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和他狐形的皮毛很像的漂亮火红,明明是很嚣张的色彩,在他身上却只剩下耀眼夺目,明艳的发色将他衬的越发白皙,懵懵懂懂的样子就像个......红豆馅儿糯米糍。
狐族出美人这话确实没错,虽然现在看着稚嫩,但已经可以从他精致的五官窥见日后风华。
李吴看着糊糊湿漉漉的大眼睛,发出鸡叫:“我糊人间糯米糍!我糊全世界第一可爱!”
今天的李吴也是糊糊颜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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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新房锁
糊糊既已化出人形, 便不好再让他缩在客厅的狐狸窝里凑活过了。
只是陶宅虽然房间不少, 但大多都是金玉其外的花架子,从外头看还可赞一句古香古色, 推开门就只剩下满室历史气息了。
偏偏陶姜的卧室也塌了,还在还和周已然挤一间房,不然这时还能腾出一间卧室来。
周已然看着正开开心心的和李吴玩下午茶游戏的糊糊,有些头疼。孩子大了, 总不能和他们住一间吧。
陶姜知道他的烦恼后, 不以为意道:“还有一间房。”
周已然自觉对陶宅已经熟的不能更熟,听陶姜这样说, 倒像是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便开口问道:“你说的是?”
陶姜指了指书房旁边上着锁的屋子,道:“这原本是我爷爷为他儿子准备的婚房,里面的家具用品都是他精心准备的, 悉心保存了二十来年,应该还没有坏。”
不是, 这不是坏没坏的问题吧, 这是人家精心布置的婚房嗳。
周已然语气迟疑:“......这不太好吧?”
陶姜一脸无所谓:“没什么不好的,人都去了二十多年了,空着也是空着。”
他直接翻出陶老爷子留给他的钥匙,将尘封了许多年的房门打开。
这房间比他们现在住的那间可要大的多也好的多了。这算是一个套间,进门是一个小厅,里面是一整套雕花古朴的桌椅,摆的位置也十分讨巧, 既不显拥挤看着又十分舒适。
再往里走,一架高大的雕花屏风适时将小厅和里面卧室隔开,瞧着半遮半掩影影绰绰,实则隔挡得十分巧妙,不论从哪个角度都窥探不到任何东西。
最妙的还是卧室里的大窗户,打开正好对着院中银杏,夏日纳凉、秋日赏景,实在是个好位置。
房间虽好,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太好......”
周已然看着那架几乎占了半个卧室的拔步床,实在是有些心虚。
这一看就是花了大功夫准备的,不用问也知道这木料有多珍贵。
拔步床像个小房子,顶上是要封盖的,短檐上头的雕花还精细的鎏了金。床前浅廊雕着精细的花卉香果,象征着多子多福的石榴葡萄纹饰更是随处可见......
一生在世,半生在床,古代大户人家对婚床要求十分高。好的婚床又称‘千工床’,意思是一天一工,完成一件婚床要花费千工千日之久,可见其做工之考究用料之奢华。
眼前这架拔步婚床的气势绝对是够的上‘千工’的名头的。
这毕竟是别人的婚床,周已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陶姜很快明白周已然别扭的点。
“这里的钥匙从前一直是爷爷收着的,直到他上次出门才交给我。他虽然说是为他儿子准备的,但其实这里从未有人住进来过。而且当初他置办这些的时候,我已经在祠堂里给他儿子的牌位上了好几年香了。”所以这到底是给谁准备的,还真不一定。
“他把钥匙给我,意思就是说这里以后是我的婚房了。”陶姜边把各个柜子打开通风透气边道,“所以没什么不好的,尽管住。”
陶姜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神色如常的邀请朋友一起住婚房睡婚床。
能指望一个还没开窍的狐狸什么呢?周已然深深叹了口气,然后麻溜的开始收拾东西,争取今晚就能打包入住!
......
周已然抱着枕头看着挂着红纱帐的拔步床咽了咽口水,原本心里还有些小窃喜,看到眼前的一片红后瞬间化为乌有。
这种程度也太超过了吧!?为什么要挂红帐啊?!
他僵在原地默默做了几个深呼吸,尽管心中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但脸上的表情还是管理得相当好。
周已然语气十分自然地说着认怂的话:“我仔细想了一下......我还是不住这里了。”
陶姜铺床单的手一顿:“为什么?”
周已然脑筋转的十分快,眨眼间就找到一个现成的理由:“糊糊不是才化形吗,从狐到人这么大的转变,他短时间肯定很不适应,而且他现在的人形还是个小少年呢,我......”
