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然回头,看到几个人确实累的够呛,而且舒公子脸上都有些发白,示意石靖琛停下来休息一下。没想到这几个人看着挺厉害,这一爬山就原形毕露了,而且连自己这个有名的病秧子都比不过。纪修然心里挺得意的,虽然第一次让石靖琛带着上山的时候,也累成死狗,但现在自己的身体也算是锻炼出一点成果了。走这么久就稍微有点气喘而已。
休息一会儿之后,纪修然继续带着他们往前走,当舒公子快受不了放弃的时候,他们到地方了。
转过山道之后,视野开阔,山崖边上的那一株凤凰木,正热烈的开放着。树冠平铺开来,沾满半个天空,树下的落花满地,就像是火红的倒影,远处的山影重重,烟云缭绕,宛如仙境。一时间一行人都被着美景摄住了心魄。
青衣人最先反应过来,大声赞叹:“好美呀,没想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还会有如此美景。”其他几人也面露赞同。而舒公子眼里的亮光都快要发出绿光了,纪修然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也很满意,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效果。不过这个青衣人的嘴还真是有够欠的,好话到他嘴里都变难听了。
舒公子让人把自己的画具摆出来,这个石壁的旁边正好有一块平整的石头,很适合他作画。几个小斯很麻利的摆放整齐。舒公子站在那里就进入了创造境界。纪修然看到他这样佩服的很,这要是站个三四个时辰,这腿会不会废掉。他让几个小斯给他去附近找几块石头,摆过去当凳子,至少坐着消耗少一些。
几人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些无聊了,纪修然让几个小斯留下帮他摆锅灶,其他人都让石靖琛带着去附近搜捕一些食物。剩下的三个人都有些跃跃欲试,他们还没有去这么密的林子里面狩猎过呢。
石靖琛严肃这脸交待了一下注意事项。毕竟这种密林还是很危险的,他们人虽然多,但是武力值太低,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受伤,甚至死亡,所以去之前就给几个公子哥打好防御针。几个人虽然有些霸道但是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听到石靖琛的话都觉得有道理,并且保证按照石靖琛的吩咐做事。
纪修然把炉子搭起来把火生好之后,没一会儿一行人就回来了,石靖琛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两只山鸡,四只兔子,面色平静,看来还是挺顺利的,后面走着的三个人虽然手中没有拿东西,但是脸上却很兴奋,而且青衣还一直在那里叽叽喳喳,看来也是有收获的。
走在后面的几个护卫在提满了猎物。纪修然看到这些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看来今天可以吃个尽兴了。
几人把食物收拾好,用先做的树枝串起来,拿到火边考,谁吃谁动手,几个公子哥也没矫情,也都很新奇的每人拿起烤串开始考。虽然手艺欠佳,但是却也吃的津津有味。而舒公子则两眼放空的吃着嘴里的食物,吃完之后很快又陷入创作中。纪修然觉得他要入魔了。
一行人为了配合舒公子,在这个山壁旁住了一晚。第二天纪修然和石靖琛下山,把几个人留在了山上。这一行人一呆就是五天,期间纪修然让石靖琛给他们送了几次吃食。就算这样几人回来的时候,还是把纪修然吓了一跳,特别是舒公子,整个人都憔悴了十岁一样。不过眼睛里的光却亮的吓人。
舒公子把完成的画作拿给纪修然看。纪修然被惊住了,他没想到舒公子画中的那一片风景会是这样。分明满副火红,但是却又很孤寂,就像遗世独立的一株古老凤凰木,在用生命燃烧着火热,染红了天染红了地染红了自己。就算自己被燃烧殆尽也不会后悔。执着而疯狂。就像舒公子对艺术的追求。
这幅画作给纪修然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惊艳,还有心里的震撼。他都无法想象会引起怎样的轰动。而且这幅画作里舒公子的功力明显比之前提升了很多,这是心境上的提升。
第 45 章
舒公子带着他的几个小跟班走了,走之前还专门到纪修然家和他辞行。纪修然送给了舒公子一些自己酿制的桃花酒,舒公子很高兴的带着这些酒回去了。纪修然继续过着学习,练字,教书的生活,并没有关注村里的事情。
他不知道舒公子走后一个月之后,青山村突然迎来了一大波陌生人。小院的生意格外好,已经不够住,很多人家都收拾好空房间,开始外租。据说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都是来看大青山上的百年凤凰木的。
