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你这一说,还真是呢。”
“哎,你们说是不是秀萍想攀高枝,刚刚老郑家的不还说一家人什么的。”
“攀谁的高枝?纪家三个儿子不都成亲了吗?”
说话的人向着纪修然那个方向努努嘴,其他人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惊呼到:“不是吧,这是想当妾。”
其他人也瞬间明白,也确实只有这一个可能了,想想,不禁拍手称赞秀萍好算计。这纪修然和石靖琛两个男人又不会又子嗣,如果嫁到纪家当妾,生下一儿半女的,以后纪家的家产还不都给她的孩子。其他人想明白其中的关巧,有些鄙夷的撇撇嘴。
有人不以为然的嗤笑道:“你看着吧,肯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不会吧,这纪家如果想要子嗣,说不定还真能让这秀萍算计到。”
“这不可能的,你忘了修然和二牛是怎么回事了?他俩可是当初大师给算好的姻缘,分开之后说不定会性命不保,纪家怎么可能为了不知道在哪里的子嗣,而不顾自己儿子的性命。”
其他人听了,也点点头,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都等着看秀萍的笑话。
没等多久,便看到纪母风风火火的带着纪大嫂和纪二嫂过来,纪母过来看到纪修然站在家门口,先对着他交待道:“幺儿,你先进屋,这里娘来处理。”
纪修然点点头,便进来院子,把事情交给纪母处理。不过是因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和小女子理论,总显得有失体统,交给纪母处理更合适。他也相信纪母会出理的很好。
纪母看到纪修然进门之后,才转过头,眼神一利,看向站在一边的秀萍,“这青天白日的,到别人家大门口嚎的什么丧。”她不会问这些人是因为什么围在她家大门口,她也不想知道原因。
但是好端端的站在别人家门口哭哭啼啼的,这件事就够她好好是追究了。旁边站在的人中,听纪母这样问,顿时也有早就看不惯的人出声:“就是呀,这好端端的,还以为出来什么事呢,把我们吓了一跳,真是晦气的很,老姐姐一会儿可要撒点柚子水去去晦气。”
出声的这个人早就看不惯秀萍的做派了,有事说事,你说你一直嘤嘤噎噎的哭个没完,还是在别人的家门口,可不是晦气的很吗。有一个出声的其他人也都出来指指点点。
那个秀萍看大家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被吓的哆嗦的一下,眼里含满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配上她清秀的长相,确实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如果周围是男子,也许早就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不忍苛责。
但是周围都是不懂怜香惜玉的老女人,看到她这幅模样不仅不会心疼,反而越发的反感,不禁啐一口说:“狐媚子。”
“娘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是,天天就会嘤嘤,博同情。”
说话的这个婶子是对秀萍娘很看不惯,之前大家生活都拮据的时候,秀萍娘就喜欢到别人家里嘤嘤的哭诉,那时候他们还觉得娘俩可怜,摊上那样好吃懒做还好赌的丈夫,父亲,还会接济一下,但等到现在每家都过的好了很多的时候,他们还是只会到处的嘤嘤这哭诉,他们才看清楚这娘俩的真面目。
你说你有时间到处嘤嘤嘤,不如到桥头市场摆个摊子,随便卖什么都能一天赚个十几文,一家人的生活都有保障,不比你到处哭诉博同情强多了。但是他们却还是总想着不劳而获,那就让人很气愤了,看清楚娘俩真面目的人也都不再理会他们。
纪母看到她这做派也很是膈应,挥挥手说:“我不管你因为什么,你在我家门口哭哭啼啼就是不行,赶紧离开。”说完示意两个儿媳上前把人拖走,谁家的孩子,谁家教育,赶紧把她送回家,让家里人好好教育一番。
秀萍脸色大变,被纪大嫂和纪二嫂驾着胳膊往外拖,用力的挣扎,可惜力气比不过身强体壮的两人,被拖走往外走,嘴里不停的喊:“纪大娘,求求你,救救我。”
纪母皱着眉头,说:“堵上嘴,别让她再胡说八道。”纪大嫂拿出自己的布巾堵住秀萍的嘴,秀萍“呜呜”的挣扎着,被拖走,送回了家。