陶姜的神情从他提到糊糊开始就慢慢变严肃,他打断周已然的话:“所以你是想和他一起住?”
周已然默默点头。
陶姜坐在灼眼的红帐边,神情若山巅白雪,他开口,语气坚定不容拒绝:“不行,你不可以和他一起住。”
周已然下意识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陶姜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后,道:“你要和我一起住,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的。”
他抬眼见周已然有些愣怔,又道:“而且你说过要抱着我睡。”
“?!”周已然震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他什么时候胆子这么肥了?梦里吗?不过如果是梦话倒真有可能......毕竟他确实有觊觎之心。
陶姜没有看他,眼神往织花红帐上瞟:“......灵羌族的时候。”
那不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周已然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好像还真的说过这种话。
“......可那时候你是狐形啊,九条尾巴毛茸茸一团,现在你是人。”说起来周已然还真有些怀念那九条毛绒绒的大尾巴,以前想的时候还能抱着糊糊揉揉捏捏过过手瘾,现在糊糊也化形了,快乐撸狐的日子就这样一去不复返。
陶姜见他指尖不自觉轻轻揉搓,立时便懂了,飞快冒出一句:“我现在也可以有九条尾巴。”
周已然笑了一下:“哪有那么容易,你不是还没恢复......!”
陶姜端坐在床边,身后九尾摇曳。
陶姜现在的尾巴可比以前大多了,蓬松柔软的九条尾巴全部放下来估计能把快两米宽的床铺满。周已然看着轻轻缠到自己腰间的大尾巴默默无语。最后还是没忍住,伸出了手。
果然撸九尾的感觉是不可取代的!等周已然过足了久违的手瘾,才发现自己居然不自觉地坐到了陶姜身边,其他八条尾巴正软软地挨着他,尾巴尖儿熟练的缠在他手腕、脖颈......这熟悉的感觉,不用说,他现在又成了‘九尾花’花芯。
原本抱在手里的枕头被毛茸茸的大尾巴替代,周已然回头就看见自己的枕头正和陶姜的并排而列。
陶姜见他发现了,嘴唇轻勾,眼神微微露出笑意,虽然山巅积雪不融,山脚却已经春花烂漫。
周已然心中哀叹一声,抬手捂脸:“你可真是......”
到底是九尾狐啊。
......
收拾好纷乱心绪,周已然问起正事:“你什么时候恢复的?”
“就刚刚......”陶姜仔细思索了片刻,“没有什么预兆,我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便立刻化出来了。”
周已然环视了一圈屋中布置,突然有个猜测浮上心头:“你说,会不会是这间屋子的缘故?你从前进过这里吗?”
陶姜摇摇头:“以前这间屋子的钥匙一直是爷爷收着的,他也不常进来,偶尔进来打扫灰尘也不会让我插手。”
“那就对了。”周已然放下手里揉着的狐尾,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这里的‘气’比你原先塌了的卧室还浓烈些!”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卧室崩塌确实使陶宅阵法破了一角。而你打开这间屋子的房锁,便是将阵法另一角也打开了......这钥匙是你爷爷亲手交给你的,可见他心里也不想将你一直困在陶宅。”
陶老爷子将阵法一角的钥匙交给陶姜,意味着他背叛了陶家坚守了许多年的承诺和责任。
陶姜笑了下:“难怪爷爷一直不现身,他性情一向端方刚烈说一不二......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里自我开解呢。”
违背了代代传承下来要求死守的规矩,恐怕陶大师短时间内是不敢回来面对满祠堂的祖宗牌位了。
......
千里之外的蜀地。
全副武装的周老爷子和乾阳观的几位道长在闷热潮湿的山林追踪了几日后,总算将那只食人僵斩于剑下。正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修整时,一个散发着幽香的圆滚滚朝他们飞速掠来。
周老爷子下意识伸手一捞,还没看清撞上来的是什么东西,一道纸芒跟着飞射而来,认准圆滚滚的方位后‘唰’的一下展开,原来这是符纸折成的纸剑。符纸将其紧紧包裹住后,一位身穿道袍面相刚正眉目严肃的道长紧跟着出现。
周老爷子见到来人,先是大笑了几声,然后摇了摇被符纸一起裹住的手:“老陶,你这符箓厉害呀,抓得是真准。”
陶卓沛见他一身破洞铆钉打扮,还未说话眉头就先皱起,只觉家中小孩都没有这位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