽睫往下看,微风吹来将他发髻上的蓝色发带微微拂起,当真是美不胜收。

    季秉烛刚到,鹿沐就迎上来,言笑晏晏道:“阿殃终于来了,还难受吗?一杯倒的酒量以后就少碰酒。”

    季秉烛冷着脸点了点头,没有拂了鹿沐的好意。

    他正要说话,背后的阶梯楼就传来一串脚步声,回头一看,那天杀的无边君正慢条斯理地踩着阶梯上来。

    季秉烛:“呵!”

    他遏制住自己想要直接发火的冲动,冷淡看了鹿沐一眼,道:“叫我来,所为何事?”

    鹿沐道:“大事。”

    说着就越过他去和无边君寒暄:“劳烦无边君跑这一趟了,鹿某当真是感激不尽。”

    季秉烛:“……”

    季秉烛和阿鸦说:“我觉得不太对劲。”

    阿鸦心道你终于知道这个无边君不太对劲了吗?

    季秉烛道:“你不是说我是古荆最强的人吗?为什么每个人见了我都是一副‘不过如此’的模样?你看鹿沐竟然都把我晾在一边去和别人说话。”

    他正在自怨自艾,一直在看风景的禾雀君此时终于将视线收了回来,看到季秉烛还微微欠身施了一礼——他连行礼都是行古荆的女子礼,优雅万千。

    季秉烛不咸不淡地点点头,他对魔修一般都没什么好脸色,纯属是因为他之前和禾雀有点小渊源这才没有当众让他难堪。

    而另一边爱好寒暄的鹿沐也终于嘚啵完了,他把几人请到一旁的石桌旁坐着,笑眯眯地拿上来一坛好酒和一壶茶。

    四四方方的石桌子让季秉烛险些一掌给拍碎了,因为在场有两个魔修,无论他坐在哪里,都会挨着任意一个魔修坐着,这是让他万万不能忍受的。

    他正在皱眉想着要不要直接离开,但是一看到鹿沐拿出来的酒立刻靠着禾雀君旁边坐下了——因为相比较那神神秘秘的无边君,季秉烛宁愿和禾雀坐在一起。

    但是他坐下之后就后悔了,虽然左边是禾雀,右边是鹿沐,但是却正对着一身寒气的无边君。

    季秉烛:“……”

    季秉烛小声对阿鸦道:“你说我偷偷踹他一脚好不好?”

    “……”

    阿鸦有时候都不知道季秉烛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一时间竟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季秉烛正在思考着要不要踹上对面无边君一脚,一旁的鹿沐就将酒坛开了封,分别给禾雀君无边君以及自己一一满上。

    季秉烛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就看到鹿沐将酒放下,换了一旁的茶给他倒了一杯。

    季秉烛:“……”

    季秉烛瞪着放在自己眼前的茶,又看了看其他人的酒,气得险些不顾形象的翻白眼了。

    鹿沐装作没看到他愤怒的眼神,举起杯和其他两人碰了碰杯,笑道:“再给两位君上道个谢,让你们在寒舍多留一天当真过意不去。”

    禾雀君举杯,肩上的布偶柔声道:“无碍。”

    无边君一言不发,只是兜帽下的眼神似乎一直在看着对面的季秉烛。

    鹿沐顺着无边君的眼神看去,笑了起来,道:“不用管他,阿殃酒量不太好,此番是来商议大事就不让他碰酒了。”

    鹿沐叫阿殃叫得亲昵至极,禾雀君手指一动,险些将手里的酒杯给捏碎了,他面无表情地仰头一饮而尽。

    季秉烛将茶杯“咔哒”一声放在石桌上,冷淡道:“所为何事?”

