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成反派后我渣了龙傲天[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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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渐羽大半夜没事干来他的院子做什么???

    来约架嘛???

    说不通的事情。

    他刚点完头, 楚佑便消失在屋内, 连气息也散得无影无踪。

    叶非折知他是躲在隔间中敛了气息,于是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开了门。

    是梁西迟。

    夜色下, 他肤色冷白出森森的感觉, 配上似撇非撇十足嘲讽的唇角, 若不是长得俊雅, 几乎能上演一出深夜惊魂。

    “梁前辈。”

    叶非折唤了他一声, 不动声色问道:“不知梁前辈深夜所来所为何事?”

    说罢叶非折侧身, 给梁西迟让出一条路,方便他能在待客圆桌那边坐下来。

    梁西迟毫不客气,也不理会他的招呼,坐定翻出一只空茶杯,方撩了撩眼皮道:

    “为祸世的事情而来。”

    不愧是梁西迟的做派。

    非常直白。

    非常语不惊人死不休。

    叶非折提起茶壶的手在半空略微一僵,方才如常替梁西迟斟上一杯,也如寻常和长辈闲聊般问道:“梁前辈此言怎讲?”

    梁西迟接过他推来的茶杯,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道:“我知道那个萧渐羽是祸世。”

    叶非折:“???”

    那你倒是去楚佑的院子里找他啊,来自己这儿干什么???

    哦对,楚佑院子里没人。

    梁西迟似看出他的疑惑,停顿一下,破例解释般道:“我也知道你和祸世关系非凡,你们两人身上因果牵扯很深。”

    叶非折:“……”

    他真是不知道该谢梁西迟噎死人的直白,还是该谢梁西迟白天时口下留情,没那么直白。

    叶非折头一次遇到梁西迟这种人。

    如果是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叶非折有法子比他们更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如果是话不多说提刀就干,叶非折也有法子比他们更话不多说提刀就干。

    但梁西迟虽然话说得直白,他所作所为却从没有对叶非折和楚佑不利过。

    甚至可能是出于一片好心。

    叶非折不否认,也不承认,只问道,“前辈深夜来寻我,是为此事而来?”

    叶非折还是颇为不解。

    梁西迟白天时放过一马有意回护,总不可能晚上时来兴师问罪吧?

    再者,看梁西迟的性子,也不像是好奇“他与祸世两三事”的八卦之辈。

    梁西迟没头没尾给叶非折来了一句:“祸世他身上煞气虽重,却无冤孽怨气。”

    叶非折并不惊讶。

    自楚佑开始修行起,他基本都陪着楚佑。

    他清楚楚佑的性子。

    不好交流归不好交流,冷归冷,楚佑并不是嗜杀成性的人,死在他手上的,均是冤有头债有主的人物,何来的冤孽怨气?

    叶非折眉目微弯,撤去先前的防备之态,真心实意道:“多谢前辈。”

    梁西迟略感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估计是不明白为什么好好说着话,叶非折突然向他道谢起来。

    叶非折笑道:“如前辈所说,我确实和祸世牵扯颇深,他也的确是我紧要之人,今日若非前辈解围,恐怕难以善了,我自是要谢过前辈的。”

    他平素不言不语时,有矜持的疏离之态,让人瞧着高高在上,仿佛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

    但叶非折一旦认可谁,言谈时轻声细语,笑意温和,配上他那副长相,更是让人油然受宠若惊,难以拒绝。

    梁西迟却摆了摆手,和方才没什么两样,淡淡道:“既然祸世身上没冤孽怨气,而真正的萧渐羽身上有,我不喜欢拿出身血脉来定死人,自然是讨厌有背着冤孽的那个人。”

    “因此,我说我看不惯萧渐羽,仅是实话实说,顺心而为,何来谢我一说?”

    他这番话自圆其说得理直气壮,逻辑通顺。

    若是让真正的萧渐羽听到,恐怕少不得得气死过去。

    叶非折也不免失笑。

    “不过,我没说祸世的存在,也有另外一个原因,亦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缘由。”

    不知是不是修习功法的原因,梁西迟眼睛看人时,褪去一切表面上的温吞,格外锐利,似乎能将所有边边角角的隐秘挖个透彻:

    “祸世他,祸事临头。”

    “……”

    叶非折思考了两遍才想明白梁西迟说的,哪个是“祸世”,哪个是“祸事。”

    如果不是梁西迟已经从楚佑身上证明自己的慧眼如炬,从他接二连三“祸事临头”的判语上,叶非折差点要以为他是街头骗子。

    见到个人就说“我观你印堂发黑,定有大难降至”,然后劝人破财消灾的那种街头骗子

    他喝了口茶才勉强定住震荡的心神,中气也不如原来足:

    “梁前辈,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梁西迟:“什么?”

    叶非折闭眼道:“下次说话前先设结界。”

    毕竟楚佑还在隔间听着呢。

    你夸夸他是个好人也就罢了,让当事人在隔间听自己祸事临头——

    你说祸世什么想法?

    梁西迟说叶非折祸事临头,叶非折自忖也就罢了,左右最坏不过身死道消。

    但楚佑不一样。

    他好不容易摆脱楚家,摆脱萧姚这个生母,想和淤泥一样的烂摊子做个了结,再干干净净开始新生。

    梁西迟这个节骨眼突然给楚佑来一句祸事临头——

    就算梁西迟不担心,叶非折也怕楚佑走火入魔,前功尽弃。

    幸好叶非折渡过天劫,虽说没度过过去,神识预知绝非一般大乘能够比拟。

    早在梁西迟说第一个字时,他就预感不妙,连忙设下结界,挡住梁西迟的判语。

    梁西迟:“???”

    啊???

    他开始怀疑这趟来对了没有。

    祸世既为叶非折挚友,自己告诉叶非折祸世大难在即,叶非折还有心思纠结设不设结界???

    是自己说的不够严重,还是自己错看了叶非折???

    梁西迟还没动摇出个想法,就听叶非折一本正经道:“王宫中人多眼杂,梁前辈你说的字字句句皆是玄妙天机,金玉良言,自得小心为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被叶非折那么一捧,梁西迟不免也神情一缓,认可道:“你说得不错。”

    是他大意了。

    论起小心行事竟然还不如一个晚辈。

    叶非折转着茶杯,垂眸凝视指尖的一圈花纹。

    按理说能被送到王宫的皆是精品,然而那圈花纹被他指尖一衬,黯淡得几无美感。