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师兄为上[重生]

分卷阅读49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小孩将一屉肉包递到庄引面前,露出纯真明媚的笑容,稚嫩的声音挥洒着天然与无邪:“大哥哥,你若不吃东西,真的会死哦。”

    庄引怔怔的伸手去接,小孩面上灿烂的笑容蓦地一凝。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从空中远远的飘来。

    “小朋友,我身上的阴符是你偷偷种下的吧?”

    “过年也不让人消停?”李准起身,一边将肉包丢给痴呆的庄引,一边转身看向缓步走进院子的何清弦。

    “我是个急性子,有些事不解决,我这年就过不好。”何清弦一身长袍在劲风中胡乱翻飞,他双目幽幽的盯着李准,唇角勾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我得请教阁下是何方神圣了,披着七岁稚子的外套在这招摇撞骗,你安的什么心?”

    李准冷笑:“护法大人切莫东施效颦。”

    何清弦神色冰凉如铁。

    “我披着小孩子的外套弄虚作假,护法大人不也披着如兰君子的外套在那里坑蒙拐骗吗?”李准笑容盈盈,就像个得到糖果兴奋不已的三岁孩子,“你跟佟尔还真是般配,快去拜把子吧,我当见证人。”

    何清弦似是被激怒,眼中跳跃的火焰似是要将所见之物统统燃烧,他克制的很好,叫不知情人看了去还以为是“父亲对孩子”的恨铁不成钢。

    何清弦伸手一握,一支红缨枪显现在手:“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可别只有暗中下阴符那一个雕虫小技。”

    何清弦说话的功夫,红缨枪已夹带着呼云风雷之力朝李准刺去。

    第40章 越来越远

    何清弦的真元凶猛霸道,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弄得血光四溅,否则不带劲。李准退无可退,真元的威压遍及四面八方,从上下左右将破庙裹得严严实实。若李准不能在一瞬间移步到破庙外,那便是毫无死角的任由何清弦宰割。

    既然没法躲, 那就硬上。

    李准将护体真元扩散出去, 反手唤出龙戬,拉开弓弦, 一支真元凝结成的光剑出现在指缝间。射出, 正面迎上何清弦的红缨枪。

    “锵!”

    真元相撞, 瞄准的红缨枪枪头有了偏差,爆棚的真元为矫正角度而迅速收拢,李准逮住机会移身撤出数丈远,弯弓拉弦, 三道墨黑箭羽射出。

    何清弦一击不成, 十分懊恼。他一眼就能看出李准是什么境界,此人修为不低,又是个稚嫩的孩子模样,所料不错便是夺舍而来的。那原身是谁呢?夺舍的代价是修为折损, 以李准现在的修为翻一倍, 那他必然是一个在修仙界数得上名号的大魔。

    何清弦略微一想,脑中列出他所熟知的几代魔修,一边以红缨枪横扫那三支箭羽, 一边朝李准报人名。

    “公孙寻?”

    李准几步疾闪,避让开何清弦锋芒刺骨的真元,讥笑道:“何公子真逊。”

    何清弦忍下胸腔里快要烧着了的火气:“甄姚敏?”

    李准立下一道结界,裆下何清弦杀气腾腾的红缨枪:“真要命。”

    何清弦免不得狐疑,当世足以呼风唤雨的大魔总共就那么几个,数得上名号的都被他挨个点名了,剩下几个虽说算是大魔,但在他何清弦看来就是个屁,根本不值一提。若以上都不是,难道……

    何清弦轻浮的目光烁然变得阴风索索,他握紧枪杆,仅轻轻一扫,一道真元破空而出,携摧枯拉朽之力,所触之物在瞬间分崩离析,直奔那小孩而去——

    “李准。”何清弦笃定的叫道。

    被点出大名的李准本能的一顿,行如流水的动作卡了壳,何清弦的真元呼啸而至,他再想弯弓迎击已来不及,只好原地落下双道结界,同时寄出一道锁灵符,缓解那真元的凶煞之力。

    何清弦用力挥了下手,在李准身后的半空中立即出现成百上千的碎银光点,宛如千百面镜子,晃得人眼花缭乱。

    忙于抵挡身前煞气的李准根本无暇顾及后方,何清弦仿佛看见了他期待许久鲜血淋漓的画面,眼中透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突然,一道银芒从空中直落而下,宛如一条灵蛇般盘卷在李准的腰上。忽然一起,拽着李准的身体急速飞走。

    何清弦看清那散发寒芒流光的长鞭,足有百尺来长,华光烁烁,透着一股消魂剔魄的阴寒:“雪霁!?”

    “破绳子”下手没轻没重,勒的李准腰骨生疼。从破庙的院子被拖着一路飞出,寒风在耳边嗖嗖乱刮,这种受制于人的捆绑李准简直不能忍,立马就要挣脱,而雪霁也没有刻意拦阻,随着距离的缩短,雪霁也缩回了它原有的长度。

    李准落定屋檐,脚踩瓦片,冷声道:“南掌门何时会助人为乐了?”

    “少来。”南华白他一眼,将雪霁收回,“我那俩徒弟在逍遥庄承蒙先生照顾,还你人情而已。”

    李准哼了哼:“我想也是。”

    落目看向跟在南华身后的白珒和江暮雨,略带失望的面色明显就是在说:好可惜,我相中的新容器怎么没来?

    “南华!”远处,何清弦御风接踵而至,他双足轻盈的落于槐树的一根枯枝上,俯视众人,满是唯我独尊的气场,“我没看错吧,你居然出手救一个魔修?”