村长组织了一些人专门给这些人带路,其实这个凤凰木所在的山头已经不属于青山村,所以他们要去,村里的人是不能阻止的,但是考虑到这些人的安全问题,村长还是找来一些人负责带路,还负责这些人在山上的吃食问题。安全问题他也无能无力,还好这些人都有分寸,都带着护卫。
时间就在这热闹中过去,很快青山村迎来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时节,地里的庄稼都成熟了。村里人也都开始农忙,桥头市场一下子清静了很多。来这里散心的有钱人也渐渐减少了很多。他们也知道现在是农忙,根本没人能够出来摆摊,他们来过之后没找到自己要找到东西,自然就走了。等忙完这一阵之后,这些人又会回来。
纪修然这个时间也有地要收,当时他除了新买的那些荒地之外,其他的地都是按照之前的方法种植的,只不过育苗是用纪修然的新方法进行的,而且播种之前也施了一次肥。这次收成之后,纪修然又让石靖琛记录一下这次的亩产,不出所料,还是比村里人家的产量要高一截。
他之前开垦的那十亩试验田,收成之后就又种上了庄稼,这一段时间已经长到人小腿那么高了。在过几个月也可以收,他觉得他们这个地方的气候,如果地里的肥料跟得上,完全可以一年两熟。村里人之所以一年只种一季不就是想让地多休息,这样才能不糟蹋。
现在村里都知道积肥的方法,而且每家都在自己家空闲的地方挖了积肥坑,平时家里的洗米水,洗菜水,菜叶子都扔在里面,有牲畜的,粪料也都仍在里面,平时有空都会去捡树叶,割草往里扔。现在几个月过去,也颇见成效。
这次收成之后,每家每户都把地里好好的施施肥养养地。这样争取明年田里的亩产也能上去。
就在全村热火朝天的忙活的时候,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出来了。陈二麻子是村里有名的无赖,平时不爱干活,人家下地的时候,他就躺在床上睡大觉,人家去打短工的时候,他就去附近村里溜达,偷鸡摸狗。
曾经被抓住,打了一顿送回村子里之后,也不敢去附近的村子里祸害,就成天在村子里游荡。现在这个时候,村里人生活越来越好,他们家却一点都没有改变,反而越来越落魄。之前村里知道积肥的好处之后,都想办法弄东西往自家积肥坑里填。
而陈二麻子觉得这种方法太麻烦,直接就把自己家里的粪肥往长了庄稼的地里倒,他觉得这样省事又方便,不用等到明年,自己地里的庄稼就能增产了。最后弄的他地里的庄稼都被烧死了一大片。这到了收成的时候,他去地里一看,当场就不干了。
非要说是纪修然的方法不对,弄的他地里的庄稼都死了一大片。他要找纪修然赔偿。嚷嚷着要纪修然赔他的损失。纪修然没有下地,现在虽然他的身体好了很多,纪家人还是习惯把他当时瓷娃娃保护,这种粗重的活都不会让他干。
陈二麻子闹腾的时候,纪修然正在家里做饭,这还是好不容易和纪母争取来的活计。刚把炒好的豇豆从锅里盛出来之后,就听到有人拍门,边拍边喊:“修然,快来,不好了,你家石二牛和人打起来了。”
纪修然听到石靖琛出事,根本顾不上自己手上的事情,把炒勺一扔就跑了出去。来人是村里的林大,村里人,平时虽然和他们家来往也不是很多,但也算是认识。纪修然边往地里赶边问怎么回事。
这林大之前只看到石靖琛把陈二麻子按在地上打,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说也说不清楚。纪修然也不再和他纠缠,快步往前走。石靖琛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如果不是被人惹急了,他才不会出手打人。看来这次是有人皮痒,惹着老实人了。
纪修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被人拉开了,纪修然看来看石靖琛,除了衣服凌乱,脸色有些难看之外,没有其他不妥的地方,他就放心了很多,转过头看向另一个人,发现这个被石靖琛揍的人,现在正蹲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哀嚎,身上的衣服上都是土,头发也散乱了下来,露出来的脸上也乌青一片。
看来石靖琛是下了狠手了。这个时候人群中又有人喊:“村长来了。”纪修然没有再关注那个被揍的人,走到石靖琛身边,等着村长过来。周围的人自动的分开一跳路,让村长通过,村长看清情况之后,厉声问:“谁能说一下怎么回事?”
这时候周围一直围观的人有人说:“村长,这陈二麻子今天下地,看到自家的庄稼死了一大片,非说是修然的方法害的,要找修然索赔,骂骂咧咧的嘴巴不干净,正好被二牛听见,他就把人给打了。”村长听完之后,环视了一周,发现周围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是认同的。
看来这次的事情都是这个陈二麻子自己嘴贱惹的祸。“陈二麻子,刚刚说的你认不认?”
