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兽性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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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由于白塔内部管理十分严格,他们的计划一次一次地失败,几乎快绝望了。

    而这时,他们看见了新来的季鸿源。

    这个看起来像Alpha的Omega,让他们眼前一亮,生出了新的希望。

    “我们都是在进入F城后,要么是被打了镇定剂送来的,要么是逃跑过程中被抓回来的,”女人道,“你不一样,你是唯一一个自己走进来的,白塔的人对你的态度也不一样。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你能不能救我们出去?”

    季鸿源手指在胳膊上敲了敲,心下有了一点推测。

    这里的Omega都没有被活化,据说母体注射是有时间限制的,超过半年就需要再次注射,否则药力会慢慢被身体代谢掉。只有活化后,基因彻底改变,才能变成长久有效的“疫苗”,不需要再惧怕感染者。

    这些Omega们要么是基因不够白塔的“标准”;要么是基因合适却染上了毒瘾,在强制戒毒,对身体也产生了巨大的负担;还有的因为遭受了太大的心理创伤和刺激,精神状态出了问题,被隔离在房间内,有专人照顾。

    总体来说,情况都不太乐观。

    也许真是基因问题,也许是母体副作用,也许根本就是心理创伤问题,让这些Omega无法怀孕,再联系之前颜桓针对他们一行人的做法,对自己、闻川也敢随意电击活化,季鸿源只分析出了一个结论——颜桓对这些Omega束手无策,所以需要更强大的基因,一来是为了活化的成功率,二来也是一种试验,基因更好的,体质更好,更能抗压的Omega,在活化后也许更容易怀孕。

    按照这个逻辑,如果当时研究院内部没有发生意外,下一步他和闻川应该会被直接带来这里。但因为不知缘由的意外,让他们侥幸逃脱了。

    但就算侥幸逃脱,颜桓也不可能放任他们离开。如果他是颜桓……F城目前有专门的身份系统,完全可以提前录好他们一行人的信息,一旦监测到他们登记身份,使用转化剂,就能定位他们的具体位置。

    季鸿源垂下目光,盯着地板。难怪他在登记身份后,没有人强制将他弄来白塔,而是发布了一个工作任务,让他主动落入陷阱。

    按照面前女人的说法,他的基因显然高于大部分Omega,兽化形态也更适合高危区,直接抓捕很可能造成两败俱伤。白塔的人自然不希望难得的转化Omega受到伤害,只能通过另外的办法将他引诱进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那么这就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了:白塔里的人,无论是高层的谁,也或者是颜桓,可能在他登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的行踪了。

    他应该会被秘密监视起来。

    季鸿源想起领自己进门的那个工作人员,见他没有反抗时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心下了然。

    他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又环顾会议室四周。估计这些Omega之所以每次计划都失败,应该也是因为被监视的缘故,但他们自己并不知道。

    他没有乱说话,视线轻描淡写地扫过可能藏有监控的地方,笑了笑道:“我知道了,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想办法。”

    Omega们登时露出了喜色。

    随即女人又担忧道:“你的Alpha可能会有危险。他们追求高基因后代,不会允许基因等级不够的人成为你的伴侣。我们之中……已经有人的伴侣在外面意外死亡了。”

    这些Omega并不知道活化淘汰的事,所以以为那些Alpha的死亡跟白塔的人脱不开关系——真要说起来,也确实是脱不开关系,只是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季鸿源神情轻松,道:“放心,他皮糙肉厚,死不了。”

    ……

    天边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广播里响起柔和的背景音乐,日间广播开始播报新闻,商业街上的商铺零星开门,昨夜的争斗被阳光洗刷干净,仿佛只是一场梦境,显得格外不真实。

    闻川在项臣温柔的亲吻里醒来,他睡得浑身发软,在Alpha的胸前蹭了蹭脸,好一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

    周胜做了早饭放在桌上,又叮嘱几人不要乱来,这才出门去了——他们昨晚商量好了,他要先将消息递给中尉,让中尉想办法联系白塔内部的那位季先生。

    项坤抹了把脸起身随意洗漱了一番,他也借用了周胜的衣服,可怜的周胜衣服都快被借光了。

    被捆在角落里,睡得四脚朝天的金豺蹬了蹬腿醒了,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愣,想起来自己成了阶下囚,一脸了无生趣地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他还没来得及闭上眼,尾巴被人踩了一脚,他嗷地一声挣扎着躲开,抬眼就见项坤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周胜的身材和项坤挺接近的,衣服穿着还算合身。T恤下隐隐现出项坤结实的腹肌,只是周胜这审美显得略诡异,胸口印着“我爱火锅”四个大字,下面还有一颗爱心,穿在项坤身上有些不伦不类。

    项坤一边吃早饭一边道:“你猜那只猎豹兄弟,能把你们老大带来吗?”