周围站在的这些人都被纪母的雷厉风行给震慑住了,一时之间没人敢说话,纪母扫视了一圈这些人的脸色,说:“今天的事让大家费心了,进来喝口茶吧。”
听到纪母的话,李婶子最先反应过来说:“那我就不推辞了,我家老二一直说嫂子家的茶水好喝呢,我今天可要好好尝尝。”其他人听到李婶子这样说,也反应过来,纷纷表示要尝尝纪家的好茶。
老郑家的站在人群中,看到发生的一切,知道之前自己是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利用了,一时间羞臊的面色通红,听到周围的人都上赶着和纪母攀谈,她则不好意思的站在那里,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而是纪母看到她,主动出声说:“郑妹子也一起来吧,咱们好好说说话。”今天是怎么一回事,还要问一下这些人才能弄清楚,她之前这么麻利的把秀萍送走,就是怕她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赖上自己家,但是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要弄清楚,这样才能彻底的解决问题。
老郑家的听到纪母的邀请,激动的点头应声。纪母在和这些人喝茶闲聊中终于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原来之前给刘向说亲的时候,纪家经常会有媒人上门,时间长了,不知怎么就传出了,纪家要给纪修然纳妾的传言。后来还有人主动上门给纪修然说亲。村里听说了这流言,竟然也有人动了心思。
这秀萍的爹就是一个,之前赵婶子上门就是提的他们家,只不过纪母一听是给纪修然说,当场就拒绝了,连女方是谁都没有听。赵婶子那天从纪家回去之后,很生气,便去把秀萍爹骂了一顿,并告诉他纪家根本没有要纳妾的打算,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秀萍爹也确实没再打纪修然的主意,而是找了镇上一家富户,给二十两聘银,他便想把自己女儿嫁过去,不过对方是四十岁的鳏夫,秀萍听了之后,不满意,便想了这样一个主意,想赖上纪家。
纪母查清楚来龙去脉之后,笑着和各位大娘婶子说:“你们都知道我家幺儿身体不好,多亏了有二牛,这次强健起来,当年的大师说了,只有二人在一起,才能喜乐一生,唉,我啊这一辈子不求啥,只要我幺儿健健康康的就行了。大师说幺儿和二牛在一起才能健康,那我就让他们在一起,子嗣什么的我都不强求。”
其他人听了都互相看看,心中对于纪家对纪修然和石靖琛的事的看法也有了新的认知。纪母这话就是明确的告诉她们,纪家是不打算给纪修然纳妾的。有什么其他心思的人也都歇了心思。
晚上的时候,村长来到纪家,白天村里人去找他的时候,他真好不在,现在回来才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纪父就大概和他说了一下。村长气的拍桌子说:“真是一颗老鼠屎,我们青山村现在家家都过得比以前好多了,就剩着秀萍家还和以前一样,现在只要稍微勤快一点就能过上好日子,他却好,还想着卖女儿发家呢,真是丢人。”
纪父安慰道:“老哥莫气,这件事是他们的家事,婚姻大事我们也不好插手,莫去想了。”
村长心里也明白,除了逞一下口舌之快,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叹口气说:“唉,确实管不了,算了,随他去吧。”
过了一段时间,秀萍便出嫁了,嫁给了那个鳏夫。纪修然把事情交给纪母之后,知道事情解决之后就没再关注。只不过带着石靖琛一起到纪父纪母面前表明态度,坚决不纳妾。
纪父对于两人的感情看在眼里,也不勉强他们,但是子嗣的事情还是要说一下,“不纳妾,爹可以答应,不过子嗣的事情你们也要考虑一下,可以过继一个,你们商量好了,我去给你们办。”
“爹,子嗣的事情现在还不急,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纪修然并不想过继,不是不喜欢自己的侄子,只不过抢人家孩子的事情,他做不来,而且过继,最佳的人选不过就是三个青,要是他提出过继,大哥二哥就算不舍得也会答应,但是他却不忍心他们骨肉分离。
现在他还要准备春闱,时间紧迫,确实也没有时间想这些,纪修然便以这个借口推脱,纪父果然不再强求。
回到自己房间,石靖琛把纪修然紧紧的抱在怀里,“修然,对不起。”