“哎呦,哎呦,村长,你不能这么偏袒呀,哎呦,我被打成这样,总要给我个说法吧,哎呦,疼死了,我又没说什么。”陈二麻子看村长的态度,就不愿意了,连忙反驳。这样下去自己这顿打不是白挨了。
村长听他说话,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就一阵厌烦,就像看到脏东西一样的厌恶。其实说起来这陈二麻子还真算是青山村的一粒老鼠屎,青山村的人大多老实憨厚,踏实能干,就几十年里就出来这么个陈二麻子,懒惰无赖,偷鸡摸狗,之前被邻村抓到送回来的时候,村长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而这陈二麻子倒是好,依然我行我素的,根本一点都没有反省,村里看在他父母的面上也不能对他做什么,但没想到,他没安分几天,又开始作妖了。
“哎呦,村长,我可是听了纪修然的话才给地里撒肥的,哎呦,你看这结果如何,我不应该找他赔吗?你看着二牛把我打的。各小娘皮的,疼死老子了。”村长听到这也抬头看了一下,陈二麻子家的地了确实有很多庄稼死掉,而且剩下的那些也看起来不是很好。抿起嘴,表情严肃了起来。
纪修然看了一下地里的情况,大概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也是很无语。看村长表情严肃,也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便开口问陈二麻子:“你说用我教你的法子,那你说一下是怎么用的,我自己的地里也用上了怎么就没事。”
陈二麻子听到纪修然问他怎么用的,哆嗦了一下,话都有些结巴:“就那样用呀,还还能怎么用。”
“我记得说过,肥料要放到积肥坑里积肥,最短半年才能撒到地里,你这肥料撒的时间明显没到半年,我问你你这肥料是怎么来的?”
“肥料有都一样吗?那像你说的那么多讲究。”
“我之所以这么讲究就是不想村里人的庄稼出现你地里这种情况,肥料只有经过半年以上的时间的积肥之后才能用,否则就像这样会烧毁庄稼,你偷懒不按照我说的积肥就算了,产生了损失就想找我索赔,三哥打你也都是你自找的。”纪修然愤怒的斥责陈二麻子。
明明是自己不按照要求胡乱搞,最后却想把责任推倒别人身上,怎么脸那么大呢。纪修然又不是圣父,对于这种诬陷他的人,他不会留脸面的。村长听了纪修然的话之后,也明白过来,这地里的庄稼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都是陈二麻子自己作的,和纪修然的施肥方法没关系。当时纪修然教大家的时候就提前和大家说过注意事项的,其中有一条就是粪水没经过半年的发酵不能直接使用。
而这陈二麻子不仅不听,还这样做,做过之后造成损失又想从别人身上找补回来,还散布不实谣言,若是村里人都被他蛊惑而误会修然,到时候让修然多寒心呀。村长想到这,心里也很愧疚,开始的时候自己也有一些动摇,还好修然及时说明,自己也没有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
想到这里,村长对这个陈二麻子就越是恼怒,真是不省心。差一点就闹的整个村子不安宁。“既然是你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地里的损失,那你就不能再找修然的麻烦了,若是再让我听见你胡言乱语,小心我按照村规处理你。”村里对于这种情况也是有规定的,严重的要被逐出村子。
对着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被逐出村子,就没有了生活来源,其他的村子也不会收留,这种人只能乞讨过活。陈二麻子听到村长说是按照村规处理,一时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不过纪修然还是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去看伤。虽然石靖琛打人占理,但是纪修然却不想再节外生枝,防止以后这陈二麻子乱咬人,当着大家的面堵住他的嘴,也算是堵住村里人的嘴。
这样村里人也无法拿石靖琛打人这件事说事了。村里人对积肥的事情再也没有怨言,用了肥料,亩产增长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事情,积肥虽然麻烦一些,但是效果却是明显的,反正家里人多,一些小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顺手就做了。
第 46 章
农忙过去之后,青山村又恢复热闹,中秋节也快到了,纪修然要去一趟县城。临出门之前被二红看到了,非要跟着一起去。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几个孩子吃的也好了很多,各个都养的白白胖胖的,很可爱,特别是年龄最小的二红,对家人也大胆了很多。
