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兽性ABO

分卷阅读7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罗子淞眼眶发红,眼睛里都是血丝,颤抖着抬手捂住脸,手指上的戒环沾染了黑色的血液,看着很是不祥。

    闻川对陶非道:“去睡吧。”

    陶非迟疑一下,走过来看了看罗子淞,确认他没有被咬,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对方肩膀以示安慰。虽然他完全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陶非进了卧室,闻川看着项臣,道:“那几个人死了?武器从哪儿来的?”

    项臣简单地说了一下,闻川明白过来,看向罗子淞:“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

    罗子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崩溃地道:“我忍不住会想,如果她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藏身的地方,却被别人抢走了干粮和武器;如果她们只是希望能被人拉一把,却被人当做麻烦……”

    罗子淞不敢细想,他脑海里全是那几个学生的尸体。

    他们还没有变异,不,也许根本就没有被咬,他们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会不甘心吗?后悔吗?愤怒吗?绝望吗?

    罗子淞抖着手,单手从钱包里费力地抖出自己女儿的照片,那是一张普通的一寸照片,可爱的像个洋娃娃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绽开缺了牙的笑容,甜甜地看着镜头。

    项臣看了一眼,抬头和闻川对视,片刻后道:“我有一个问题,那两个人说自己是走私枪械、贩毒以及贩卖违禁抑制剂等,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许小区里就有他们的聚集地,”闻川耸肩,“只是外人不知道。”

    项臣唔了一声,往后靠近沙发中,枕着头说:“张老居然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啧。”

    罗子淞拇指轻轻摩挲照片,眼眶通红,神情疲惫。

    他这会儿慢慢冷静下来了,去喝了杯水,席地而坐道:“据我所知,这小区居住的人大多职业敏感,小区的安保措施不可能这么松懈。”

    项臣和闻川都看向他。

    罗子淞扒拉了一下头发,他灰头土脸的,眼睛微微下垂,看着有一种颓废的英俊感:“排除巧合,就只能是有蹊跷了。”

    “这种巧合?”项臣摇头,“可能性太低了。”

    罗子淞道:“忘记问他们了。”

    项臣道:“我看你情绪不好,真怕你一枪毙了他们。”

    罗子淞惨然一笑,深吸口气,将项臣之前给他的烟摸出来点燃了。

    他抽了一口就咳嗽不止,项臣意外道:“你不会抽烟?”

    罗子淞抬手挥了挥,将烟气挥开,道:“不常抽。”

    闻川走到窗边往外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往常这时候城市的灯火如繁星闪亮,家家户户亮着灯,窗户里会飘出好闻的饭菜香。

    可如今外头漆黑一片,公路上的路灯也没有亮,天上的星星则难得一见的闪亮起来。

    闻川几人想不通那两个男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也没心思去追究这个了,罗子淞抽完烟疲惫地去洗漱收拾了一下,进房间休息去了。

    这房子三室一厅,书房窗下有一张沙发床,罗子淞和项臣两个A一间房,陶非和闻川一人一间。

    闻川想再看看数据图,主动睡了书房。

    万籁俱静,只书房里的电脑发出轻微响声。

    闻川关了灯,电脑屏幕上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诡异的白蓝色。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图,眉头皱得死紧,他虽很想专注眼前的事,也知道有些事已经于事无补,但他依然忍不住地走神。

    手机放在一边,他的目光不由地看了过去,想伸手去拿,又仿佛那东西会咬人会烫手,手指微颤,最终也没将手机拿起来。

    他怕看见之前大哥发出的定位和信息,他忍不住也会和罗子淞想同样的问题。

    在那种时候,大哥能不能顺利逃出来?如果逃出来了能不能得到别人的帮助?会有人收留他吗?有人愿意分他吃的和武器吗?有人能和他并肩作战吗?