    金豺翻个白眼,不想说话。

    项坤挑眉,又踩了金豺尾巴一脚。

    金豺痛出一脸忍辱负重的表情:“……”

    “我看悬。”项坤自言自语,“还是我们去找他比较快一点。”

    项臣和闻川从卧室里出来,洗漱之后两人都清醒许多。

    项臣似乎对兽形深恶痛绝,只要他还能控制,就始终维持着人的形态,不像项坤适应得那么随意。

    项臣帮闻川端了早饭,自己则过来和项坤一起审问,闻川一边听广播,一边看着。

    项臣道:“你老大叫什么?”

    金豺哼唧:“不知道。”

    项臣想了想:“他和白塔有什么关系?”

    金豺不说话,闭上眼,不到几秒他又嗷地一声,恶狠狠地睁开眼睛,发现项坤正拿了把剪刀,一边剪他的毛一边“不小心”地戳到他的肉,细小的伤口很快就自愈了,项坤就又戳一下。

    这种细小的刺痛翻来覆去地折腾,令金豺焦躁又难受,疼痛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慢慢地就让人忍受不了了——不至于丧命,累积的痛感却让人渐渐觉得生不如死。

    “我说!我说!”伤口第三十次自动恢复,又被项坤戳开时,金豺终于崩溃了。

    他那处的皮毛被剪成了光秃秃的一片,露出下面肉色的肤色,伤口正在第三十一次自愈,周围流出的鲜血却不会消失,沾染在皮毛上,看着有些毛骨悚然。

    “具体的我们这些手下也不清楚,我就是个打工的!”金豺崩溃道,“但我听说,他和军方上层的人有亲戚关系,这些区域的规则建立者基本都有后门关系的,否则怎么和白塔谈条件?”

    “说来说去,还是政治斗争。”金豺道,“但这些跟我们小老百姓没关系,只要能活下去,谁做主都无所谓。”

    项坤眯眼:“你的意思是,他们和白塔互相牵制?”

    “大概是这样。”金豺道,“军方内部早就乱了,派出去的人手几乎都没回来,现在人口数量剧减,原来的什么集团军都解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都想争F城的主控权,这里是唯一的避难所。那些人还做着美梦呢,新世界从这里起步,所有人都成了怪物,但人总不会灭绝的,只要能拿到统一新世界的权利,一切就能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闻川手指在碗沿敲了敲,抬起头来,“你让他们去问问那些牺牲的人,冤死的人,被迫分离的家人、爱人,你问问他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金豺一时闭了嘴。

    闻川简直气笑了:“还想要权利?等人都没了,权利从何而来?又能用来做什么?”

    “权利不代表人民的意志,不代表为所欲为。”闻川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这些人在高位待久了,把下面的人都当白痴不成?”

    “总得有人领头,”金豺道,“有人领头,大部分的人就会盲目地跟随。无论前路去往何方,哪怕是地狱,大家总会觉得前面还有人挡着,总会有人想办法,于是便能自欺欺人地活下去。人生不就是这样?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争论这个没有意义。”

    “不是没有意义。”闻川看着他,“是因为暂时没有办法。”

    金豺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项臣道:“你有家人吗?”

    金豺乐了:“谁没有家人呢?”

    项臣点头:“带我们去找你老大,你们没有办法,我们有。”

    这话说得太过笃定,金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若是寻常人来说,金豺估计得讥讽对方一顿,但项臣和项坤就是有那种“只要我说了就做得到”的气场,令他不由自主地相信。

    “什么办法?”金豺有些好奇,“事情已经这样了,要么低头继续活下去,要么争权夺利,趁着全局重新洗牌,分一杯羹。不然还能如何?你们还能倒退时间?让所有事没有发生过?”

    项坤睨着他:“外面还有很多幸存者,他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这个世界要怎么重新开始,不是白塔的人说了算,也不是那些争权夺利的人说了算,而是所有活着的人说了算。明白吗?”

    金豺一下乐了:“什么意思?你们是救世主吗?现在早就不流行救世主了,这梗也太老了。”

    项臣转身去吃饭,边走边道:“为什么这一路总有人问我,是不是想当英雄,是不是想拯救谁……”

    项坤笑着摇摇头。

    金豺疑惑地蹙眉:“笑什么?”

    闻川抬眼看他:“你不去做的事,不代表别人不愿意去做,也不代表他去做了,就是想证明什么。”

    “人生在世,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只是这样而已。”

    第80章

    吃过早饭,三人跟着金豺朝五区的老枭住处走去,项坤在路上道:“等搞定这个老枭,咱们再去搞定一区的,然后再把那什么二、三、四都合并了,我们现在也需要人手。”

    项臣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项坤看他一眼,道:“你把闻川带着做什么?让他在家里等着……”

    话音未落,项臣就道:“不行,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项坤挑眉,片刻后又小声道:“他到底怎么怀孕的?这段时间你……”

    兽化后是个什么情况,项坤自己也很清楚,项臣他们没有登记身份,所以不可能有转化剂。闻川怀孕的时间点太微妙了,令他不得不多想。

    项臣下颚紧了紧,摇头,没有回答。

    项坤看他这样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垂眸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