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户往外看去,这应该是酒吧二楼的视野,原来萧衡住这里。
哦,是萧衡把他卷成这样的,这是萧衡的被窝。廖昀揉了揉太阳穴,脑子还不太清醒,昨晚酒喝得太多,有点头痛。
厨房传来声响,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后卧室的门被推开。
食物的味道飘进来,廖昀闻出了葱花煎蛋,酥香的食用油与蛋白质在高温的作用下产生的味道,下意识地饿了,咽了咽口水。
廖昀坐在地上,萧衡居高临下。
萧衡画面着实有点限制级,被子全部被摊开,廖昀坐在被子上,全身只有一条小裤衩,一面揉着太阳穴一面抬头望向廖昀,喉结还滚动了一下。
“咳”萧衡清了清嗓子,“把衣服穿一穿,吃饭了。”
廖昀环顾四周,没有衣服。
嗯?我的衣服呢?
低头看看自己,全身光溜溜。
抬头看看萧衡,他有了目标。
萧衡身上那件系带式的睡袍看起来厚实又暖和。
廖昀站起来朝着萧衡的方向走去。
“你要干什么?”
萧衡看着一个光溜溜的人向自己走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廖昀突然拽了一下他腰间的系带,是个活扣,一拽就开,然后在萧衡的震惊中,整件宽大的睡袍被拽下来,据为己有。
跟想象中的一样,厚实又暖和,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与味道。
现在变成萧衡上半身光溜溜,只剩一条单薄的裤子。
廖昀模仿着萧衡刚才的口吻,“把衣服穿一穿,我去看看你做的什么饭。”
廖昀盯着萧衡的上半身看了一会儿,也跟自己想象的一样,线条清晰,而且挺瘦的。
廖昀发现,只要在萧衡面前,他的心情就很好。所谓一物降一物,他就是被降服的那一个,心服口服。
睡衣被抢走,萧衡随便找了件衬衫穿上,有些无奈。
早餐很简单,豆浆,煎蛋,用面包机加热过的吐司。廖昀从来没自己弄过这些,一般都是在外面吃饭,摆弄着厨房里那些锅碗瓢盆,觉得很有意思。
萧衡把他从厨房捉回来,带到座位上。
“怎么,对做饭感兴趣?”
“没,对你感兴趣。”
廖昀直勾勾地盯着萧衡。
昨日之日不可留,之前的事带来的纠结苦痛欢乐挣扎,在一醉方休之后,烟消云散。
没办法活的很清醒,也没必要。以后就找借口和萧衡一直纠缠着,得过且过吧。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晨,廖昀敲定自己的人生目标,远大理想。
判断一个人是否有创伤,要看他的社会功能是否健全。
没遇到萧衡之前,廖昀可以装作没有问题,社会功能很健全。即使生活在密度很大的人口集体中真的让他很难受,可他会装,能演。
遇到萧衡之后,廖昀才觉得自己真正是个全乎人了。
“你为什么把我扔地上?”
廖昀突然想起来,自己一觉醒来被裹成卷扔在地上的魔幻画面。
“明明是你自己滚下去的,冤枉好人。”
“不可能,我自己睡的时候怎么就没掉地上过?”
“那是你不知道,也许之前,你前半夜掉地上了,后半夜梦游,自己爬回去了呢?”
廖昀抢了他的睡衣,萧衡还没兴师问罪,反倒过来问他为什么在地上,萧衡内心相当难受,廖昀的睡相太折磨人了。
萧衡慢悠悠把饭吃完。
“是我把你扔地上的怎么了?你住我家里,睡我的床,吃着我做的饭,还想跟我讲道理?”
廖昀想了想,嗯,是那么回事儿。
“我不跟你讲道理,那你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把我扔地上的?”
萧衡:“你知道吗,你睡觉的时候特爱卷被子,把被子团成一团抱在怀里睡。”
“你把你那条团完了,就来团我这一条。”
“两条都团完了,就把我当成被子团。”
……
廖昀知道自己喜欢抱着被子睡觉,却没想到自己睡着以后是这个样子的。
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就这样吧,一脸理应如此的样子。
“我家没有客房,本来我大发慈悲让你睡我的床。后来你也知道,你睡相太糟糕,只能委屈你在地上了。”
“可是你脱了我的衣服。”廖昀悠悠地说。
“我嫌弃你啊,一身酒气,穿着衣服弄脏我的被子,我还得自己洗。”
“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兴趣吧?”萧衡逗他。
廖昀知道自己想多了,有些不好意思。
心想,我巴不得你对我做点什么呢。
萧衡起身去收拾餐具。
廖昀:“我来吧。”
萧衡就让他去了,洗盘子洗杯子,动作倒是干净利落。
洗完回来,廖昀抽了张纸巾将手上的水珠擦干,顺手拎起一颗车厘子喂给萧衡。萧衡张口把车厘子吃掉,居高临下的角度,廖昀看到了萧衡的牙齿和舌头,唇红齿白。
萧衡若无其事地咀嚼着,廖昀仿佛瞬间理解了所有戏文里那些美色误国的故事,心领神会。这种时候要是能让他做点他想做的事,付出什么都值得。
廖昀忽然把萧衡推倒在沙发上,欺身而上。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
萧衡突然被推倒,有些惊讶,表情也很窘迫。当然不是因为廖昀的这句话,而是,由于突然推倒,猝不及防,他把樱桃的果核咽了下去。
廖昀看着他窘迫的表情,却很得意,还以为自己欺负了他,真是个美妙的误会。
萧衡冷静了一会儿,咽了就咽了吧,迟早有一天被廖昀吓死。
“我又不是那个傻子屠夫,什么样的狼,我都能给打出去。”
廖昀不说话,痴痴地看着萧衡,心想,你就算把我吊起来打,我也不会出去。
“让我亲一下吧。”廖昀轻声说。
廖昀盯着萧衡,缓缓凑近过去:“我记吃又记打,当你的炮友还不够格吗?”
萧衡:“别别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到萧衡抗拒的神情,廖昀没有再进一步。稍微离远一点,但是也没完全让他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
“萧衡,你刚刚是不是吃了颗大樱桃?”
“嗯。”
“樱桃核呢?没见你吐出来啊。”
“咽了,你害的。”
廖昀回想起萧衡那个窘迫的表情,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廖昀没再纠缠,放开萧衡,打趣道:
“你身为一个gay怎么比我这种直男都放不开,你到底是不是gay?你到底有没有七情六欲?没人性。”
萧衡被他逗笑了。
“你一个正经直男在我身上磨叽啥?”
廖昀想了想,“我不一定是正经直男。刚刚,我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