像这种死赖着要跟着去的事情,家里其他几个大点的孩子都不敢这么干。纪修然被他缠的没办法,只能妥协,纪母过来想把二红抱走,二红则死死的抱着纪修然的腿不松手。弄的纪修然一点办法都没有,“娘,要不然让她跟着一起去吧,到时候我和二牛去买东西的时候,可以暂时把她放在先生家里。”
“这样麻烦你先生,怎么好意思,你们走你们的就是,惯的她没点样了都。”纪母不是很赞成纪修然的提议。“娘,没事的,我把红苑也带上,到时候让她看好红英,红苑这么大了还没去过县城呢,这次我带她去逛逛。”纪修然知道纪母是不想麻烦自己先生,不过带着大红,到时候让大红看着二红就没关系了,这样就不用把二红寄放到先生家里了,而且大红这么大了,也该去见见世面。
纪母听纪修然要带着大红一起去,倒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特别是纪修然说要让大红去县城逛逛,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大红是家里的老大,平时最是听话懂事,是该让孩子去玩玩,过几年这孩子就给出嫁了,到时候就没有在家里这么放松了,现在家里条件又渐渐好起来,是该让几个孩子好好享受一下。也就同意让大红一起去。
大红站在厨房门口伸头往外看,看到妹妹这么大胆的样子心里还有些羡慕,没想到下一秒小叔就对着自己招手,让自己换衣服跟着一起去县城。大红换好衣服坐上马车之后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己也能有机会去县城。村里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最远也就是去镇上的集市,都没人去过县城的,而这次她却有机会去县城,感觉好像做梦呀。
大红一路上很安静的看护好妹妹,都不敢又什么大动作,纪修然看她这样,心里叹气,看来平时对这几个小的还是不够关心,他基本上每个月都要去一次县城,从没想过要带他们一起去过,以前要租车多少有些不便,但是现在自家就有马车,他也没有想起来过。这次如果不是二红闹,他还真不会往这方面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串五十枚铜钱递给大红,“红苑,这些钱你拿着,一会儿我们去买东西的时候,你可以买一些自己看中的东西,也可以给家里的几个皮小子买点吃的回去。”大红连忙摆手,她没有什么要买的,根本不需要这些钱。
“给你你就拿着,第一次来县城,我一会儿带你们好好逛逛,看中什么小叔给你们买,这些钱是给你们零花的,看到自己想买的东西就可以拿出来用,不用给大人要。再说了,你都这么大了,怎么可以身上没有一些钱备用呢。”听他这么说,大红只得接下来。
马车嘚啵嘚吧的往前跑,速度比牛车快多了,一个时辰多一点就到了县城,他先去了先生府上,把带来的一些野味给师母身边的丫鬟,先生让师母把大红和二红带到房中吃点心,纪修然交待两人乖乖听话之后,就和先生去了书房,石靖琛则像以前一样等在书房外面。
书房里纪修然把自己做的文章那个先生看,先生仔细的看着,纪修然观察先生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不满之后,心里也放心了很多,先生看过之后,对他说:“你的文章比起前一段时间有进步,看来最近很用功,之前说的你文章中的短处也已经提高了很多。看来对这一块下了苦功了。”
“学生谨遵先生教诲,上次听先生的话之后,回去就进行了一番恶补,总是有些成效。”席先生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接下来按照之前的进度继续进行即可,这是最近几年的乡试高分文章,你可以拿去看看,找找自己的不足之处。”
纪修然恭敬的接过先生递过来的一沓文章,认真的翻看了一下,发现都是难得的好文章,欣喜的很。纪修然知道自己先生有一些背景,先生不说他也没想过要去问,但现在从这些文章可以看出来,席先生的背景不说一般的高,这些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触到的东西,他拿出来的好不费力。看来他认了一个厉害先生。
纪修然和先生在书房待了一个时辰,师母叫人过来通知吃饭的时候,才意犹未尽的从里面出来,石靖琛见人出来,立马走过去,扶住他。纪修然对他笑笑,表示自己没事,不用担心。虽然纪修然一再强调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石靖琛还是不放心,每次纪修然用功时间长了,他都会担心一下。
纪母一上午带着大红和二红,教她们刺绣,也相处的很好,先生的儿子女儿都不在身边,两个人难免会感到寂寞,特别是师母,看到大红和二红之后就想到自己孙子孙女,很高兴能教导两个小姑娘,而且大红和二红也确实很听话,一上午就把师母的心给笼络住了。