    “这位道友……”南华上下斜了何清弦两眼,不咸不淡的明知故问,“姓甚名谁,面生得很。”

    “焚幽谷左护法何清弦。”何清弦被藐视,反倒心平气和。在他看来,下界这群孤陋寡闻见识短浅之人不认识真龙天子的他,也是很正常的。

    “哦,护法啊。”南华挠挠头,“有事吗?”

    “你别避重就轻,转移话题。”何清弦冷声道,“我知道李准跟扶瑶渊源颇深,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本护法多说吧?听闻去年杨村与柳村被屠杀,无一活口,是也不是?”

    南华然然一笑:“哟,道友身在万仙神域,却对我们“下界”的事这么清楚呢?”

    “两百来口死在李准手里,南掌门别告诉我你要庇护他。”何清弦微微眯眼,透出暗夜猎鹰的锋芒,“扶瑶要跟魔修同流合污了?”

    南华叹了口气:“焚幽谷的人都这么想当然吗?”

    “你的师父温洛当年不忍杀他,如今的你又阻拦本护法斩妖除魔。开山建派已有千年的扶瑶仙宗,姑息养奸,道貌岸然,还不如一个小小的逍遥庄。我看你南华真应该跟佟尔多学学,看他是怎么对待自己大徒弟的。”

    白珒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喷。

    所谓臭味相投,蛇鼠一窝,何清弦跟佟尔就是一路人,合拍的不行。

    “我说何道友,你这么一厢情愿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南华神态自若,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凉快敲着自己脑瓜瓢,“你说你不在焚幽谷好好待着,总管人家闲事干什么?你在这儿正义凛然的要铲除魔头,人家师父不要面子的?”

    何清弦神色一凝,虽然距离很远,但他敏感的神经依旧能感觉到远方快速冲来的强烈气息,他眯着眼睛感受到了片刻,半是疑问半是肯定的说道:“空炤门闲着没事干,也跑来凑热闹?”

    南华:“你撵着人家徒弟打,再不吭一声,多丢份儿啊。”

    “放弃徒弟而不顾,那不是空炤门一贯的作风么。”何清弦对此嗤之以鼻,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杀李准报一箭之仇的想法看来不能要了,和南华过招虽然不至于输,但着实要费上一番工夫,再加上那把特别要命的灵武雪霁,挨上一鞭子可是非常疼的,何清弦可不想吃苦受罪。等叶展秋一到,她跟南华合起手来,自己孤掌难鸣肯定吃亏,不划算!

    何清弦想了想,明智的决定撤退,反正他也伤了李准一二,不算徒劳无功。

    何清弦有意离开,开口说道:“既然空炤门想亲自惩戒魔头,那本人……”

    不料南华看出他的意图,却说:“你可别想着走。”

    何清弦目光一闪,“有何见教?”

    “在逍遥庄,我门下两个徒儿受到护法大人的“照顾”,我这个当师父的总该谢谢你,不能让你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走啊。”南华语气很轻,凝望着何清弦的眼神隐隐泛着刀光剑影,“欺负徒弟也得看看师父,阁下是没把我南华放在眼里。机会难得,还请焚幽谷的护法讨教两招。”

    南华是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关键时刻特别有师父的样子,重新回味师父的关爱,白珒有点小感动。

    无意间回头一看,李准那厮居然跑了。

    白珒:“师父。”

    “快走快走。”南华刷刷刷加快扇风的动作,引起周遭旋风大起,飞沙走石,“跑远点,免得误伤。对了,跟李准该说的就说吧,没事儿。”

    江暮雨得到指令,御风朝李准离去的方向追击,白珒紧跟其后,他远远地飞走,背后随之传来四溢的金光,旋风卷袭乌云,黑压压的笼罩那一方天地。

    李准确实受了暗伤,御风的速度明显降低了,他坐落在野外树林间,江暮雨随后赶至。

    “杨村后半场?”李准虽脸色渐白,但丝毫不见狼狈,他无畏的笑道,“虽然我刚和何清弦交过手,但对付你们两个可不在话下。”

    李准勾起弓弦,一支碧绿的真元箭羽自动显现:“试试?”

    李准的火气似乎不小,说完这话就松了手,箭羽裹着一道流光朝江暮雨射出。江暮雨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箭羽擦着他的头发而过,卷起的风吹动江暮雨鬓间的一缕乌发,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在江暮雨数丈之外一个修士中箭倒地。

    李准看着江暮雨的眼神充满惊奇:“哟,你竟然不怕。”

    江暮雨回头看那倒地鬼哭狼嚎的修士,瞧衣着打扮便知是空炤门的:“对自己同门也下得去手?”

    “我早五百年前就被逐出师门了。”李准语气轻松,无视从空中陆续落下的七八个空炤门弟子,“谁挡我路,我就杀谁。”

    空炤门弟子将李准团团围住,为首的人持剑喊道:“李准,你弑杀成狂,罪无可恕!”

    又一个弟子说:“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吗?”

    随后从空中落地的白珒听了这话,差点没平地摔个跟头。

    这种话有意义吗?

    怕是李准早五百年前就听腻了吧!

    身为一代大魔,若凭人三两句话就坐地成佛了,那他鬼道至尊早扶老奶奶过马路去了!

    为首的弟子还算有点头脑,没有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往上冲,先朝江暮雨和白珒行了个平辈礼,随后问道:“二位道友,幸会。我们是空炤门的,处理些家事,奉劝二位别插手。”

    “随意。”江暮雨进前一步,“但在这之前,容在下同他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