    鹿沐看了看他,思忖了片刻才道:“今日想让其他城池两位君上做个见证,我踌躇良久,还是觉得这城主之位还是你来担任较为妥当。”

    季秉烛一愣,继而脸色沉了下来。

    鹿沐还在道:“自古以来能者居贤,我修炼不够,这么些年来就连破世都未达到,若是再待在鹿邑城城主之位,未免会被天下人耻笑。”

    禾雀君视线一直跟随在季秉烛身上,看到他脸色难看,也将酒杯放下,布偶淡淡出声道:“城池易主实乃大事,鹿城主且要三思。”

    鹿沐笑道:“自从阿殃出关之后我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鹿邑城近些年的情况相信两位君上也有所耳闻。强者为尊,之前已经有很多人不满我靠着祖上庇荫坐上这个位置。而此番一殃君还神出关,不满我的人只增不会减。”

    季秉烛一直在旁边听着,此时眸光一寒,未束起的长发无风自动,他将手轻轻按在了石桌上,那坚硬的石头竟然被他一按碎成了细细密密的粉末,他一字一顿冷声道:“谁不满,就来。”

    鹿沐看着他满是怒火的眼神,苦笑了起来,道:“虽是这么说,但是阿殃,你堵得住一个人之口,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吗?他们不满就是不满。”

    季秉烛道:“我满意就可。”

    鹿沐被噎了一句,继而笑得更加苦涩了:“其实当城主没什么不好,阿殃……”

    他还没说完,季秉烛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鹿沐,厉声道:“不做就是不做。若是有人有异议,尽管来季家找我,我随时恭候。”

    他说着,袖子一甩,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离开了之后,禾雀本能地站起身想要跟上他,被他肩上的布偶按了一下脖子的血脉,这才冷静下来。

    鹿沐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朝两位抱了抱拳,无奈道:“真是对不住让两位君上看笑话了,我原本以为他对城主之位不会那么排斥。”

    无边君来到这里之后一句话都没说,他看到季秉烛离开也懒得在这里待,站起身微微一摆手,示意自己先离开了,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有禾雀君和鹿沐留在座位上面面相觑。

    两人相对无言,只好默不作声喝起了酒,片刻之后,禾雀君的本声忽然传来,他语调缓慢:“当年夜行入魔,他也说了同样的话。”

    叛道而出!你可知这天底下会有多少人耻笑你?你杀得了一个人,堵得了一个人的口,能杀得了天下人,堵住悠悠之口吗?

    禾雀君回想起来,如同琉璃的眼瞳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一般,他喃喃道:“入魔,便是叛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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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季秉烛你还要脸吗?啐

    季秉烛回到原来院子的时候,还在气得要死:“那个老狐狸就是不安好心,说什么让我做城主,他就是想要推我入火坑。”

    阿鸦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这样吧,我看鹿沐不会是那种会耍心机的人,你闭关那么多年,这一殃君的君位也是他一直给你留着。”

    季秉烛怒道:“不要替他说话,他就是个只会刷阴谋诡计的人!我院子里的那棵抑灵树就是他找来的。”

    阿鸦立刻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无奈道:“好吧,不做就不做,不要这么生气。”

    季秉烛哼唧了一声,推开门唤道:“流景?”

    边流景正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看到季秉烛进来立刻站了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地搅了搅手指,低声道:“君上。”

    季秉烛淡淡“嗯”了一声,道:“你收拾一番,我带你走。”

    边流景抬起头小声道:“方才我父亲已经将我的东西送了过来。”

    他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

    季秉烛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问阿鸦:“那东西是什么?我不在的这几百年,古荆好像变化很大。”

    阿鸦思忖道:“大概就类似画中境,用来收纳东西的吧,不用多管这种无用的事情了,回去之后你让人去尘上楼买些情报回来,现在的古荆和九百年前变化似乎有些极大。”

    季秉烛不着痕迹地点点头,朝边流景道:“那最好不过,那我带你去季……”

    他还没说话,突然愣了一下。

    季秉烛停顿地太突兀了,边流景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似乎在疑惑他怎么了。

    季秉烛问阿鸦:“阿鸦,我忘记我家在哪里了?”

    阿鸦:“……”

    季秉烛:“刚才是鹿沐直接开那个好厉害的门带我来的,我也没记路,你说我是直接和流景说我不认路丢人点,还是去找鹿沐再给我开个回去的门更丢人点?”

    阿鸦直接封闭了神识,理都不理他。

    季秉烛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就连边流景都觉得有些奇怪了,片刻之后,边流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君上,要……要流景给您带路吗?”

    季秉烛一回头:“你认得?”

    边流景露出一抹拘谨的浅笑,小声道:“往前都是我给君上奉道,自然知道季家在哪里。”

    季秉烛完全没有不认得自己家门的尴尬,眉目温柔得几乎算得上是和蔼了,他柔声道:“那劳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