吃饭的时候还一直给两人夹菜,临走的时候也很舍不得,交待纪修然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带他们一起来。先生也很赞同,纪修然忙连连点头。
纪修然带着石靖琛和两个红一起去买东西,中秋节要到了,他这次要买些做月饼的东西。去年中秋节的时候他还在生病,记起来的时候早就过去了,这次有能力,他要好好庆祝一下。他去粮店买了一些绿豆和红豆,还买了一些坚果和白面,又去买了一些白糖。
家里虽然有一些常备用,但是他这次要做的不是一块两块,他还要做出来各家都送一些。之前池塘里面的荷花开的很好,他收集了一大堆的莲子,这次还要做一些莲蓉。他会做两种月饼,一种是酥皮月饼,他打算做绿豆,红豆,枣泥,莲蓉,五仁的,而另一种广式的月饼,他打算只做一种莲蓉蛋黄的。
虽然在现代很多人都不喜欢吃五仁月饼,但是纪修然不同,他从小吃到月饼就是五仁的大白皮,一直觉得月饼就应该是吃五仁的,而且五仁月饼也是他记忆中最好吃的月饼,所以这次做,他要多做一些五仁的,谁叫他他自己喜欢吃呢。
买完做月饼用到的东西之后,他和石靖琛就带着两个侄女开始逛街。虽然村里的桥头市场已经越来愈红火,但是现在那里摊位上的东西都还很单一,基本都是吃食摊子,根本没有这里这么全面的玩具和饰品摊子,两个小孩看的很专注。
大红很懂事,只是时不时的转过头看一下摊子上卖的东西,并不会乱跑,而二红则不同看到感兴趣的就会跑过去,所以没走多久,几个人就开始随着二红窜来窜去。不过二红也很听话,只是来回的看,而并不会吵着要。
纪修然在她们停到一个小摊前,看了很长时间的时候,给两人没人在这个摊子上买了一对珠花。这两个姐妹长这么大还没有带过像样的饰品呢,纪修然是男子,平时根本想不到这些,这次出来两人看的最多的就是摊子上五花八门的头饰。
这个小摊子上的珠花算是在这条街上最出色的了,两个姑娘看到之后就有些挪不开眼了。纪修然拿起两对珠花问老板:“老板,这些也怎么卖?”小贩看了一下说:“先生眼光真好,这珠花是从京城传来的流行样式,只有我家才有。”
“老板直接报价钱即可。”这个小贩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多说些价钱吗。“好嘞,两对给你算便宜些,五十文。”
纪修然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大红先不愿意了,五十文也太贵了。伸手拽了拽纪修然的衣袖说:“小叔,太贵,我不要,要不你就给红英买吧。”
纪修然摸了一下她的头,安抚住她,然后对那小贩说:“我还要在你摊子上挑选一些其他的东西,你帮我算便宜一些。”这个小摊上的东西相比其他人的确实要精致一些,品种齐全,他挑选了一个玉质烟嘴给纪父,挑了一个银簪子给纪母,还给三个青一人挑了一把木剑。
小贩看他挑了这么多,而且还挑了最贵的两件,笑得合不来嘴,连忙给他们算钱,最后还主动把零头给抹掉。纪修然听完价钱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拿起摊子上的一个木质簪子,算是搭头,小贩的脸上有些不舍,但想想这是笔大生意,便点头答应了。
纪修然付了钱之后,把珠花给两个小姑娘,让她们自己收好,把其他的东西递给石靖琛拿着,把那个木簪子特意拿出来,给他说:“这是给你的,算是中秋礼物吧,不要嫌弃啊。”纪修然说完眯着眼对他笑了笑。
他之前想给石靖琛买过其他的簪子,石靖琛说不要,当时他就没买,这次看到这个摊位上到木簪子,雕刻的别有一番风味,比其他的木簪子看上去好多了,就想给石靖琛买给个,但是又担心他不要,就最后的时候让小贩当搭头送了一支,这样石靖琛就没有理由再推辞了。送个东西都这么费劲,也没谁了。
继续往前走,给两个小姑娘买了一些零嘴吃着,看时间差不多就想带着几个人去飘香楼吃饭。他每次来县城都要去飘香楼一趟,就算不吃饭,他也要去和曾君辉碰一下头,最近他那里的新酿的酒已经可以开坛,而且那些春天时候酿制的花瓣酒都已经可以开坛品尝。
他这次就是要过来给曾君辉送邀请函,他要开一个品酒会,请的都是一些以前认识的读书人,他一直和曾君辉做生意,虽然合作的很愉快,但是随着他的生意越来越好,他销售的门路就不能仅仅限于曾君辉一条。他倒不是要和人拆伙,毕竟两人还有契约。
这次的品酒会就是想把自己的酒的名气扩散出去。这次请的都是读书人,读书人最喜高雅之事,他所酿制的这一批酒,有桃花,梨花,杏花,都是这些文人墨客喜欢的调调,在读书人种的名声扩大之后,还愁自己的酒卖不出去吗,恐怕到时候不够买。
而且这次品酒会成功之后,曾君辉以后卖酒的时候也容易很多。毕竟他出品的酒都有他自己的标志,每坛酒上都有他家的泥印,算是简单的防伪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