“三哥何必和我道歉,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决定,而且三哥以后也和我一样,不能有自己的子嗣,我是不是也要和三哥说对不起?”纪修然斜睨了一眼石靖琛。石靖琛一脸严肃的说:“不要子嗣,只要修然。”
纪修然笑着一脸严肃的石靖琛,忍不住伸手把他的嘴角往上提,让本来严肃的脸变的有些滑稽,说:“我知道了,不用这么严肃我也知道你的真心,我也只要你不要子嗣。”
石靖琛拿下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把人拥入怀中。
第 67 章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过得飞快,纪修然每天忙于学业和教书,石靖琛也会时常去学堂,自从学堂有了骑射场之后,石靖琛就开始担任学堂学生的骑射教练,现在虽然没有马匹供学生学习骑术,但是箭术还是可以练习的,每三天一节箭术课,教习的人就是石靖琛。
虽然之前纪修然让人买马的时候,多买了三匹小马,但是学堂里面的学生这么多,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没人都有马匹练习。所以除了三个青,其他人都没有马匹练习骑术。
先生自从在学堂有了一个小院子之后,每个月休沐的时候都会来青山村小住,大红和二红也和先生一起回来,纪家人每个月到了时间就会去接他们。
先生来了之后就会盯着刘向和吕师兄读书,也会督促纪修然的学业,纪修然碰到问题也会拿出来和先生进行探讨。日子就这样飞快的前进。
因为定了年前上京,纪修然已经早早做起了准备,其他的还好,但是马车确实要好好的改造一下的,毕竟上京的路上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要待在马车上,为了自己出行舒服,纪修然想着要好好的改造一下自己的马车车厢,舒服的靠垫,坐垫,固定的桌子,还有放东西的暗格,这些都要弄好,而且纪修然还想弄的马车防震一些,可惜现在的铸造工艺落后,根本弄不出弹簧,纪修然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找了一种软木代替,并且轮子外圈也用上这种软木。
不过这种软木虽然可以做一时的替代品,但是因为磨损的快,并不耐用,基本上这一辆改造过的软木防震马车,一趟京城之旅就报废了。
纪修然翻看自己的记忆之书,他记得自己之前整理其中的内容的时候,看到过古法炼制橡胶的方子。他这段时间已经抽空把记忆之书翻了一遍,大体上做了一个分类,而且把一些有用的内容集中放到一起,翻找起来也方便,有些内容还抄写了一份,放在自己的书架上收藏,以防哪一天记忆之书打不开的时候有个备份,现在他书房里面的大书架上的藏书有三分之二都是从记忆之书中抄录下来的。
他翻出那个方法,写下来给实验室的几人看,让他们进行研究。主要给清越道长,他平时接触到的稀奇的植物多,说不定刚好知道类似的植物。等他们研究出熬制橡胶的法子,软木便可以用橡胶代替,到时候就能制作出耐久度高的防震马车了,以后他们出远门也不用每次都重新改造马车。不过这一次是赶不及了。
纪修然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忙着学习考试,其他方面的心力自己放的就少,根本就没想到要提前制作防震的马车,要不是这次出远门自己影响到自己,他也不会想起来要折腾这些事。
不过试过制作出来的马车之后,都觉得这种经过改装之后的马车更稳,更舒适。也纷纷仿效,把自家的牛车,驴车进行了改装。谁不乐意过的更舒服呢。
转眼便八月份,外出一年半的曾君辉终于回来了,他这一年从南往北,穿过了大半个夏国,还去了关外的边境上溜了一圈,最后又去到京城,在京城落脚。现在回来是要接家人进京。他在京城的两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把自己的生意在京城扎根,以后就要常驻京城。
回来之后肯定是要来青山村找纪修然的,所以回来的第二天,曾君辉便带着大大小小的礼物来到的青山村。
“纪兄,看我给你带来的一些好东西,这些都是我们这里不常见的。”曾君辉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翻个纪修然看。
纪修然看了一下,有吃的有用的,还有一大堆的皮子,他翻看了一下那些皮子,确实是好东西,虽然他们家紧邻大青山,石靖琛每年都会打一些猎物,家里不缺皮子,但是不得不说大青山里的动物皮子和关外寒冷大山里面的动物皮子是不能比的。
纪修然拿出一张紫貂皮,说:“这皮子在京城里卖能卖千两银吧?”
