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师兄为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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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脸弟子无动于衷:“这是落云鉴跟扶瑶的事,天琼派和空炤门还是别插手的好。”

    “凤,凤言……”南过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凤言准备拔剑的刹那间,一道真元凌厉击出,笔直朝着方脸弟子咽喉而去。后者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自己竟遭遇偷袭,正要骂娘,身后钱坤圈惊呼道:“师兄小心!”

    电闪火石之间,那道真元在空中兜了一圈,骤然回杀,擦着里倒歪斜的方脸弟子后颈而过,冰凉之风刺的他后勃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元在击中目标之后便散了,一团黑雾在空中消融。

    众人皆惊!!

    方脸弟子瞪大眼睛看着江暮雨,浑身僵硬一动不能动。

    江暮雨散掉索饶指尖的一线真元:“落云鉴要和扶瑶比武切磋,我们来者不拒。但此时天劫将至,落云鉴却滋事挑衅,舍本逐末,不分轻重。可见贵派掌门疏于管教,贵派门规松懈朽散,晚辈长见识了。”

    落云鉴的人个个目瞪口呆。

    水蓉清润的目光变得犀利,想起那黑雾消散的一幕,脸色更加难看:“怎么会有分灵!?”

    “若你不躲那一下,或许分灵还钻不了那么深。”白珒走到江暮雨身边,白了方脸弟子一眼,“这位道友心高气傲不可一世尖酸刻薄,心灵太脆弱了。依我看用不了一时三刻就得被分灵引诱入魔,若不想同门相残,还是趁早抬走驱魔吧!”

    钱坤圈后知后觉,忙招呼人抬走。

    远处人群一片哗然,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来的并非万众等待的幽冥鬼窟,而是从海中不断往外游出的分灵。

    原来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并不是海带,而是静止不动的蛇!

    分灵出动,强烈的魔气呼啸而来。海岸上众人后知后感,纷纷挥剑斩魔。这些分灵并不强劲,但要因此认为孕育分灵的主人是个小魔头那就大错特错了。能隐匿分灵魔气,叫这么多人无所察觉的魔头,其修为绝不在何清弦之下。

    他这么大张旗鼓的驱使分灵大动干戈,目的自然不是悄悄潜入诱导修士成魔,也并非李准冲破困龙锁那样摄人魂灵。分灵这种东西的作用适用于暗处,此时明目张胆的放出来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为了引发骚乱,要么就是吃饱了撑的闲得无聊!

    上千条三尺长短的细蛇密密麻麻的从海水里游上岸,任谁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

    分灵虽然气势浩大,但在西侧镇守幽冥鬼窟的修士们也不是乌合之众。虽然分灵来的突然,有几个来不及反应的弟子中招了,可随后众人予以还击,没多久便将魔物杀的片甲不留。

    “二师兄。”南过被分灵爆出的魔液恶心够呛,眼见四周分灵全部斩杀完毕,一口气还没等吐出,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

    众人惊悚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灰白长袍的青年从同门师兄的背上滑落站地,一脸阴森狞笑,他的手准确无误的贯穿同门的胸膛,鲜血与碎肉一起喷了出去。

    血腥之气混杂着海风的潮咸吹在浑天绫惨白惊愕的脸上:“师,师兄……”

    所有人都惊呆了!

    方脸弟子面无表情的将手狠狠掏出来,泉涌的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却好像无知无觉一样呆呆的看着。同门师兄颤颤的转身,惊惧的双眼望着他,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没发出来。

    南过吓傻了,双腿一软跌倒在地。年仅十二岁的他是第一次见到鲜明惨烈的杀人一幕。尤其是杀人者还是刚刚跟他们说过话的人。

    白珒将浑身打哆嗦的南过搀起来,自言自语道:“他入魔了。”

    第49章 幽冥鬼窟

    西边发生突如其来的意外, 在冥台这边还是风平浪静的。

    午时一刻已过,众人还在耐心等待。有的跟初次见面的道友相谈甚欢,有的寻个安静角落打坐入定。月河长老靠着石柱闭目养神,南华有一搭没一搭的哼着小曲。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月河长老终于忍无可忍这丧心病狂的曲调,开口打断:“你这童谣是跟谁学的?”

    “瞎编的呗。”南华笑道, “好听不?”

    月河长老天人交战一番, 终究是不忍打击:“还好。”

    南华:“你小时候可爱听了,我一唱你就不哭。”

    月河长老无力腹诽:“那是因为我越哭你越唱, 哪敢再哭?”

    南华心情大好的朗笑几声, 闭上眼睛享受午时明媚阳光, 再睁开之时,眼中少了往日的懒散,多了分罕见的肃穆。

    “忘情啊。”他叫道。

    月河长老:“嗯?”

    “若此次幽冥鬼窟,我遭遇不测, 扶瑶就交给你照看了。”

    月河的心重重一跳。

    南华望着湛蓝天空, 又说道:“我那三徒弟还小,不能独当一面,得你多费心照顾着。哈哈,反正你跟他们混的比我都熟, 我经常不在家, 倒跟孩子们生分了。”

    “你说什么呢?”月河长老蹲下身平视着南华,“为何这么悲观?幽冥鬼窟是凶险不假,但众人齐心协力可以将伤亡减到最低, 你怎么一副必死无疑的样子,还交代起后事来了?”

