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胡闹

分卷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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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他妈可以学。

    感情自己在这儿教自己学生抽烟呢。

    萧衡第一次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嘴欠,果真是喝多了嘴边没有把门的。

    萧衡伸手接过廖昀抽了一口的烟,道:

    “我就那么象征性一问,你学什么学,是什么好事吗你就学?你那是叼着烟深呼吸呢,怎么不呛死你。”

    廖昀喘顺了,盯着萧衡手里的烟,小声嘟囔:“怎么不是?你的事儿,都是好事儿。”

    过了一会儿,眼看烟已经燃了三分之一。

    廖昀真诚地盯着萧衡:

    “你还抽不抽,不抽我来,别浪费了。”

    萧衡:…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廖昀抽剩的半根烟抽了,五味陈杂。

    不就根烟吗,两个大老爷们同抽一根烟有什么暧昧的。

    但是萧衡在犹豫。

    廖昀也在盘算。

    这根烟就有了讲究。

    萧衡抽完了这半根,没怎么过瘾,又点了一根,两根,三根…

    遂,原计划于大明湖畔遛弯活动筋骨的健康活动,演变成蹲在护城河旁边抽烟的诡异行径。

    有的烟民就是这样,你别看他平时不咋抽,得着个机会,他一次性地猛抽。

    实际上,薄荷糖可以戒烟,但萧衡不是,他抽烟是为了戒掉薄荷糖。

    很多东西对某些人来说,是一种符号。

    薄荷糖是少年时的印记,萧衡想要成长,就要摆脱这种印记。

    廖昀有点看不下去了:“没看出来,你这瘾还挺大。”

    “还行,我这就是,一时兴起。”

    “我记得你之前随身携带的薄荷糖,是为了戒烟吗?”

    萧衡想了想,好像自己确实还吃过那种薄荷糖,还分给过廖昀。就是第一次见廖昀那天吧,也是又拒绝一个人的一天。

    这薄荷糖,对萧衡来说颇有渊源,一般很少在别人面前拿出来,更不会分给别人,那天确实是不对劲的一天,放任的一天。

    萧衡抻了个懒腰:“那倒不是,抽烟其实,是为了戒糖。”

    “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说着萧衡抽掉最后一口,掐了最后一根烟。

    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你吃的可是无糖薄荷糖。

    廖昀见识了什么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还很顺理成章。

    廖昀沉默了一会儿:“是不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啊,其实每个人都是不顺利的,你不用这么较真。”

    萧衡被他少年老成的样子逗笑了。

    廖昀心思敏感细腻,却幼稚,像个孩子。怎么说呢,感觉该成长的那段时间被封存,心思静止,长大的只是身体。认真起来就更显得拧巴,滑稽,却透着无可挑剔的纯净。

    “你也没那么不在意是吗?你挺在意别人的想法的。”

    “没,没什么好在意的,十年之后谁还认得谁。很多时候就是觉得麻烦,就不凑热闹了。”

    说着,廖昀故作风轻云淡地笑了下,显得很僵硬。僵硬,才是常态,只不过跟萧衡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太舒缓了,故复常态,很难受。

    “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呢,不想笑,就别笑。”

    “我…我知道。太敏感的人在哪儿都不会受欢迎的。”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另外,你说的不对,如果是在床上,我很欢迎。”

    啊?

    廖昀忽然脸红了。

    廖昀算是看明白了,萧衡为人师表,百无禁忌,什么混话都从嘴里过,却一句也不走心。

    而自己,说什么都得掂量掂量,字如千钧。

    正好互补。

    相处久了,自己也就,越来越口无遮拦了吧。

    第8章 我不需要光

    三更半夜其实很美,夜暮与晨雾,街灯熄了只有星星还亮着,两人慢慢溜达回酒店。

    “你先进去,我在外面抽根烟。”

    廖昀一个人进屋之后,插上房卡取电,照明灯默认的状态是关着的,只有过道一盏廊灯亮着,发着微弱的光。

    廖昀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整理东西,还勉强看得见,也就没开中央的照明灯。

    过了一会儿,萧衡抽完烟也上来了,推门进来,就看见廖昀背对着他,在门口弯着腰整理行李,屋里很黑,廊灯映照的光是橘黄色暖光,也只照亮了它旁边的一点地方。

    “你怎么不开灯?”

    “我不需要光,有你就够了。”廖昀顿了顿,慷慨激昂道,“萧老师,你是我人生路上的灯塔。”

    “别跟我贫,好好说话。”

    “习惯了,小时候我屋儿灯坏了,一直没人修,就一直这么住着。”廖昀一边拿出睡衣一边说。

    “你家没有人吗,为什么不修?黑着灯,你不会被绊倒吗?”萧衡十分震惊。

    廖昀顿了一下,站直身子转过身来面对着萧衡说:“有人,一直有人,我没告诉过他们灯坏了,不愿意麻烦他们。其实也不是全黑,需要光的时候,拉开一点窗帘,就看得见了,街上的光很足,照的进来。”

    萧衡继续震惊,从小到大,孩子屋里灯坏了,孩子不说,家里就没有大人发现过吗?廖昀他从小到大,又经历了什么。

    这么想着,却也习惯性地伸手去开灯。

    “后来我不住那里了,却也习惯了不开灯。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是要开灯的。”

    廖昀说完,也伸手去开灯。

    是廖昀的手先落在开关上,迟疑之间萧衡来不及改变动作的轨迹,他的手落在了廖昀的手上。

    两人同时轻轻用力,灯亮了,廖昀被萧衡别在身前,萧衡正面看清了廖昀的脸。

    突然的碰触,触电的感觉,惊悸于温热的暖意顺着重叠的手指涌向四肢,这种接触,同之前有准备的故意拉扯带给廖昀的感受时完全不一样的。

    廖昀下意识地抽回手,却被萧衡拉住,就那样按在开关上,转身将他整个人都抵在墙上。

    “一直没问过你,从小到大,你是怎么过的?”

    廖昀开始紧张,不是因为靠得这么近,而是因为萧衡的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答。

    想倾诉,却无从说起。

    “一个人”

    廖昀没有选择隐瞒,也没和盘托出。

    “挺不容易的是不是?”

    萧衡没有追问“一个人”指什么,只是很轻很轻地关怀。

    我知道你跟不容易,

    我见你哭得很惨,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