曾君辉看了看说:“不止呢,京城里面富贵人多,这种皮子普通人根本买不到,但是在关外这么好的皮子,一百两便拿下了,虽然那里冬天寒冷,但是遍地是商机呀,这次关外之行这是太长见识了,不虚此行。”
曾君辉兴致高昂的给纪修然说起在关外的见闻,让纪修然对这里的关外也有了大致的一个了解,虽然和之前世界里的关外不是同一个地方,但是大致上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多山地丘陵,地广人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里最出名的应该是人参吧,果不其然,曾君辉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说:“纪兄,这个给你。”
纪修然接过来打开一看,一株品相极佳的人参,已初具人形,看起来年份就不低。就算是纪修然也不免有些咋舌,“这参看起来怎么也有百年了,真是好宝贝。”
“卖参人称已一百五十年,这次得了两株,这株给你,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多谢。”纪修然虽然知道东西珍贵,但也没有和曾君辉矫情的推辞,只不过想着等曾君辉走的时候给他多带上一坛他惦记很长时间的三年陈酿金酒,算是这次的回礼。
曾君辉又和纪修然说了一些有趣的见闻,然后开始说正事。曾君辉这次来除了和纪修然叨咕自己的见闻之外,还把生意上的事情和纪修然说了一下,算了一下这两年的账,最后走之前还和纪修然确定了离开的日子。
“年前我和三哥会去京城,如果你时间紧迫的话,可以提前离开,到时候我和三哥可以帮你押队。”纪修然在曾君辉要走的时候对他说。曾君辉想想,点点头同意了。京城确实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没有时间在家里耗,如果纪修然能够帮忙,那他可以先回京,然后让心腹手下留下来收拾东西,到时候家眷和纪修然他们一起上京,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曾君辉八月底便离开了,纪修然则等到九月中旬出发,这次和曾君辉的家眷一起,他们要做好保卫工作。曾家虽然有钱但是家里也只有没有拳脚功夫的普通家丁而已,出远门的护送工作根本不能指望他们。
曾君辉走之前把自己手下的喜福留下来,帮纪修然他们。纪修然就让喜福去县里的镖局里面请人,这次的远行的护卫就交给镖局的人。出发之前石靖琛专门去了一趟镖局,亲自考验了一番跟镖的镖师,最后选了十几个镖局里面拳脚功夫最好的镖师。
纪修然离开的时候纪家人和青山村的人都出来送,最后还是纪修然停下车强行要求他们回去,这些人才依依不舍的回去。纪父和纪母本不想回去,但是最后看周围紧跟的人,没办法,只好带头回返,临走之前,纪母拉着纪修然的手一阵嘱咐,说的都是这段时间来一直说过的话。
石靖琛站在纪修然身边,听到纪母又一次的叮嘱,很认真的对着纪母保证道:“娘,你放心,我会看好修然。”纪母得到石靖琛的保证,心里也踏实了很多,一步三回头的往家走。纪修然伸出手对着人群挥了挥,神情里也带出一丝不舍,石靖琛把他揽进怀里,说:“别难过,很快就回来了。”
纪修然点点头,他虽然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回来,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心中总是感觉很伤感。也许是自重生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离开家吧,心中难免不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纪修然转身上车,对着石靖琛说:“三哥,我没事,我们出发吧。”
石靖琛看他恢复正常,便应了一声,便转身去找喜福,说出发的事。
他们之前就定好路线,从渡口镇走,先走十天水路到宜州,然后再转陆路,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能到京城了,其实如果不是考虑到曾家家眷承受不住,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赶到京里。
纪修然考虑到这次和车队一起行动,在路上耽误的时间较久,便带了足够的行李,所以这次除了他坐的这辆车,还另外有一辆车,装行李。本来他觉的自己的行李已经够多了,但等曾家三奶奶来了之后,他才清楚的认识到,女人出门的行李才是真多,怪不得要收拾这么久。
纪修然虽然和曾君辉相交甚笃,但是这一次却是他第一次接触曾君辉的妻儿家眷,提前找喜福打听了这次出行的人员组成,曾君辉是典型的古代男子,妻儿小妾,一样不少,这次全家都搬往京城,所以小妾也跟着,曾君辉现在有一儿一女,儿子四岁,女儿一岁,都还要奶娘跟着照顾,再加上丫鬟婆子,这样就要五辆马车拉人,十辆马车拉行李。这车队浩浩荡荡的,如果没有镖师护送,根本不可能安全到达京城。多么明显的肥羊,路上的土匪不截他们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纪修然他们到达渡口镇上的时候天色已不早,便去了之前石靖琛他们去的那家客栈投宿,安顿好之后,石靖琛便和镖局的人汇合去查看船只情况,纪修然便等在客栈了。由于从县城到渡口镇的时间要长,第二天上午,曾家三奶奶他们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赶来。
船只都以提前检查过,所以等曾三奶奶一行人到达的时候,便没有耽搁,直接让他们登船。等全部行礼都装船之后,已是午时,便未再多做停留,开船出发。
开船之后,纪修然让喜福去看一下曾三奶奶是否方便,他要去拜访一下,没一会儿喜福便过来通知纪修然,那边已经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