    “啊。我……以防万一嘛!”南华迎上月河长老担忧的目光,他心中微颤,逃也似的看去了别处,“你别深情款款的看着我啊,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月河长老叹气道:“我说,你有片刻正经吗?”

    “我是说真的。”南华幽幽看着他,澄澈如静湖的眼底荡漾着柔情的微光,“若有意外,千年扶瑶仙门还需你传承下去。”

    月河看似对什么东西都平平淡淡的,可他心思剔透,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又如何不明白。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传承门宗是掌门的责任,我才不管。”月河突然冷酷无情的说道,长眉冷冷一瞥,“你若是死了,等暮雨他们回来找你,我如何交代?”

    南华隐去眼底那一抹悲意,故意提高嗓门嚷嚷道:“奥,合着你是怕那三个小鬼,不是担心我啊?”

    月河长老懒得理他。

    南华穷追不舍:“说嘛说嘛,是不是是不是啊?”

    月河长老真服了他,几百岁的人还跟个没断奶孩子似的:“是是是,我担心你,行了吧?”

    “咱们家月河完美的无可挑剔,我真想娶你过门。”南华心满意足的说道,见月河的脸色微变,忙笑哈哈的糊弄说,“开玩笑开玩笑。”

    月河长老起身,宁和的双目泛着温怡的光泽:“结束此事后,尽早回家过中秋。”

    首岛西侧,小小的风火轮被钱坤圈揽在怀里,冰凉的大手笼着他迫切想回头看的脑袋瓜。

    “师,师兄……你疯了吗,你这是在干什么!”浑天绫悲愤咆哮道。

    那方脸弟子浑身一抽,狞笑狠厉的眼神逐渐变成茫然,他抬头看了看浑天绫,转头看向周围仿佛见鬼了一样的同门师兄弟。他想开口说什么,扑鼻而来的血腥气占据了他的脑海,他怔鄂的低头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方脸弟子浑身颤抖的跪了下去,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沾染血污的双手,更难以置信同门胸口的致命伤是他留下的。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方脸弟子栗栗危惧,颤声道,“我的脑子里有声音在说话,他不停地告诉我“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我,我不知道怎么了……你们相信我,我……我真不是故意杀他,我是……不由自主的……想杀人。”

    方脸弟子泪流满面,唇角却勾起了一抹鬼魅的弧度。他看向浑天绫,眼中满是绝望的悲切,脸上却笑得诡异疯狂:“大少爷,我是不是坏掉了?”

    仿佛在寒冬腊月被迎头泼下一桶冰水,浑天绫毛骨悚然。

    “快让开!”水蓉大叫一声,剑光破空而出,瞬间斩断了方脸弟子伸向浑天绫的手臂。

    方脸弟子的惨叫声淹没在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

    修士们接二连三的被分灵魔化,全都无差别攻击,同门相残,鲜血厮杀,骚乱哭喊。

    白珒拽着瑟瑟发抖的南过躲远些,四周乱作一团。

    入鬼道做魔修分为两种,一种是主动,一种是被动。主动入魔就像白珒和李准,他们有自主意识,和其他修士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更为自由自在,不惧怕天道循环,不惧怕因果报应,无拘无束。另一种则是被动,就像眼前的落云鉴弟子被分灵诱惑入魔,他们会丧失理智,像行尸走肉,像傀儡一般被心魔操控。

    这两种白珒都经历过。他主动弃仙道入鬼域,被动生了心魔,被心魔操控的日子生不如死。他游走在幻境与现实之间,饱受煎熬。他神识涣散,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深爱的凤言,忘记了一切的一切。

    却唯独,记得江暮雨。

    一朵魔云当空笼罩,阴风猎猎,森鬼魔气刺得人肌骨生寒。

    白珒仰头望去,只见在魔云之上肃立着一个身着褐色长袍的青年,手中拿着一面铜镜,满头乌发一丝不乱,双眼惺忪,带着些许倦意,安然自若的望着下方乌烟瘴气的人群。

    “果然是他。”水蓉婉约的狐狸眼射出凌厉的光,“公孙寻!”

    凤言:“公,公孙寻是谁?”

    江暮雨看了眼吴大有,道:“天琼派长老。”

    “哦,天琼派……什么?”

    江暮雨补充道:“前任长老。”

    凤言:“原来如此。天琼派的前长老居然是魔修?”

    大魔头引得海风呼啸,江暮雨往避风的角落退了几步才说:“他从一开始追求的就是鬼道,拜入天琼派也只是增长修仙入门的基础而已。”

    水蓉情不自禁的夸道:“江小友知道的可不少。”

    江暮雨:“《修仙界记事》中都有记载。”

    那位大魔头落于山峰一脚,十分有闲情逸致的欣赏下方千人大战,时不时的照照镜子,自恋的膈应人。

    这种局面若是没顶尖高手一击必杀,怕是永远都停不下来。好比落云鉴的弟子入了魔,同门师兄弟不忍下手,只能一遍遍的试图唤醒,虽然那根本没屁用。入魔的弟子无差别袭击他人,被重伤的逍遥庄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势要杀死落云鉴的弟子报仇,落云鉴哪能眼睁睁看着同门惨遭别家杀害?肯定得拦着,一来二去,两个门宗掺和在一起,渐渐地七八个门宗搅和在一块,这鸡飞狗跳的场面简直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