    如果他一个人……怎么走得下去?会被人出卖吗?会被人利用吗?还是已经……

    他揉了一把头发,总是冷静漠然的脸在四下无人时显出焦躁和坐立不安来。

    他不是那种容易把心事和他人分享的人,也不会将担忧挂在脸上,因此不熟悉他的人总会觉得他冷淡冷酷,过于无情。

    但实际上他和旁人没什么不同,会担忧会惊恐,也会焦虑无措。在研究所里他以为自己完了,他也害怕绝望过,希望有人能来救自己,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一场恶梦。

    所以当项臣从通风管道灰头土脸地爬出来,像天神一样出现在他眼前,不耐烦地挑着眉头说话时,他当时完全呆住了,内心的惊喜和意外令他几乎不像平日的自己。

    闻川想到这里,颇有些尴尬。

    他揉了揉鼻尖,想到自己当时毫无形象地扑进了项臣怀里,他不知道项臣是什么表情,但他是真心实意感激他的。

    鼻尖似乎还有独属于项臣的气息,闻川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拉扯了一下,奏出了神秘的乐章,但他立刻克制冷静下来,关了电脑准备睡觉。

    他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无论是大哥,还是项臣,还是已经发生的无法挽回的所有事。

    咚咚。

    门被突然敲响了。

    闻川愣了一下,起身开门。

    小夜灯在他背后散发着寂寞温暖的光,来人的话音卡在喉咙里,顿了一下才说:“把衣服穿好。”

    闻川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先前觉得心里憋闷得难受,无意识将衬衫敞开了,此时正露出里面雪白柔软的肌肤,锁骨清晰可见,胸口上粉色的两点小巧可爱,因为温度的关系微微挺立。

    闻川耳朵通红,脸上倒是很冷静,立刻拉拢了衣服,道:“怎么了?”

    来人正是项臣,他穿着背心踩着拖鞋,脸上还有水珠滴落,这随意的样子却半点不影响他的气质,他和上学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同了,那种痞气感减弱了许多,相较之下如今的项臣攻击性和目的性更强,浑身带着慑人的锋芒。

    他此时大概也是睡不着,手里还提着一瓶酒。

    项臣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干脆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凉水,听见书房里有动静才来查看。

    项臣道:“还没睡?”

    闻川将衬衫扣子扣好了,微微挽起袖口,侧身让他进门:“正准备睡,不过估计睡不着。来得正好,一起喝吧。”

    项臣有些意外,边进门边道:“你还会喝酒?”

    “瞧不起谁呢?”闻川瞥了他一眼。

    项臣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特别英俊,带着一种不知愁苦滋味的感觉,格外阳光明媚。也可能是从不将任何烦恼放进心里,特别自信和强大,所以才能在这种环境下也能笑出来。

    他找了两个酒杯,和闻川碰杯喝酒。

    他转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闻川:“咱们也算有缘了。”

    闻川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项臣道:“你看看,你真是一点不可爱,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总是哼来哼去的。我刚找到你的时候,你不就很坦率……”

    闻川呛咳了一下,脸上有些尴尬,抬眼瞪他:“闭嘴!”

    项臣笑起来:“那时候你挺可爱的。”

    闻川脖颈都红了。

    项臣饶有趣味地看他:“你们搞科研的O,一般什么时候才结婚啊?”

    闻川盯着手里的酒杯:“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好奇,”项臣道,“听我爸说,研究所里的O都靠抑制剂过活,久而久之性格都扭曲了。那东西用多了其实不好……”

    闻川深吸口气,被这人一打岔,那点感激和复杂的情绪登时烟消云散了,放下酒杯送客道:“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结婚,但对象肯定不是你。”

    项臣扬眉:“话不要说得太早……”

    闻川起身,扯着项臣的胳膊将他往外推:“晚安!”

    “哎,你等等,”项臣失笑,“开个玩笑也不行?好了好了,我自己走,你别推!”

    项臣扒着门框,嘴角笑容微敛,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下看着他,说:“别多想了,早点睡吧,晚安。”

    闻川一愣。

    项臣给他抛了个飞吻,一口闷了手里的酒,又想起什么似地挠了挠脖子,道:“以前的事,我跟你道个歉,是我不对。”

    闻川眼神复杂,瞅着项臣,仿佛对方脸上开出了花。

    项臣勾着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这一夜,闻川做了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上学的时候,彼时项臣也很年轻,面容青涩英俊带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自负,嚣张地道:“喂,我喜欢你。”

    闻川在梦里感觉到心脏快速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他捏着书本,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迟疑片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哄笑声。

    项臣“啧”了一声,浓黑的眉头挑起,自言自语:“操,我这样的也不行?”

    闻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